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聊了一會兒，氣氛一直都很好，周穗穗瞥了吳恙一眼。
他正低頭看手機，嘴角還掛著那抹似有若無的笑。
又看了一眼老周，對方正殷勤地和劉薇薇聊天。
這兩人肯定做局了。
不是說張帆和楊雪的事嗎？
一直到離開咖啡店老周都沒說。
開門時，老周忽然停下腳步，轉向劉薇薇。
“薇薇，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
周穗穗眼睛一亮。
弟，你總算要說了！
她立刻看向劉薇薇。
劉薇薇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老周臉上停了一瞬。
“……好吧。”
兩人往旁邊走了幾步，站在街邊的梧桐樹下。
周穗穗站在原地，伸長脖子想看，又不好意思太明顯。
吳恙往她旁邊站了站，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脖子不累？”
周穗穗收回視線。
“你管我。”
吳恙笑了一下，沒說話。
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肩上。
周穗穗看著對面那兩人，老周低著頭，不知道在說什么。劉薇薇側著臉，看不清表情。
“周穗穗。”
她回頭。
吳恙站在她面前，距離比剛才近了一點。
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他的輪廓被勾出一道金邊。
“問你個事。”
“嗯？”
吳恙看著她，目光比平時認真了一點。
“我，”他頓了頓，“在你眼里怎么樣？”
周穗穗愣了一下。
他也太直接了吧！
吳恙沒催，就站在那兒，等著。
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微微上揚的嘴角上。
周穗穗想了想，開口：
“和你做朋友挺開心的。”
吳恙看著她。
周穗穗繼續說：
“相處起來很輕松。”
她是真這么覺得。
吳恙很會照顧自已的情緒，也很能逗自已開心。
和他在一起很輕松。
說她渣也好，她是真覺得做朋友很好，做戀人她不想。
“朋友？”
周穗穗點點頭。
吳恙沒說話。
他就站在那兒，陽光落在他身上，那雙眼睛還看著她。
那一瞬間，周穗穗覺得他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像陽光下的玻璃，明明亮亮的，但你知道它里面有裂痕了。
然后他收回目光，往旁邊看了一眼。
老周他們正朝這邊走過來。
吳恙偏頭看向周穗穗，嘴角又掛上了那抹熟悉的痞笑。
“談好了。”
老周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劉薇薇沒看他，低頭看著手機。
周穗穗站在旁邊，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老周走到劉薇薇面前，站定。
“我送你。”
劉薇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不用。”
老周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我送你。”
周穗穗在旁邊看著，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走過去，擋在兩人中間。
“你干嘛？”
老周看了她一眼，聲音比平時沉了一點：
“這是我倆的事。”
周穗穗剛想說什么。
“老周。”
吳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不太好。
老周沒動，還是看著劉薇薇。
劉薇薇這才轉過身，對上他的視線。
安靜了兩秒。
“你們先回去吧。”
她聲音很平。
周穗穗一愣。
劉薇薇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臉上，很穩：
“我沒事。放心。”
周穗穗看著那雙眼睛。
她知道，閨蜜有自已的想法。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咽回去了。
“……嗯。”
她拿起自已的包，轉身離開。
吳恙站在門口，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還站在原地，盯著劉薇薇的背影。
吳恙沒說話，跟著周穗穗離開。
周穗穗站在路邊，拿出手機叫車。
吳恙站在她旁邊。
“送你？”
周穗穗搖了搖頭。
“不用。”
吳恙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車很快來了。
周穗穗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門關上之前，她看了一眼窗外：“拜拜，你也早點回去。”
吳恙還站在原地，雙手抄在褲兜里，笑了笑。
車子啟動。
周穗穗收回視線，靠在座椅里。
第二天，公司。
周穗穗剛走進項目組，就感覺氣氛不太對。
張芳第一個迎上來，笑得格外熱情：
“穗穗，今天氣色好好啊！”
周穗穗有點莫名。
這人昨天下午….沒記錯的話。
應該不是這個態度。
而且，你不是我們組的吧！
“……還行。”
小梅端著咖啡走過來，往她桌上一放：
“渴了吧，拿鐵，少糖。”
周穗穗看著那杯咖啡。
她減肥呢！大姐。
林珂坐在自已工位，抬頭沖她打了個招呼，然后繼續忙自已的工作。
網暴那事果然還是有點影響。
她就知道處理得那么快、那么干凈，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背景不簡單。
她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放下。
好甜。
張芳還在旁邊站著，目光殷切。
周穗穗看向她。
“還有事？”
張芳愣了一下，笑著擺擺手：
“沒事沒事，你忙，你忙。”
轉身就走了。
周穗穗收回視線，盯著電腦屏幕。
厲害總比沒用好。
她點開文檔，開始干活。
一小時后，Eva走到周穗穗的工位。
“周小姐。”
周穗穗抬頭。
Eva臉上是標準的職業微笑，太敬業了。
“有幾份文件需要您再簽一下，麻煩跟我來一趟。”
周穗穗一愣，站起來。
余光里，林珂的yan?shen瞬間冷漠了，小梅低頭假裝在看屏幕，但目光一直往這邊瞟。
周穗穗跟著Eva往電梯走，有點莫名。
什么文件？
簡白？
電梯到了。
門開，Eva側身讓了讓：“周小姐，這邊請。”
走廊很安靜，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走到一間陌生辦公室門前，Eva停下腳步。
她推開門。
“周小姐，請。”
周穗穗走進去。
辦公室里只有一個人。
陳泊序坐在沙發上，聽見動靜，抬起眼。
靠！
怎么是他？
門在她身后關上。
周穗穗愣了一下，回頭看。
門已經關嚴實了。
Eva沒進來。
她轉回頭，看向陳泊序。
陳泊序放下手機，往后靠了靠。
“坐。”
周穗穗站著沒動。
“文件呢？”
陳泊序看著她。
“沒有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