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愈之聽聞林溪也進入了這個項目,驚訝之余還有滿心驕傲。
“盈盈上次表現的確不錯,讓她多帶帶你,也是好的?!鳖櫽慌铝窒裁炊疾欢f一做錯了事情。畢竟他不清楚內情,誰會相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市區當技術顧問的?
顧愈之深知顧盈盈一直暗地里和林溪較勁,有的時候會使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如果能夠借助這次機會讓兩人緩和一點,也算是件好事。
上次收到林溪給他的錄音,他有意無意地敲打過顧盈盈,看她最近的表現,應該是知道錯了。
韓念聽到林溪要去參加國家考古的項目,不免為她擔心:“小溪,那種地方講究過去經驗和實際操作,而且,你不是畫畫的嗎?畫畫的去了能幫上什么忙?”
韓念這個問題一出,顯然暴露了他對林溪所在專業的無知。更暴露了他對林溪的不了解。
顧愈之的臉瞬間黑了。而林溪更是權當沒有聽到他的話。
不過,顧盈盈也去了?林溪倒是不知。她來了興趣,挑眉看向顧盈盈:“你說說,有什么經驗可以分享的?”
顧盈盈心思百轉。分享經驗?她當然是要給林溪挖坑:“比如那邊的山路崎嶇,最好找私人司機和好一點的車接送,免得受罪;再比如負責挖掘的付教授,他脾氣最好……”
林溪聽她說話,心中冷笑連連。要不是林溪早就去過現場,沒準就真信了。顧盈盈說的這些全是雷,顧盈盈果然不安好心。
項目組的人最討厭搞特殊化,所以最好不要用私家車。不過她作為顧問,因為經常要配合臨時出差且沒有班車,才婉拒了項目組配車,用自己的車是為了不浪費國家資源。另外那位付教授,是最嚴厲最不好相處的,尤其厭惡沒有真材實料混資歷的。當然,付教授是她父親的好友,對她倒確實是和顏悅色。
林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并不拆穿。
“其實我這次也要去,不過我今天就得出發,怕是不能和你一起過去了。”顧盈盈故作遺憾聳聳肩。
韓念再次試圖尋找存在感:“小溪,別擔心,到時候我托人打個招呼,看看能不能多照顧你一些?!?br/>林溪看著自以為是的兩個人,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懶得再說,和顧愈之打了個招呼便起身回屋。
韓念見林溪走了,他再待下去也沒意思,今天至少見到了小溪,也算是有進步。
他隨后告辭離開,在經過回廊轉角的時候被顧盈盈叫?。骸绊n總?!?br/>韓念一心想著林溪,聽到喊聲腳步未停。
“韓總不想知道,三天前那個晚上,林溪姐姐發生了什么嗎?”顧盈盈提高音量,語氣充滿暗示。
韓念猛地停住腳步,回頭時眼神冷冽:“你到底想說什么?”
“聽家里傭人說,林溪姐在宴會的第二天早上凌晨五點匆匆忙忙才回來,脖子上能依稀看到青紫的痕跡??墒撬裁匆矝]說,我作為她的姐妹,實在擔心?!鳖櫽首鲹鷳n。
只要是男人,聽到這種暗示,都會勃然大怒吧。顧盈盈心中冷笑。
然而,韓念卻愣住了。凌晨五點……青紫痕跡……所有的細節都和他那晚的記憶嚴絲合縫地對上了。真的是小溪!她脖子上的痕跡,定是自己太過動情才留下的。
他心底最后一絲不確定也消失了,眼神變得柔和而堅定。
不過,顧盈盈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情,還暗示小溪私生活不檢點。他皺眉看向顧盈盈:“你作為小溪的姐妹,對她的私生活胡亂猜測,還亂做暗示,是不是別有用心?而且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你還是少插手比較好?!?br/>說完便離去。
這下輪到顧盈盈傻眼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好心提醒這男人被戴了綠帽子,結果他不但不生氣,還反過來罵她管得寬?戀愛腦,真的沒救了?。?br/>---
這么大的國家發掘項目,周期都是以年為單位的。上次結束了第一階段的勘測和采樣,如今開始第二階段進行全面發掘。
顧盈盈本來可以不來的,她之前的實習資歷已經混夠了??梢幌氲搅窒惨?,她便按捺不住心中扭曲的興奮,非要跟過去親眼看著林溪栽跟頭不可,因此她便主動報名參加了第二階段的實習。
當天晚上,顧盈盈再次跟著那惡心的長途大巴搖搖晃晃,去到了目的地。她這次早有準備,全副武裝。選的是晚上的大巴,這樣人少,她可以一個人坐一排。而且她帶了足夠的濕巾,空氣清新劑,和圍巾。她小心翼翼地在油膩的座椅上鋪好墊子,把自己和臟污隔開。
第二天一早,大巴抵達營地。顧盈盈一下車變換上了一副謙遜好學的面孔,熱情地和幾位之前混熟的工作人員打招呼。
她一邊分發著帶來的高級點心,一邊故作憂慮地嘆氣:“我那姐姐也要來實習,她從小嬌生慣養,最是吃不得苦。明早私人司機和專車會把她送過來……也能理解,她身體不好,坐大巴受不了。我特意提前一天到,先替她準備好床鋪,免得她來了受罪?!?br/>顧盈盈人長得好看,會說話,還會在人前裝裝樣子,因此這些人對她的印象都比較正面,認為她是一個聰明上進的好苗子。
這幾句話一說,直接精準地踩在大部分人的雷區上。能來這里的,都是專業過硬,心里有著追求和夢想的人。
“吃不得苦來這里干什么?國家項目是嚴肅的工作,不是她大小姐體驗生活的地方。我們這兒水都要省著用,她倒好,派頭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