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了今天霍戾川一直在為她保駕護航,才讓她沒有在餐桌上露餡。
這個秘密才能保守到它應該被公之于眾的時刻。
楚檸霧彎了彎眼睛,沖身側的男人笑了笑,小聲說:“我來。”
霍戾川愣了一下。
他看著楚檸霧,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點篤定的笑意。
心口忽然又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老實把嘴閉上了。
楚檸霧笑盈盈地轉向老太太。
海的味道海苔知道。
她心里有多慌只有自已知道。
楚檸霧聲音軟軟的,卻穩穩當當:
“奶奶,其實有件事,正要跟您說。”
老太太挑眉:“哦?”
楚檸霧眨眨眼,笑得眉眼彎彎。
“您剛才問的那個問題——”她頓了頓,把手輕輕放在自已小腹上,“大概不用等太久了。”
滿屋子靜了一瞬。
然后——
老太太的眼睛瞬間睜大了。
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你……”老太太的聲音有點抖,“你是說……”
楚檸霧點點頭,笑盈盈的:“嗯,剛查出來,月份還小。”
老太太騰地一下站起來。
那動作猛得,差點把旁邊的茶幾帶倒。
“懷孕了?!”老太太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真的懷孕了?!”
楚檸霧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霍戾川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腰。
霍老太太盯著楚檸霧的肚子,那只白嫩的小手放在小腹上。
并看不出什么隆起。
也是,也是。
如果現在就顯懷了,那豈不是未婚先……
等等。
要查出懷孕的時機至少也得過了個把月。
!!
楚檸霧看著老人家面色驚疑不定,甚至有點目露兇光的意思,心頭莫名有點心虛。
又壯著膽子笑了笑:“真的,奶奶。”
老太太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
她忽然舉起拐杖,照著霍戾川的小腿就是一下。
“啪!”
那聲音清脆響亮,滿屋子的人都嚇了一跳。
霍戾川吃痛,眉頭皺起來,卻沒躲。
“奶奶……”
“你閉嘴!”老太太瞪他,眼睛都紅了,“混賬!別喊我奶奶!你個為老不尊的東西!!”
霍戾川:“……?”
老太太的拐杖又舉起來,照著他另一條腿又是一下。
“啪!”
霍戾川的小腿又挨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硬生生扛著,這回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楚檸霧看得清清楚楚——
那紅花梨的拐杖可不是紙糊的,這梆梆兩下砸在霍戾川小腿上,絕對青了。
“奶奶!”楚檸霧也不知道怎么公開個懷孕,老人家就急了要打人,上前一步想擋。
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往旁邊一撥,把她輕輕撥開。
“小檸你別管,”老太太的聲音都在抖,“我今天非得教訓教訓這個不老實的東西!”
霍戾川聽著老人家罵的這兩句,突然福至心靈。
肯定是把他當成那誘騙無知少女欺男霸女的惡霸了!
那他挨得這兩下,一點都不冤。
眼看老太太的拐杖又舉起來了。
這回照著霍戾川的大腿。
被霍戾川伸手一擋。
“啪”的一聲,拐杖打在他手背上。
那手背瞬間紅了一道。
楚檸霧的心都揪起來了。
“奶奶別打了,你打他我心痛。”
那聲音軟軟的,卻帶著顫。
滿屋子的人都被這一嗓子喊愣了。
霍戾川也愣了。
他低頭看著楚檸霧,她紅著眼眶,因為著急而漲紅了臉。
那雙手緊緊攥著自已的衣袖。
他心口像被人灌進去一壺溫水,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
軟的,酸的,漲的。
什么滋味都有。
楚檸霧沒看他。
她就那么擋在他面前,仰著頭看著老太太,眼睛紅紅的,卻倔得很。
“哐當——”拐杖第四下沒落在霍戾川身上。
而是被沖上來勸架的霍準一攔,那根價值不菲的紅花梨拐杖脫手砸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媽!”黎巧趕忙扶住老太太,其實是死死拽著她的胳膊,“您消消氣,別激動……這、這是喜事啊!”
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今晚她特意挑了件藏青色的旗袍,端莊大方,哪想到這么大的喜事說來就來?
要是早知道小檸今天要公布懷孕,她肯定穿那條壓箱底的紅金刺繡!多喜慶!
可現在這畫風不對啊。
剛才還親親熱熱的一老兩小,怎么突然就演上瓊瑤劇了?
