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握著修羅劍,在半空中飛速疾馳,周身的圣光與冰霧交織,既能夠抵御邪魂圣的邪氣侵蝕,也能提升自身的速度。
但邪魂圣的速度,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快,而且氣息絲毫沒有減弱,顯然是打算追到底,不將他們抓住,絕不罷休。
邪魂圣在半空中不斷加速,周身邪異的魂力瘋狂涌動,漆黑的蝙蝠翅膀用力扇動,一道道漆黑的邪魂技,不斷朝著王冬和霍雨浩轟擊而去。
王冬面對這些攻擊都是能閃避盡量閃避,不能閃避了再用修羅劍,面對如此懸殊的修為差距,修羅劍的破邪屬性很好地展現了出來,雙方展開了激烈的空中攻防戰。
霍雨浩心中清楚,這樣一直被動逃竄,遲早會被邪魂圣追上,而且他們的魂力有限,根本支撐不了太久的武魂融合技,必須想辦法反擊。
可邪魂圣的實力實在太強,魂圣級別的魂力,加上邪異的魂技,根本不是他們此刻能夠抗衡的,哪怕有武魂融合技加持,也只能勉強自保,想要反擊,只能賭一把了。
其實,邪魂圣心中的焦躁,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
他很清楚,自己與霍雨浩、王冬之間的魂力差距懸殊,自己乃是魂圣級別,而對方一個三環、一個四環,按理說,拿下這兩個小鬼易如反掌,可王冬手中那柄修羅劍,卻成了他心中最深的忌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光芒中蘊含著極致的破邪之力,每一次與自己的邪魂力碰撞,都會將他的邪力強行壓制,哪怕他是魂圣級別,魂力底蘊深厚,也絲毫不敢大意。
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其他的追兵早已被遠遠甩開,此刻這片山林上空,只剩下他一人與霍雨浩、王冬對峙,沒有了其他人的幫助,面對修羅劍的壓制,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不安,甚至隱隱擔心自己會陰溝里翻船,栽在兩個少年手中。
邪魂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中已然做出決斷,他不再保留實力,周身邪異的魂力瞬間暴漲,漆黑中夾雜著暗紅的邪氣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暗血色,一股比之前恐怖數倍的能量波動,瞬間擴散至整個山林,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這名邪魂圣的武魂是一只血獒,而此時亮起的正是代表武魂真身的第七魂環。
邪魂圣發出一聲低沉而狂暴的嘶吼,聲音中夾雜著獒犬的咆哮,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顫。
他的身形在邪氣中劇烈膨脹、扭曲,原本挺拔的人形,漸漸被一層厚厚的暗紅毛發覆蓋,身形變得魁梧壯碩,身后甩出一條粗壯的獒尾,尾尖布滿堅硬的骨刺,頭部則化作猙獰的獒頭,雙眼赤紅如血,嘴角流淌著粘稠的暗紅涎水,周身縈繞著血紅色的邪異火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血獒武魂真身加持之下,他的魂力、防御、攻擊都得到了質的飛躍,周身的血腥邪氣也變得更加濃郁,哪怕是修羅劍散發的圣光,都被壓制得微微黯淡了幾分。
看著邪魂圣使出了武魂真身,王冬化身的光之女神也不甘示弱,周身的圣光驟然變得無比耀眼,原本柔和的白光,此刻變得熾烈而璀璨,如同烈日般懸掛在半空中,硬生生驅散了周圍的暗血色邪氣,整個山林都被這股圣潔的光芒照亮。
她握著修羅劍的手愈發堅定,周身的冰霧與圣光交織纏繞,氣息也變得愈發凌厲,背后的光明女神蝶翅膀用力扇動,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仿佛要與邪魂圣拼個魚死網破一般,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那股視死如歸的決絕,讓化身血獄狂獒的邪魂圣都不由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放慢了追擊的速度,心中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追擊中的短暫交手已經讓他了解到修羅劍的威力了,此刻王冬周身光芒暴漲,氣勢凌厲,周身的圣光甚至隱隱壓制住了他武魂真身散發的血腥邪氣,他下意識地以為,王冬也看形勢不妙,打算拼命了。
他雖然貪婪,想要抓住兩人,但也惜命,根本不愿意冒著被修羅劍重創的風險,硬接王冬的全力一擊。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猛地扇動周身縈繞的邪氣,身形快速后撤,拉開了與王冬之間的距離,同時周身的血腥邪氣瘋狂涌動,在身前凝聚出一層厚厚的血紅色護罩,做好了萬全的防御準備,一雙赤紅的獒眼死死盯著王冬,警惕地防備著她的任何動作。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王冬只是周身光芒愈發熾烈,并沒有發動任何攻擊,仿佛只是在積蓄力量、醞釀大招一般,始終懸浮在半空中,周身的圣光越來越盛,甚至將周圍的空氣都染成了純白色。
就在邪魂圣警惕不已、嚴陣以待,全身神經都緊繃到極致的時候,那股耀眼到令人無法直視的圣光漸漸穩定下來,而原本高速飛行中的王冬,速度卻突然變得越來越慢,周身的圣光也開始微微黯淡,原本挺拔的身形,漸漸失去了力量支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朝著下方的山林緩緩墜落而去,手中的修羅劍也微微下垂,圣光黯淡了許多。
邪魂圣看著墜落的王冬,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緊接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笑意,心中的忌憚瞬間消散大半。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要發動什么驚天動地的殺手锏,沒想到竟然是魂力耗盡了!”他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剛才及時后撤,沒有貿然上前,否則就算王冬魂力耗盡,臨死前用修羅劍發動一次全力攻擊,很可能也會讓他身受重傷。
