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雖豐盛,葉晨吃得卻不自在。
飯后,蘇婉清勤快地幫忙收拾,然后跟陳雪蓮道別,說要回家復習。
“阿姨,我回家學習啦!”蘇婉清甜甜一笑,揮手告別。
“好孩子,快去吧。”陳雪蓮笑容滿面。
蘇婉清一走,陳雪蓮就給葉晨下了任務:“你也去,跟婉清一起復習,高考在即,還有心思看電視?”
葉晨苦笑,只好背上書包,跑到對面蘇婉清家。
門一開,他就愣住了——蘇婉清正在換衣服!
“哎呀,葉晨你!”蘇婉清驚叫一聲,慌忙護住胸口。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什么都沒看見。”葉晨尷尬得不行。
“你怎么不敲門啊!”蘇婉清又羞又氣,一邊把衣服整理好。
“我……習慣了,下意識就進來了。”
“這可不能怪我,你怎么在客廳換衣服?”葉晨撓著頭,辯解道。
“我家里又沒人,在自己家換衣服怎么了?”蘇婉清說完,紅著臉跑進了房間。
蘇婉清靠在房間門口,胸口一陣小鹿亂撞!
哎呀,真是糟心!
蘇婉清心里嘀咕著,生怕被葉晨那小子瞧見了啥。
臉熱得跟火燒似的,心里頭那個羞啊!
她低頭瞅瞅自己,突然冒出個念頭:那家伙會不會覺得……
嗯,有點小呢?
晃了晃腦袋,她換了身寬松的居家服,感覺自在多了,就是這搭配似乎不太協調。
“進來吧你!”蘇婉清瞪了葉晨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說:“再亂看小心我揍你!”
葉晨嘿嘿笑著,溜進了蘇婉清的閨房。
這地方他小時候常來,但上了初中后就沒那么頻繁了,高中更是幾乎沒來過。
一進門,一股子好聞的味兒就飄了過來,跟蘇婉清身上的味兒挺像,淡淡的,香香的。
他心里頭琢磨,難道女孩子的味兒真是天生的?
房間布置得挺簡單,但粉色系滿滿,床單、海報、書柜,全是粉的。
書桌超大,上面擺滿了各種文具和小玩意兒,整整齊齊的,一看就知道蘇婉清是個愛收拾的姑娘。
“愣著干啥呢?搬凳子進來啊,你坐這頭我坐那頭。”蘇婉清催促道。
“好嘞,遵命!”葉晨搬了張凳子,兩人就這么并排坐下了,開始埋頭苦讀。
葉晨正埋頭苦背文科的那些“硬骨頭”,而蘇婉清那邊則是跟數學公式較上勁了。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紙筆摩擦的沙沙聲。
突然,蘇婉清打破了這份寧靜:“葉晨,你打算考江南大學的哪個專業啊?”
“嗯……計算機吧。”葉晨頭也沒抬,隨口回答。
“計算機?怎么想讀這個?”蘇婉清好奇地抬起頭,她本以為葉晨會選些文科類的。
“過不了幾年,計算機就要全面普及了,這專業前景好得很。”
“那你呢,想報啥?”葉晨反問。
“我……”
蘇婉清剛要開口,葉晨就搶先一步:“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想搞個養殖專業,以后回家當豬倌?”
“你才想當豬倌呢!”蘇婉清笑罵道。
“好啦好啦,不開玩笑了。”
“我猜你是對室內設計專業感興趣吧?”葉晨認真起來。
“哇塞,你怎么知道?我可沒說過哦!”
蘇婉清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葉晨故作神秘地放下筆,轉過頭來:“嘿嘿,其實我還有個隱藏身份——算命大師!”
“手相、八卦、風水,無所不通!”
蘇婉清被他逗樂了,笑得前俯后仰。
“你?”
“算命大師?”
“我看你是吹牛大王還差不多!”
葉晨也不惱,笑瞇瞇地說:“不信?來,讓我給你瞅瞅手相。”
“好啊,給你看看。”
蘇婉清爽快地伸出了她那白嫩嫩的小手。
葉晨趁機一把抓住,心里那個美呀,這手感,就像剛剝殼的雞蛋,又滑又嫩,簡直了!
他故意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嗯,讓貧道仔細瞧瞧……”
他半瞇著眼,手指在她掌心溜達了一圈又一圈。
過了好一會兒,蘇婉清忍不住嘟囔:“喂,葉晨大神棍,你這手相看得咋樣了?”
“噓,靜心,我正潛心研究你的掌中乾坤呢!”葉晨故作高深地說。
“那,看出啥玄機沒?”蘇婉清一臉好奇。
“嘿嘿,我發現你的人生藍圖里,少了樣至關重要的寶貝!”
“啥?五行缺金還是缺火?”蘇婉清瞪大了眼。
“非也非也,你缺的,正是我!”葉晨一臉正經地宣布。
“啊??”蘇婉清眼睛都快翻天上去了,一臉不屑。
葉晨一臉認真,不像開玩笑,結果“砰”的一聲,蘇婉清毫不客氣地賞了他一個腦瓜。
“哎喲,疼啊!”葉晨夸張地叫喚。
“讓你滿嘴跑火車!”蘇婉清佯怒。
“我命里缺啥也不缺你?”她嘴角微揚,帶著點小得意。
“少了你,我豈不逍遙自在?”她挑眉,眼神里閃爍著狡黠。
“還想趁機占便宜?看我的防狼十八式!”蘇婉清說著,一個公主抱將葉晨撂倒在床上。
葉晨假裝掙扎:“救命啊!謀殺親夫啦!”