溫母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她和丈夫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意思:
霍家老太太,你奶奶果然還是你奶奶,這脾氣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火爆!
溫實松輕咳一聲,想勸又不敢勸。
畢竟是霍家的家事,他們外人不好插嘴。
溫瀾卻看得津津有味。
她扯了扯溫母的袖子,小聲說:“媽,霍奶奶精神頭不錯呀。”
溫母狠狠瞪她一眼:你閉嘴!
溫瀾癟癟嘴。
“媽,”黎巧趕緊給霍準使眼色,“您先坐下,消消氣。”
霍準會意,撿起那拐杖,上前一步扶住老太太:“媽,有什么話好好說,別動手。”
剛剛被黎巧拉住的老太太被兒子一拉,又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當即甩開他的手,搶過那拐杖,指著霍戾川的鼻子:
“好好說?你看看你兒子干的好事!小檸多好的姑娘,他讓人家——”
話到嘴邊,硬生生剎住了。
未婚先孕。
這四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又被她狠狠咽了回去。
滿屋子的人呢。
家丑不可外揚!
這話要是當眾說出來,讓小檸以后怎么做人?
老太太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臉都紅了。
她狠狠瞪了霍戾川一眼,忽然換了方向——
“你個混賬東西!”拐杖往地上一杵,梆的一聲響,“小檸都懷孕了,你剛才還讓她自已走路?啊?剛剛飯前還讓人站了這么久?”
霍戾川:“……?”
男人很快明白過來,老人家這是明里暗里敲打自已。
可是關于楚檸霧的事,何須旁人提醒,他已經盡已所能做到最好。
楚檸霧聞言,亦是倏然睜大了杏眼。
奶奶發這么大脾氣就為了這點事情?
“還有!”老太太破罐子破摔地越罵越離奇,她知道霍戾川讀懂了她眼神中另一層意思,“吃飯的時候,你讓她自已夾菜?自已端碗?自已喝湯?”
霍戾川張了張嘴,剛想和奶奶說自已明白了,可以不用罵了。
楚檸霧先一步在旁邊小聲說:“奶奶,平時霍戾川都會喂我的,今天是人多……”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雖然她沒說謊,只是一時情急想要幫霍戾川解圍,想說他平時其實很會照顧人,不是奶奶罵的那樣。
可是話一出口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天天被他抱腿上喂飯吃這難道光彩嗎?
楚檸霧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從耳根紅到脖子,連帶著露在衣領外的那一小片鎖骨都染上了粉。
在心里祈禱沒人聽清楚她說了什么。
可惜事與愿違。
滿屋子直接安靜了。
很顯然大家都聽到了……
楚檸霧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心疼男人果然倒霉一輩子!
霍老太太好歹活了大半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霍戾川給人喂飯她真沒見過!
她手中的拐杖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點了穴,“你說他平時……喂你吃飯?”
楚檸霧咬著唇,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
她不敢看任何人。
可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還有一點點……曖昧的八卦。
霍戾川站在她身側,垂眸看她。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睫毛顫得厲害。
他喉結滾了滾。
這丫頭,知不知道自已在說什么?
“今天是人多”——
意思是人少的時候,就他們兩個的時候。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么一副沒規沒矩膩膩歪歪的樣子。
太引人遐想了!
簡直是赤裸裸的炫耀啊!
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落在他耳朵里,簡直比剛才老太太那幾拐杖還要命。
楚檸霧可不知道霍戾川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已人快燒沒了。
她硬著頭皮,小聲補救:“就、就是……他怕我不好好吃飯,所以……”
越描越黑。
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已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看看楚檸霧,又看看霍戾川,再看看楚檸霧那紅透的臉。
腦子里克制不住浮現出一個畫面——
霍戾川端著碗,像個鳥媽媽一樣一勺一勺喂楚檸霧吃飯。
那畫面太過炸裂,她八十歲的心臟有點受不了。
霍準和黎巧站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霍準驚恐地發現,黎巧的眼眶都微微紅了。
她以前覺得霍戾川一把年紀了還那么不懂事,只知道讓她操心。
甚至一度以為他這個悶葫蘆,要打一輩子光棍,結果現在居然會喂媳婦吃飯!
還會因為媳婦一句話,嘴角翹成那樣!
黎巧捂著心口,忽然覺得這么多年懸著的那顆心,終于安安穩穩落了地。
她好感動呀。
這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黎巧抹了抹眼角,心想:
家里保姆天天安慰她,大少爺年紀大沒事的,年紀大會疼人!
