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七俠等人在來這里之前,其實并不知道自己要對付的是個年幼小姑娘,他們只是為了與山西雁的多年情誼而來,如今聽到這樣的話,實在是有些頂不住。
簡二先生對山西雁說:“老哥,我看這件事罷了吧。霍少掌門的死,與這小姑娘實不相干,何必作孽呢?”
山西雁長久的沉默后,厲聲道:“你們想走就走,我若不殺她,天禽門上下百余人和我師祖師傅師叔的顏面,都難以保全!”
簡二先生和樊大、市井七俠等無奈嘆息,準備離開這座小樓,卻不想,身后傳來稚嫩清脆的聲音。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問過我了嗎?”
眾人回過頭,只見方才隱在花滿樓身后的小姑娘,手心擎著一盞清茶,面對成名已久的眾多高手,她不僅沒有恐懼,甚至目光沉靜明亮,唇角還帶著笑意。
這一幕著實有些出乎眾人預料。
豆大的燭火猛地一跳,少女手心的茶水,竟似有了意識,飛躍出茶盞,分成數股,接觸空氣的瞬間凝聚成冰片,如驟雨般打入眾人的心口。
樊大等人來不及開口,就覺得皮肉一陣痛癢,鉆心的癢,極致的痛,轉眼間倒了一地。
脾氣最爆的包子販半靠在他的背簍上,指著雪兒罵道:“小娘皮,你敢暗算我們!”
在場除了花滿樓,只有一個山西雁沒有中招,他立刻意識到眼前的小姑娘,本事并不像她的年紀那樣小,一雙大掌猛地向雪兒探去,攜帶著凌厲的風勢。
花滿樓正要出手阻攔,就被身旁的一掌送出了戰斗圈,耳邊傳來幾聲鏗鏘有力的打斗之音,隨后一切歸于平靜。
在眾人驚住的目光下,雪兒右手成爪,如鋼鐵般牢牢掌控著山西雁的頭頂,源源不斷的內力,正從頭頂百匯,急速奔瀉而出,傳入少女的掌心。
山西雁口不能言,只能從嗓子眼發出幾聲“嗬嗬”,僅僅幾息,他體內積攢五十來年的內力,頃刻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雪兒收了手,山西雁如失去支撐的浮萍,輕晃幾下,像條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動也不動。
雪兒感受了一下充盈的內力,淡笑:“不足一甲子,倒也不錯。”
原主武功一般,后來死在天禽門弟子之手,很難說沒有山西雁的授意,反正他肯定是不屑親自出手殺原主那種小弱雞。
原身因姐姐的所作所為心中愧疚,本沒有要報仇的意思,雪兒也不在意這事兒,誰知山西雁非得犯賤。
她修煉幾個月下來,最大的短板就是內力,原想著去殺幾個江洋大盜玩玩,沒想到出關就有血包送上門來,她不吸都對不住山西雁的熱情款待。
樊大等人瞪大了雙眼,心頭大震,哪還顧得上身體的痛癢,“妖妖女,你用的什么邪功?!”
雪兒懶懶回了句:“打不過別人就說別人練的是邪功,嘴巴這么賤,怎么,你們也想體會一下山西雁的下場?”
這些人立時閉上了嘴。
但凡在江湖上混的,誰沒幾個仇家?若是哪天失了內力,就等于待宰的羔羊,擎著別人來殺,山西雁做了這個例子,他們怎么敢犯險?
這群人中已經有在后悔蹚這趟渾水的了。
雪兒看著這些人,譏綃道:“山西雁是為了他師叔枉顧人命,你們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們一見你是個小姑娘就想離開,是你下黑手不讓走,如今又出言誣陷,你若不痛快,大可直接殺了我們,何必侮辱?!”簡二是這群人中最重名聲臉面的,怒而失態的叫喊著。
雪兒淡聲:“霍天青那點丑事,早就傳遍江湖,我不信你們不知道!既如此,上官飛燕已死了,山西雁嚷嚷著報仇,你們就不奇怪他要殺誰?”
“若是問清楚后,還跟著他來殺無辜之人,是為暴戾濫殺的惡人,當死!”
“若是沒問,便是愚不可及,蠢出生天,是非不分!還混什么江湖,講什么俠義?趁早滾回家養老去吧,免得今日這般,害人害己!”
看著他們慘白無力的模樣,雪兒慢吞吞補上一句。
“比毒更可怕的,是蠢!”
作者:\" 武俠小說就喜歡講仁義信,別的都得靠后站,妹就專門治治這些人,江湖,講的是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