蘇婉清騎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亂顫:“哈哈,掙扎吧,你越掙扎我就越興奮!”
“高考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蘇婉清說著就要掐葉晨的脖子。
“嘿嘿,再不逗逗你,怕你壓力山大嘛!”葉晨依舊一臉賤笑。
葉晨好歹也是男生,雖然力氣比不上韓景宏那種大塊頭,但短時間里爆發起來,對付女生還是綽綽有余的。
不過嘛,也就強那么一點點。
他一把抓住蘇婉清的手腕,輕松地把她從身上卸了下來,然后順勢把她摟進懷里,笑得一臉得意:“嘿嘿,想鎖我?沒那么容易!”
“看招!”
蘇婉清不甘示弱,正要反擊,葉晨卻突然嘟起嘴,作勢要親她。
蘇婉清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咬牙切齒地罵道:“無賴!”
“哎呀!”
話音剛落,葉晨就被蘇婉清一腳踹下了床,伴隨著一聲慘叫。
“哎喲,我的屁股!”
葉晨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屁股,“蘇婉清,你也太兇了吧!”
蘇婉清也不甘示弱,回瞪著他:“葉晨,你個大色狼!”
葉晨嘿嘿一笑,厚臉皮地說:“暴力狂配大色狼,天生一對。”
蘇婉清被他的話驚得說不出話來,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里暗罵:這臭葉晨,胡說什么呢!
“葉晨,你再亂說,我就……”
蘇婉清話沒說完,就被葉晨打斷:“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趕緊寫作業吧,不然明天又該被老師催了。”
兩人各自回到座位上,埋頭苦干起來。
一個小時后,葉晨率先完成了作業,伸了個懶腰,得意洋洋地說:“搞定,收工!”
蘇婉清抬起頭,一臉驚訝:“這就完了?也太快了吧!”
葉晨無奈地摸著額頭:“小婉清,你這話說的!聽著咋不像夸人呢!就不能換個說法?”
“比如,‘哇塞,葉晨你好聰明,作業寫得這么快!’”
蘇婉清聽了,臉一紅,啐道:“是你自己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說完,葉晨一個翻身,直接跳上了蘇婉清的床,還悠閑地躺在她的枕頭上,感慨道:“哎呀,這床真舒服!”
“喂,你這是要給我當人肉靠墊嗎?”蘇婉清笑著調侃他。
葉晨沒理會,順手抓起床邊的粉鴨子玩偶,就往后背一放,當起了靠墊。
蘇婉清見狀,急了:“葉晨,你干嘛呢!那是我的粉鴨子,不許你壓它!”
葉晨一臉無辜:“怎么了?玩偶不就是用來靠的嘛?”
“不行不行,我的粉鴨子是用來抱的,晚上還要陪我睡覺呢!你把它壓扁了怎么辦?”
蘇婉清邊說邊爬上床,一把搶過粉鴨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床邊,還拍了拍它,仿佛在安慰它。
葉晨這才意識到,原來她對那粉鴨子玩偶挺上心的,心里莫名有點小感動。
“行吧,既然你這么寶貝它,我就不碰了。”
“不過,這被子能不能借我蓋蓋?有點冷。”葉晨邊說邊扯過被子的一角。
被子一蓋上,一股淡淡的香氣瞬間包圍了他,是蘇婉清特有的味道,清新又讓人安心。
蘇婉清見狀,生怕被子有味道。
于是湊近被子聞了聞,然后臉頰微紅,生氣道:“喂,這是我的被子,你可別把它熏臭了!”
說著,葉晨身上的被子又被拉走了。
葉晨臉黑成了鍋底:“事真多,那我躺著好了!”
這話一出,蘇婉清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形:“哈哈,你一提這個我就想笑!”
“記得你小時候在我家睡,還尿床了呢!”
“然后自己偷偷拿衣服蓋住,生怕被我媽發現。”
“那模樣,簡直了,我現在想起來都想笑!”
蘇婉清笑得前仰后翻。
不過那模樣,倒是增添了幾分可愛。
“你也別得意,記得那次放學,你一腳踩進狗屎里,嫌臟,把鞋子都丟了,怕挨罵,還躲在我家!”葉晨不甘示弱,笑著揭蘇婉清的老底。
“哈哈,你還好意思說!你小時候玩鞭炮,結果炸了自己一身牛糞,笑死我了!”
“你還偷看我換褲子呢!”
“得了吧,你被村里那只大黃狗追得滿街跑,哭得那叫一個慘!”
“你更厲害,把大黃狗的腿都打斷了,還賠了人家不少錢!”
“你混蛋!”
“你暴力狂!”
兩人你來我往,斗得不亦樂乎,但氣氛卻異常歡樂。
就在這時,兩人的肚子不約而同地發出咕嚕聲。
葉晨先是一愣,隨即笑道:“哈哈,看來咱們得先解決一下溫飽問題!”
蘇婉清也笑著點頭:“對對對,吃完再掰扯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