她一點都沒被安慰到!
現在她懂了,哪是年紀大了會疼人,是遇到對的人了,自然就會了。
“老霍,聽見沒。”她扯了扯霍準的袖子,聲音有點哽。
霍準點點頭,眉峰動了動。
霍戾川從三歲會拿筷子那天起,就不需要人喂飯了。
甚至老婆想喂他吃飯,他都像個小大人一樣愛搭不理的,只管自已喂飽自已。
現在居然會喂媳婦吃飯?
霍準忽然覺得,自已這個當爹的,好像從來都沒真正認識過自已兒子。
溫母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溫實松也懵了。
“你說他……”他湊近溫太太道,聲音壓得和蚊子叫一樣,“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溫太太:“……”
溫瀾站在旁邊,把她媽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喂飯怎么了?
真愛一個人,不就是想把她寵上天嗎?
如果和以前沒區別,和對別人的態度沒區別,那叫什么愛情?
那人不也是這樣。
在外面板著一張臉,看誰都是一副“你欠我八百萬”的表情,渾身煞氣。
可每次見了她,那臉上的冰就裂了,眼神就軟了,渾身傻氣。
溫瀾垂下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也不知道那傻子現在在哪兒。
老太太終于從炸裂中回過神來。
她輕咳一聲,板著臉說:“這還差不多。”
然后,她又瞪了霍戾川一眼:“既然平時都喂,那剛才怎么不喂?人多就不喂了?人多更要喂!
讓大家都看看,你是怎么疼媳婦的!”
霍戾川:“……”
楚檸霧:“……”
滿屋子的人:“……”
這就是她沒早早告訴大家她懷孕的懲罰嗎。
該說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饒是霍戾川這種厚臉皮,被他奶奶這一頓說的也有點耳熱。
真的只是一點。
薄薄的一層紅從耳廓蔓延開來,藏在修剪整齊的短發下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楚檸霧看出來了。
她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像發現了什么新大陸。
一點薄紅從男人耳根蔓延開來,像是宣紙上洇開的淡墨。
霍戾川……害羞了?
這個認知讓她一時間忘了自已的窘迫。
霍戾川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她。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楚檸霧的眼睛里面盛著一點驚訝,一點新奇,還有一點……
壞壞的狡黠。
霍戾川喉結滾了滾。
這小東西,剛才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現在倒好,輪到她看他笑話了?
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后頸。
那動作很輕,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再看?在看就把你吃了。
楚檸霧縮了縮脖子,卻沒躲開,反而彎著眼睛沖他笑了笑。
“說你兩句就紅溫啦?”她小聲說,那輕快的腔調,說不出的得意。
霍戾川盯著她看了兩秒。心里那點躁意忽然就散了。
那氣息噴在耳廓上,溫熱,潮濕,帶著他特有的清冽味道。
“你不知道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晚上你不用說話,我都會紅溫。”
楚檸霧現在已經是不需要時間反應,就秒懂了他的意思。
男人最后一個字吐出,就被她狠狠掐了一把。
這么多人面前和她說這種話。
霍戾川So Big膽!
霍戾川被掐,家常便飯。
男人面不改色,
他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垂眸若有似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條斯理地直起身,仿佛剛才什么都沒說過。
同時那只大手,還搭在她后頸上。
非但沒松開,指腹還輕輕摩挲著那一小塊皮膚。
那觸感又癢又麻,像電流一樣順著脊椎往下竄,楚檸霧的后背都麻了半邊。
怎么好像又敗了一局!
自已剛才那點得意,被他十倍奉還了。
楚檸霧有些憤憤地想踩他一腳。
鞋尖剛動,男人卻好像早就料到她要干什么,攬在她后頸的手順勢滑到腰上,輕輕一收。
將她整個人往身側又帶了帶。
那動作行云流水,甚至優雅得像是華爾茲。
楚檸霧踩了個空,羊皮靴子鞋尖堪堪擦過他的皮鞋,什么都沒踩著。
老太太站在對面,把這兩人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當著滿屋子人都能調情,這么旁若無人,簡直沒眼看!……
罷了。
新婚小夫妻就是這樣的。
難得讓他這一板一眼的大孫子都有活人感了。
活到這把年紀,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霍戾川這是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心甘情愿。
老太太輕咳一聲,板著臉說:“行了行了,別在那兒咬耳朵了,當我不存在是吧?”
