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微微一笑。
“你認識我？”
這一笑，真就要了老命。
王聰只覺得一股春風迎面吹來，直接吹進了心坎里。
被秦石娘封印了許久的心，咔嚓一聲，碎了封印，又活蹦亂跳起來。
太美了。
王聰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龍觀精神病院里，那個神神叨叨、滿臉褶子的老神婆。
完全想不到，洛神年輕的時候，竟然是個禍國殃民的主。
這一刻，王聰理解了曹植《洛神賦》里那句“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含金量。
王聰咽了口唾沫，正事要緊，于是回答道：“我認識未來的你！你認識我嗎？”
聽聞此言，洛神的美眸里，閃過一絲訝異。
“你竟然是未來的人！”
她輕聲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反倒是透著一股子悲涼。
許久之后，她才嘆了口氣。
“那人曾對我說過，如果未來的人出現，那么這個世界，便沒有了意義。”
“我想不到竟然是你！”
這話聽得王聰心里咯噔一下。
那人？
哪個那人？
還有這句“世界沒有意義”，聽著怎么這么像覺醒了的NPC臺詞？
“你說的那人是誰？”
洛神：“你不需要知道！”
王聰撇了撇嘴，又試探著問道：“那你是從外面進來的嗎？”
“什么外面？”
洛神抬起頭，看向王聰，眼里全是茫然。
王聰皺了皺眉。
這反應不對啊。
“你不知道自已在副本中？”
他又問了一遍。
洛神眼中的茫然更甚。
“什么又是副本？”
得！
王聰在心里嘆了口氣。
怎么感覺這個洛神比自已知道的還少？
不會是騙子吧？
他退后一步，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
長得確實跟老年版的洛神相似，氣質也對得上。
“你真是洛神？”
王聰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洛神點了點頭。
“我的確是洛水之神。”
“那你從何而來？”
王聰換了個問法。
“我自洛水而生，守護一方水土。”
“這些年來，我見過許多人，也聽過許多故事。”
“但你說的外面、副本，我從未聽說過。”
王聰撓了撓頭。
這下麻煩了。
本以為找到洛神，能問出點什么來。
但是感覺現在的洛神還不是完全體啊，當初龍觀醫院那個完全體，就在等自已，還交給自已一塊奇特的小天才手表。
眼前這位，顯然還不是她！
“那你剛才說的那個人呢？雖然你說我不需要知道，但是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說一句話，又不差這一兩分鐘。”
“他到底是誰？”
洛神再次給出了相同的答案：“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我也不能告訴你，但是我想知道……什么是副本。”
王聰有點無語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老子問你問題，你不愿意說，現在還反問我。
算了，看在洛神長得美的情況下，王聰耐著性子解釋道：
“這么跟你說吧，我們現在處的這個世界，其實就是一個大世界下面虛構的一個小世界。”
洛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虛構的小世界名字在未來叫副本。”
她轉過頭，看向院子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洞。
“可惜……回不去原來的世界了！”
這話一出，王聰徹底迷糊了。
這邏輯不對啊。
最初，他認為，副本里的所有人物，包括那個會放電的秦始皇，都是高維世界用某種技術復刻魔改出來的歷史人物。
但是現在，王聰分不清了。
眼前這個洛神，有血有肉，有情緒，甚至還有關于“原來世界”的記憶。
她到底是副本創造的，還是真實存在的？
王聰安慰道：
“洛神，其實在哪都一樣。”
“大世界也是虛假的，外面和這里沒有什么區別！”
然而，洛神聽到這話，反應卻出奇的大。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王聰。
“不！”
“外面的世界是真實的！”
真實還是虛假，這種問題太燒腦了。
王聰懶得跟她爭辯這個。
“好吧，洛神，那你來找我，有什么事要對我說嗎？”
洛神收回投向遠方的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王聰身上。
她上上下下地看了王聰一遍，把王聰看的挺不自在的。
“我是來幫你解決隱疾的！”
“隱疾？”
王聰愣住了，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已。
他身體好得很，吃嘛嘛香，每天還能跟秦石娘斗智斗勇，哪來的什么隱疾？
“你是不是搞錯了？你想說的，應該是困惑吧？”
王聰覺得她可能是用詞不當。
可洛神卻也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浩，問道：
“他不是嬴政嗎？”
李浩一攤手，回答道：
“我可沒說過他是陛下。”
“再說了，陛下也不可能穿這種粗麻葛布的衣服呀！”
洛神聽到此，臉色一變，直接拂袖而去。
王聰有點懵，洛神找的是嬴政？
搞了半天，雞同鴨講！
不過得到的信息還是挺有用的，王聰趕緊挽留。
“哎，你別走啊！”
李浩也跟著追了出去，剛追到院門口，就看到洛神的身子輕飄飄地升了起來。
然后她竟然就這么飛走了，方向是咸陽城。
王聰仰著頭，嘴巴張得老大。
竟然能飛！
這個副本所有玩家不能飛，就連王聰這個開掛都不能啊。
院子外面的村民和李浩帶來的那些手下，全都嚇得變了臉色。
撲通撲通跪倒了一片，嘴里念叨著“神仙顯靈”。
王聰站在原地，感嘆道：
“原來她真是神仙！”
至少在這個叫副本的世界里，她是真的神仙。
“騷哥，走，去咸陽！”
王聰正要李浩帶自已進咸陽，結果秦石娘帶著三個姐妹氣喘吁吁地趕了回來。
三個女人的長相和體型跟秦石娘有異曲同工之妙！
四個女人像四堵墻，把小院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秦石娘叉著腰，問道：
“相公，你要去哪兒？”
“剛才那個飛走的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