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晨一想到陳健平在網吧頭被砍得那么慘,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樣,氣都喘不順。
一想到陳健平差點就遭了他們的毒手,他對那六個人就只有恨了。
葉晨拍了拍手,轉頭對陳浩楠說:“楠哥,能不能幫個忙?”
意思就是讓陳浩楠的人動手。
陳浩楠聳了聳肩,笑著說:“當然,沒得問題。”
“黑虎,這六個人就交給你了。”陳浩楠回頭對一個穿白襯衫、臉瘦得像刀削一樣的中年男人說。
“行,楠哥,我數著呢。”黑虎露出一抹狠笑,“你們幾個,把人拖下去。”
說完,黑虎就從旁邊一個人手里接過一把砍刀。
就這樣,金牙和秦壽他們六個被拖出了包廂,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很快,隔壁就傳來了他們撕心裂肺的叫聲,那聲音就像鬼在叫,聽得人心里直發憷。
毛洪偉那邊的人臉色都變了,再看葉晨的眼神都充滿了驚恐。
這個年輕人,惹不得啊!
葉晨坐在那里,臉色平靜得很,抽著煙喝著茶。
毛洪偉的臉色卻難看得很,但也沒敢再吭聲。
整個包廂里都靜悄悄的,只能聽到隔壁傳來的慘叫聲,那聲音聽得清清楚楚的。
陳浩楠轉頭望向葉晨,順手丟了根煙過去,這是他對葉晨的認可。
“來一根,好煙嘞。”
葉晨笑了笑,接過煙,“多謝了哈。”
陳浩楠笑道:“葉老弟,做得可以,改天有空來我酒吧喝兩杯。”
“要得,楠哥。”葉晨點頭答應。
過了十多分鐘,包廂門又被推開了。
黑虎穿著那件白襯衫,上面全是血,手里的刀還在滴血。
“葉老弟,楠哥,都搞定了,一個不落。”黑虎抹了把臉上的血,露出一抹陰森的笑。
“嗯,辛苦了,咱回去吧,黑虎你也去換身衣裳。”陳浩楠滅了煙,站起身來。
他看向毛洪偉,冷冷地說:“毛總,希望下次別再有這種事了。”
“對誰都不好嘛。”
毛洪偉干笑兩聲,“是是,楠哥,我以后一定把這些人看好。”
“楠哥慢走啊!”
陳浩楠轉身就走,葉晨和他一路出了包廂。
葉晨路過隔壁包廂時,往里瞟了一眼,那六個人已經倒在血泊里了,不曉得是死是活。
那包廂,簡直就像個修羅場。
葉晨看了一眼,心里頭一點感覺都沒有。
在這個社會,不狠點站不穩,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
另一邊,毛洪偉見葉晨他們走了,松了口氣,然后轉頭罵其他小弟:“一群笨蛋,愣著干嘛?還不快把人送醫院去?”
“媽的!沒一個省心的!”
……
凌晨時分,葉晨和陳浩楠在小區花園里抽著煙,慢慢晃悠。
“葉老弟,我問你哈,要是你答應了毛洪偉的條件,你曉得我會咋個看你噻?”陳浩楠吐了個煙圈,笑瞇瞇地問。
“楠哥,你說噻。”葉晨搖了搖頭。
陳浩楠淡淡地說:“我肯定會打心眼里瞧不起你,而且,一輩子都是。”
葉晨沒吭聲。
陳浩楠接著說:“有時候,錢確實重要,哪個不想多掙點嘛,沒錢確實難倒英雄好漢。”
“但錢不是萬能的,買不到道義,買不到真心兄弟,也買不到心里的那份正義。”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道上混的,說正義挺搞笑?”
葉晨又搖了搖頭,笑著說:“那倒沒有,我知道,楠哥你是個有原則的人,只不過做事的方法和一般人不一樣罷了。”
陳浩楠指了指他,笑著說:“你呀,年紀輕輕的,卻是個老江湖了。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大丈夫在世,該做啥不該做啥,心里得有數。”
“別看我在外面有點名頭,那都是被逼出來的。”
“要是能安安穩穩地掙錢,誰愿意整天打打殺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呢?”
“我從來不做那些歪門邪道的生意,酒吧、KTV都是正經開的,賺的都是干凈錢。我也不主動惹事,還時常教手下的人要和氣生財,有時候還會給貧困山區的娃娃捐款。”
“要是換成其他人,能做到我這個份上,肯定能評個啥好獎章。”
“但……哪有那么多如果噻,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可是一直提防著周圍那些豺狼虎豹,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圍毆。”
“不想被咬,只好讓自己兇惡一些,讓他們也掂量掂量,不敢輕易招惹。”
“這些年,我已經失去了十幾個兄弟了……我其實也不想混江湖,打打殺殺的,真得沒意思,回歸家庭,平平淡淡才是真。”
“可底下這么多人等著吃飯呢,幾千個家庭都靠著我,有些事情不是我想不想做,而是得做。”
陳浩楠聲音很平靜,好像在跟自己說話,又像在給葉晨傳授啥子秘訣,但總覺得他話里有話,沒說完整。
可能……是有些事情不能全給葉晨講,所以聽起來有點云里霧里的。
葉晨也沒去刨根問底,順著他的話頭說:“楠哥說得在理,人都是復雜的,哪個能說清楚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呢,只要做事對得起自己良心就對了,楠哥你就是我的榜樣嘛,值得我學習。”
陳浩楠一聽這話,笑得合不攏嘴,眼角都笑出淚花兒了,他指著葉晨的鼻子說:“你呀你呀,就會哄我開心,不過……難得有人這么懂我,哈哈!”
“你說得對頭,人都是復雜的,沒有啥子絕對的好人,也沒有啥子絕對的壞人。”
這時候,一輛豪華的奔馳車開進了小區,從他們旁邊開過去。
陳浩楠指著車里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胖男人,問葉晨:“你曉得他是哪個不?”
葉晨搖了搖頭,表示不曉得。
“那家伙,白天可是個威風凜凜,審判罪犯的‘正義使者’。”陳浩楠撇撇嘴,帶著點調侃的味兒說。
葉晨仔細瞅了一眼,好像確實在報紙上瞄到過。
陳浩楠又接著擺:“不過嘞……你不知道的是,他背地里還養了兩個小女娃,都是還沒長成的,市四中的學生。這世界,扯不扯?”
“我要跟你說的是,真實的世界,就是這么荒唐!”
葉晨也咧著嘴笑了笑,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前世打交道打得不要太多。
陳浩楠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得了得了,時間不早了,我也不跟你啰嗦了,咱們之間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我認你這個朋友,你以后也得把我當朋友。”
“哈哈,那是肯定的,楠哥。”葉晨笑著回答。
雖然葉晨這么說,但他心里還是有桿秤,交朋友可以,但跟陳浩楠還是得保持點距離,原則問題不能丟。
稱兄道弟那套,還是不行,這是他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