霍戾川收回目光,就又恢復了高冷,淡淡道:“奶奶教訓得是。”
那語氣,那態度,要多端正有多端正。
如果不是他的手還圈在楚檸霧腰上,楚檸霧都要以為他真在虛心受教。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懶得跟他計較。
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欣慰。
她轉向楚檸霧,又將那白嫩的小手握著。
楚檸霧也適應了,沖著奶奶大大方方笑。
從被霍戾川抱進來的那一刻她就該知道的。
這人就是這樣,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經,私下里什么渾話都敢說。
而且總是冷不丁地悶聲干大事!
現在她已經能笑出強大了。
那明媚嬌俏的乖軟笑顏,又把看得老太太心都化了。
“好孩子,”老太太拍拍她的手,“委屈你了。”
楚檸霧搖搖頭:“不委屈。”
老太太雖然對自已孫子的行為很不齒,不過孫媳婦懷孕了,喜事到底是喜事。
在場的人見氣氛緩和下來,紛紛過來道喜,好話說了一籮筐。
今天又是平平無奇收禮物收到手軟的一天。
老太太給的祖母綠翡翠鐲子,那種綠沉得能滴出水來,對著燈光一照,里面仿佛藏著一汪深潭。
“這是當年我嫁進霍家的時候,祖母給我的,”她說,“傳了四代了,今天給你。”
接著,老太太還讓李管家從里屋拿出來一個錦盒,打開一看,是一套紅寶石首飾——
項鏈、耳環、戒指,整整齊齊碼在黑色絲絨上,那紅艷得像鴿血。
“這是我當年陪嫁里的,”老太太說,“給你壓箱底。”
楚檸霧現在有點暈寶石了。
這就是……豪門嗎?
她面前的小茶幾上,堆得滿滿當當。
楚檸霧看著那堆禮物,有點恍惚。
不單單是老太太的,還有其他人送的。
似乎每個人都是有備而來呢……
這就是……被寵著的感覺嗎?
她偷偷看了霍戾川一眼。
霍戾川正低頭看手機,眉頭微微皺起,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霍戾川的眉頭瞬間舒展了,沖她微微揚了揚下巴——那意思大概是:收著,都是你的。
然后他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只是那只圈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一點。
楚檸霧彎了彎眼睛,收回目光。
溫家父母坐在旁邊,交頭接耳。
溫實松壓低聲音對溫母說:“你說霍戾川這小子,以前是不是裝的?”
溫母也小聲說:“裝的?裝什么?”
溫實松說:“裝酷啊。以前見他,永遠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話都不多說一句,眼神都能凍死人。
現在你看看他那不值錢的樣子……”
溫母點頭:“可不是嘛。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聲不吭結了婚,突然連孩子都有了。離了個大譜。”
溫實松感慨:“這小子,藏得夠深的。”
兩人說著,又看了一眼霍戾川。
霍戾川正低頭看手機,側臉冷峻,輪廓分明。
如果忽略他那只一直圈在楚檸霧腰上的手,確實還是從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但加上那只手,整個畫面就變了味。
溫實松忽然想起一個詞:鐵漢柔情。
他打了個哆嗦,覺得這個詞用在霍戾川身上,實在太違和了。
溫瀾站在旁邊,把她爸媽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臉上表情逐漸懵逼。
等一下。
媽你在這兒演什么呢?
你上次不是親口跟我說霍戾川孩子都有了的嗎?
??
況且那霍老太太和霍家夫婦,全是真情實感的驚訝。
難道她媽媽上次真的是胡咧咧,就她當真了??
重點是,她因為那天鬧脾氣出門買醉。
把自已搭進去了!
溫瀾頓時后槽牙發酸,這讓她找誰說理去!
她正想著,溫母忽然站起來。
“老太太,”溫母笑著開口,“今天你們家宴團聚,我們就先不打擾了。讓兩個孩子早點休息。”
老太太愣了一下,看看外面的天。
天已經黑了,雨還在下,淅淅瀝瀝敲在窗玻璃上。
“這……”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外面下雨了,要不你們別走了?”
溫母擺擺手:“不用不用,司機在門口等著呢。”
老太太想了想,點點頭:“那行,改天咱們再聚。瀾瀾有空常來玩。”
溫母笑著應了,拉著溫瀾就往外走。
溫瀾跟著走出去兩步,突然想起自已想要印證的那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