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瞪大了眼睛,詫異地問:“臭晨,你也太夸張了吧?我就想吃你碗里兩塊雞肉,你至于嗎?”
葉晨清了清嗓子,邊擦嘴邊說:“小婉清,咱們以后說雞的時候,別把‘吧’字帶上,這樣顯得文明點。”
蘇婉清一臉迷茫,撓撓頭:“說雞帶個‘吧’字,咋就不文明了?真是搞不懂!”
葉晨笑著擺擺手:“反正你記住就對了,來來來,我把雞肉給你,我實在吃不下了。”說著,他就把雞肉夾到了蘇婉清的碗里。
“哈哈,臭晨最好啦!”蘇婉清趁機親了一口。
葉晨嘿嘿一笑:“這買賣劃算,再親兩下,我全給你!”
蘇婉清臉頰瞬間紅了,嬌嗔道:“哼,你想得美,我才不干呢!”
葉晨這家伙,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他的臉皮估計連炮彈都打不穿。
“這粉太干巴了,臭晨,我去買點喝的,你要喝健力寶還是北冰洋?”蘇婉清起身問道。
葉晨笑著說:“喲,小婉清今天這么主動,那給我來一瓶北冰洋吧。”
“放心,這點小錢本小姐還是有的,我去買,你可別走遠了哦。”蘇婉清說完,蹦蹦跳跳地出了店門。
葉晨環(huán)顧了一下這家老店,發(fā)現(xiàn)這家老店還挺有特色的。
墻上掛著的老吊鐘,上面布滿了蜘蛛網(wǎng),它可是見證了這家老店的前世今生;還有一幅破舊的萬馬奔騰圖;桌椅油光锃亮,歷久彌新,格子瓷磚鋪滿了地面。
餐館老板是個中年大叔,穿著人字拖鞋,走起路來“吧嗒吧嗒”響。
整個環(huán)境都透著一股江南韻味,讓人感覺時光很慢,歲月靜好。
突然間,葉晨發(fā)現(xiàn)角落里的一張空椅子上放著一臺粉色的隨身聽。
嘿,這是哪位吃完飯走得匆忙,連隨身聽都忘了拿?
他走過去,拿起隨身聽,打開一看,嘿,里面還裝著孫艷姿的磁帶呢。
他瞅瞅店里,也就剩下兩桌人在那兒坐著了。
這時,中年老板收拾桌子經(jīng)過,葉晨趕緊說:“老板,有人把隨身聽落這兒了,你幫個忙收起來吧,說不定人家等會兒就回來找了。”
老板雙手占著,頭也不回地說:“哦,你先擱那兒吧,等我忙完哈。”
葉晨笑了笑,轉(zhuǎn)身準(zhǔn)備把隨身聽放到收銀臺去。
“哎,同學(xué),等一下,那個隨身聽好像是我的……”
突然,身后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葉晨一愣,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聲音就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他的大腦,讓他整個人都麻了。
他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到了身后的女孩。
女孩穿著碎花裙,長發(fā)披肩,還戴著一個蝴蝶發(fā)箍,長著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鵝蛋臉,眉毛細細的,透著一種江南女子的溫婉,看起來真是賞心悅目。
當(dāng)葉晨看到女孩的那一刻,他的大腦就像被什么東西炸了一樣,一片空白,呆呆地盯著她看。
那女孩被葉晨看得臉頰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嘿,同學(xué),那個隨身聽是我的,能不能……還給我呀?”
葉晨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把隨身聽遞給她:“給,你的隨身聽。”
女孩接過隨身聽,臉上立馬笑了,感激地說:“謝謝你啊,同學(xué)!這個隨身聽對我真的很重要,是我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要是丟了,我非得哭鼻子不可!”
“真的太感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
說著,女孩伸出了手,笑得特別燦爛:“我叫陳紫嫣,很高興認(rèn)識你!”
陳紫嫣……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里轉(zhuǎn)悠著,一遍遍回響。
“同學(xué)你好,我叫陳紫嫣!”
陳紫嫣,他曾經(jīng)的妻子,她的出現(xiàn)瞬間讓他思緒萬千。
葉晨看著她那白皙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她,心里有點想伸手,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他心里亂糟糟的,根本平靜不下來。
面對這個自己曾經(jīng)深愛過十年的女人,那個最后卻背叛了自己的女人,他心情特別復(fù)雜。
要說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十年的婚姻生活,有太多美好的回憶,那些甜蜜的時光是那么難忘。
他們曾經(jīng)的誓言仿佛還在耳邊,每一次擁抱都像是擁有了全世界,每一次親吻都那么熱烈,每一次對視都能從對方眼里看到深深的愛意。
有人說過,愛得有多深,被背叛后就會有多痛。
當(dāng)葉晨看到她的真面目,看到她和助手宋哲的嘴臉,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他心里除了恨,更多的是痛,就像一把刀在心上劃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十年的美好仿佛成了一個個美麗的泡沫,那些甜蜜的畫面就像泡泡一樣,最后都被她冰冷的眼神一一戳破。
他心里頭直嘀咕,不明白她咋就突然像變了個人,這變化到底是從啥時候悄悄冒出來的呢?
葉晨的腦子里跟炸了鍋似的,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亂得不行。
“咋回事兒,你怎么就變得這么快了……”他瞅著她,聲音低沉中還帶著點兒沙啞。
“啊?你說什么?我變了?咱倆認(rèn)識嗎?”陳紫嫣歪著腦袋,一臉霧水。
她感覺這個男生情緒不太對勁,好像心里憋著啥大事兒,看著都讓人揪心。
有那么一瞬間,她真想把自己的肩膀借給他靠一靠,給他點兒安慰。
但理智告訴她,這樣不太合適,畢竟他們還不熟。
她就是納悶兒,這個男生咋一看到她反應(yīng)就這么大呢?
“你沒事吧?”陳紫嫣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
葉晨愣了一下,然后硬邦邦地說:“沒事兒,你趕緊走吧。”
也是時候該放下了,徹徹底底地放下。
以前愛過,也恨過,但現(xiàn)在,他們頂多算是擦肩而過的陌生人,以后也只能是陌生人了。
陳紫嫣雖然心里頭一堆問號,但還是朝他擺了擺手,說:“哦,那行,我先撤了哈。”
說完,陳紫嫣就轉(zhuǎn)身走了,她那穿著碎花裙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這時候,蘇婉清正巧拿著兩瓶飲料,從陳紫嫣旁邊經(jīng)過,差點兒就撞上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葉晨面前,笑瞇瞇地說:“吶,臭晨,給你北冰洋,不過我要的是常溫的哦,大早上的,我不想你喝冰的,對身體不好!”
葉晨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小婉清真好,常溫的也挺好。”
“哎,剛才那個女生是誰呀?是你們班的同學(xué)嗎?”蘇婉清轉(zhuǎn)身往街道那邊看,她回來的時候,瞅見葉晨和一個女生好像在聊天。
葉晨聳了聳肩,笑著說:“不認(rèn)識,就是個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