“夢中之事不過虛妄,無需掛懷。”
阮南梔淺淺笑道:“我倒不這么覺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比如我小時候就總是會夢見我母親,餓極了的時候還會夢見在吃大餐?!?/p>
“所以在我看來,夢中之事皆是白日里的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么?”謝驚寒默了默,輕笑道,“或許吧,夢中之事的確是我平日里不會做的?!?/p>
阮南梔勾起謝驚寒衣角,小臉湊近他。
“所以公子的夢里,有沒有我呢?”
謝驚寒:“有的?!?/p>
“那……”阮南梔眼尾輕勾,聲音嬌軟,“公子夢中的我,是什么樣的?!?/p>
謝驚寒盯著她,腦海中浮現出她那時的樣子,輕聲道:“自然是極美的?!?/p>
“說來聽聽?”
謝驚寒別過頭,輕輕牽起她,將人帶到桌旁的金絲楠木方凳上。
他半蹲下身,黑瞳清寂:“公主,我們先說正事?!?/p>
阮南梔輕應:“嗯。”
“公主,再過兩個月,臣就出了孝期,如果公主愿意的話,臣會向公主提親。”
阮南梔想了想:“可是,不應該是我招駙馬么?”
謝驚寒輕笑:“都可以,只要公主愿意?!?/p>
“臣現在只想知道公主的心意。”
阮南梔微微垂下小臉:“謝公子很多年前幫過我,我心悅公子多年?!?/p>
“公主,感激,欣賞,仰慕都不是喜歡,公主可要分清楚了?!?/p>
阮南梔輕笑:“謝公子把我當傻子了,怎么可能分不清?!?/p>
謝驚寒輕輕嗯了一聲,拉起阮南梔小手,與她十指相扣。
阮南梔笑了笑,恐怕拉個小手,對謝驚寒來說,就算是最大的逾矩了。
“那謝公子呢?謝公子從前可是要和我皇姐結親的,為何突然變了心意?”
“臣與朝陽公主自幼相識,臣一直將她當作妹妹,結親之事只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p>
“只是這次,臣想順從一下自已的心意。”謝驚寒拉著她的手,放在心口,清潤眸光望進她眼底。
“公主,以后不要和秦硯戈來往了,好么?”
阮南梔勾了勾唇:“秦硯戈呀,我和他只是合作關系,各取所需?!?/p>
她俯下身,和他靠得極近,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公子要想我和他保持距離的話,得先證明一下真心哦?!?/p>
阮南梔的唇與他的唇靠得極近,意思再明白不過。
謝驚寒垂下眼睫:“公主,我們還沒成親。”
阮南梔道:“那我不答應你。”
謝驚寒默了默,片刻,輕道。
“公主,失禮了?!?/p>
他的唇覆上了她的。
阮南梔睜開眼看他,謝驚寒閉著眼,耳根上染上薄紅,唇貼著她的,也不動。
阮南梔心下輕嘆一聲,還是得她主動。
她**點了點謝驚寒的唇,示意他松開。
謝驚寒眼睫顫了顫,好一會,薄唇輕啟。
阮南梔趁機直入。
“唔……”謝驚寒輕川了聲。
阮南梔一怔,平時接吻都是她川,還是頭一回遇見男子比她川的還厲害的。
阮南梔勾了勾唇,越發放肆起來。
門口傳來清晰的女聲。
“清寧啊,驚寒心善,不過是憐惜昭洛弱小無依,又生的不錯才暫時晃了心神,但他心底還是屬意你的?!?/p>
是裴夫人。
溫婉的女聲響起:“夫人,我明白的?!?/p>
“驚寒和你自幼指腹為婚,一同長大,這份情誼是旁人比不了的,你們好好聊,說開了就好。”
“叩叩叩——”
門被敲響。
“驚寒?!?/p>
謝驚寒眼睫一顫,要松開阮南梔。
阮南梔藕白的雙臂纏緊謝驚寒脖頸,咬住他唇,不讓他分開。
“驚寒啊,娘知道上次請族長來罰跪的太過了,但娘也是為了你好。”
謝驚寒輕輕推阮南梔。
“公……唔?!?/p>
謝驚寒想推她,手放在她腰上,不合適,往上,更不合適,只能去拉她的雙臂。
哪知阮南梔抱的緊緊的,謝驚寒握住她纖細的雙臂,根本不敢使力。
裴夫人的聲音頓了頓,伸手推門。
“驚寒,娘進來了?!?/p>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裴夫人的目光凝了凝。
室中一片靜謐,四下無人。
裴夫人對阮清寧微微一笑:“清寧,下人方才通報回府了的,許是又忙別的去了?!?/p>
阮清寧輕道:“無妨?!?/p>
她走進屋子,輕輕走了一圈。
屏風之后,阮南梔雙臂勾住謝驚寒,二人唇*交纏。
謝驚寒微微睜開眼,看著少女酡紅的小臉,她眸子微微闔著,沉醉其中。
謝驚寒心跳了跳,閉上眼,再不管不顧。
阮清寧停在了桌案前,屏風就在她右手側。
她微微垂眸,桌案攤開的宣紙上,清雋勁瘦的字體寫著《自省錄》。
她清婉笑笑:“夫人,走吧。”
“驚寒應該已經想明白了?!?/p>
門“吱呀”一聲,被重新關上。
阮南梔終于放開了謝驚寒。
二人分開之時,唇間拉起一道……。
謝驚寒胸口微微起伏,輕川了口氣。
…尖被咬破,謝驚寒垂眼看向阮南梔,想說什么。
少女整個人紅透,像個剛熟的桃子,桃花眼眸間含著春日的瀲滟水波,眼睫顫個不停。
她低著頭,似是在乖巧等他發難。
謝驚寒默了默,什么都沒說,只是屈起白晳修長的指節,輕輕抹去她唇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