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洞庭湖面出現巨大的漩渦。
朱軍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反應,他一個箭步就護住王聰。
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保鏢本能。
可他護住的人,此刻卻穩穩地坐著,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王聰笑道:“朱哥,不用保護我,這次我保護你!”
很快,整艘觀光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向湖心,開始劇烈地傾斜,旋轉。
天與地在朱軍的視野里顛倒了過來。
……
不知過了多久,朱軍睜開眼,發現自已躺在一堆扭曲的鐵皮和木板里。
這些鐵皮和木板沒有一個砸到,或者劃到他!
身上沒有一點傷。
再看周圍,一滴都沒有。
幾個幸存的游客正發出痛苦的呻吟,還有一個穿著包臀裙的美女被卡在變形的座椅之間。
“醒了?”
王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朱軍猛地轉頭,身上無意中就散發出一陣陣的熱量。
只見王聰依舊保持著坐姿,還是二郎腿的模樣!
“這是哪里?”
他明明記得是被洞庭湖的漩渦吞了進去,要么在湖底,要么在地府,怎么會出現在這種奇怪的地方。
王聰笑了笑:“朱哥,我來給你科普一下,我們所在的世界,不是真的……”
王聰三言兩語,用最精煉的語言,把末日,副本、玩家、回檔這些匪夷所思的概念,給朱軍介紹了一遍。
朱軍聽完,眉頭緊鎖。
“你在說科幻故事嗎?”
“小時候在山里救了你一命的那個神婆,難道不科幻嗎?”
王聰一句話,讓朱軍的表情凝固了。
這件事,是他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除了他,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眼前這人,果然跟那個神婆有關系!
王聰站起身,沒再多解釋。
精神力涌動。
“轟!”
周圍扭曲的船艙金屬,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撕開,硬生生撐出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他一把抓住朱軍的胳膊,將他帶離了船艙。
兩人懸浮在半空。
看著外面的世界,朱軍徹底愣住了。
腳下是濕漉漉的黑色巖石,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遠處,一根根奇形怪狀的巨大石柱,形成石林。
頭頂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只有無數星辰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勉強照亮了這片死寂的世界。
“百載沉浮皆醉語,何不長臥星漢間?”
一個浩渺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回蕩在天地之間。
順著聲音看去,能看到一道頂天立地的巨大殘影,若隱若現。
還有一些渺小的人影,正朝著那個虛影的方向飛去。
眼前的一幕幕,如果不是做夢,那么徹底顛覆了朱軍二十多年來建立的世界觀。
他沉默了許久,抬起自已的左手。
“這個手表,就是你說的,成為玩家的通行證?”
“不是成為玩家,而是擁有玩家的能力。”王聰將朱軍放在地上,繼續說道。
“不過很不好意思,朱哥,我給你搞的這個能力,是帶火屬性的,你可以仔細感受一下。”
“火?”朱軍喃喃道。
難怪他感覺自已醒來后就好熱,似乎身體有火要噴出一樣!
朱軍細細體會了一下。
瞬間,身體表面,騰起一層淡淡的橘紅色火焰。
一股灼熱感襲來。
童年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垮了他理智的堤壩。
那場將他全家困在山上的大火。
鋪天蓋地的烈焰,燒焦樹木的噼啪聲,還有吸入肺里那滾燙又嗆人的濃煙……
朱軍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在瘋狂加速,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但他沒有喊叫,只是死死地咬著牙,承受著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層火焰并沒有燒傷他,倒是把他身上那套西裝,燒了個一干二凈。
“朱哥?”
“朱哥!”
王聰喊了他幾聲,朱軍都沒有任何反應,整個人僵在那兒。
王聰想了想,飛回破爛的船艙,精神力一卷,把那個被卡住的柳如煙給弄了出來,直接放在了朱軍面前。
“啊——!”
柳如煙驚魂未定,一睜眼就看到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還渾身冒著火,當場就發出了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
這一聲尖叫,像是一盆冷水,把朱軍從噩夢中澆醒。
當然了,尷尬也出了一把力!
朱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已!
衣服沒了,褲子沒了,最尷尬的是內褲都沒了。
真就一絲不掛!
還好身上有紅,看不出他臉紅沒紅。
下一秒。
朱軍身上的火焰,開始流動,變形,最后凝聚成了一套火焰衣服,將他的身體關鍵部位擋住!
別說,造型還挺帥的。
柳如煙又驚又懼又羞,指著朱軍,又指著遠處的虛影!
“這里是哪里?”
“怎么地獄也有男模?”
“嗚嗚……我還不想死!”
柳如煙話都說不完整了。
現場還算正常的就是王聰了,于是她趕緊來到王聰面前!
但是王聰這次沒心思跟她廢話,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
“哪有那么多男模,你在做夢呢!”
說完就把柳如煙扒拉到一邊去。
“朱哥,感覺怎么樣?”
朱軍看著自已身上這件神奇的火焰,眼神里依舊充滿了抗拒和不自然。
他沒有回答王聰。
腳下踩著火焰,整個人化作一道火光,沖回了船艙里。
船艙里又是一陣驚呼。
片刻后,朱軍從里面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了一套從某個死去倒霉蛋身上扒下來的衣服。
朱軍走到王聰面前,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既然知道我的過去,為什么還要給我火的能力!”
王聰有點尷尬,他能說純粹是巧合,沒想那么多嗎?
當然不能!
還好常年跟著騷哥混,不會演戲也會編。
“正是因為我知道你的過去,所以我希望你……能克服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