但他生性謹慎多疑,即便看到王冬墜落,心中依舊沒有完全放松警惕,為了以防萬一,他再次抬起粗壯的獒爪,催動體內暴漲的魂力,釋放出自己的第六魂技。
這一次的邪暗沖擊波,是在血獒武魂真身加持下的最強一擊,帶著濃郁的血腥氣,朝著王冬墜落的方向,狠狠轟擊而去。就算王冬還有殘存的魂力,就算她還有什么后手,也絕無生還的可能。
然而,就在這道武魂真身加持下的邪暗沖擊波即將擊中王冬墜落身影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突然從他的身后悄然出現,如同流星趕月般,精準地命中了他的后背。
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名邪魂圣身后出現了一只巨大的豎眼。顯然這是霍雨浩和王冬的武魂融合技,璀璨中的凋零,黃金之路。
邪魂圣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得意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與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下意識地回頭,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甘。剛才王冬明明在墜落,怎么會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后?他明明全程警惕,卻絲毫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他哪里知道,剛才王冬周身大放光芒,根本不是要發動什么殺手锏,也不是在積蓄力量,而是為了掩蓋他們武魂融合技的解體。
霍雨浩和王冬心中早已清楚,他們根本無法長時間與武魂真身加持下的血獒邪魂圣抗衡,魂力遲早會耗盡,而且對方的防御和攻擊都得到了質的提升,繼續僵持下去,只會被對方慢慢消耗殆盡,最終淪為對方的獵物。
于是,兩人在飛行途中,通過精神共享,達成默契,借著王冬周身耀眼圣光的掩護,悄悄解除了武魂融合技。這也是王冬飛行速度越來越慢的真正原因。
解除融合后的王冬,拼盡全力,調動體內所剩不多的魂力,繼續維持著周身的耀眼圣光,甚至刻意將圣光變得更加熾烈,營造出一種即將爆發大招的假象,成功吸引了邪魂圣的全部注意力,讓他忽略了霍雨浩的“模擬”破綻。
兩人就在霍雨浩的“模擬”掩蓋下,趁著邪魂圣被王冬使用大招的幻影所吸引的時候,悄悄繞到了他的身后。
剛才邪魂圣釋放的第六魂技,擊中的不過是霍雨浩用“模擬”魂技制造出來的幻影。而就在他全力釋放魂技、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幻影上的瞬間,霍雨浩和王冬也使出了“黃金之路”。
黃金之路本就具備武魂解體的作用,即便是處于武魂真身狀態下的邪魂圣也不能幸免。同時,正因為是武魂真身狀態下被強制解體,其帶來的反噬也是非常巨大的。
邪魂圣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聲音中夾雜著獒犬的悲鳴,巨大的血獒身軀劇烈抽搐起來,周身的血腥邪氣瞬間紊亂,原本濃郁的邪暗魂力,如同潮水般快速消退,血獒武魂真身再也無法維持,在金色光芒的持續沖擊下,開始快速解體、收縮,巨大的獒形身軀漸漸縮小,最終恢復成了人形。
此時的邪魂圣,嘴角不斷涌出漆黑中夾雜著暗紅的血液,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臉色蒼白如紙,渾身布滿了猙獰的傷口,經脈受損嚴重,連站都站不穩,只能懸浮在半空中,大口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不甘。
武魂真身被強行解除,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創傷,再加上連續兩次釋放第六魂技,尤其是最后一次武魂真身加持下的最強一擊,幾乎耗盡了他體內的大半魂力,他的身體狀態急劇下降,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強悍,只剩下無盡的虛弱與恐懼。
不過,畢竟是魂圣,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其實勝負還未分,甚至勝利的天平依然在他這一邊,因為霍雨浩和王冬兩人也早已經到了極限。
不過,他們兩人早已經習慣處于極限狀態了,王冬用盡最后的力氣,連同殘存的最后一絲浩冬之力,一起灌注到修羅劍中,用唐門暗器手法將它拋出。
看著那道呼嘯而來的血色劍光,他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恐懼,下意識地催動體內僅存的最后一絲魂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薄薄的漆黑護罩,試圖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但這道倉促凝聚的魂力護罩,在修羅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就如同紙糊一般,護罩瞬間如同玻璃般碎裂,沒有起到絲毫阻擋作用,甚至連延緩劍光的速度都做不到。
血色劍光徑直穿透了邪魂圣的身體,從他的胸口射入,后背穿出,一道巨大的傷口瞬間出現,漆黑中夾雜著暗紅的血液噴涌而出,帶著濃郁的邪氣,灑落在下方的山林中,將地面染成了暗紅色。
邪魂圣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懼與不甘,漸漸被死寂取代,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他的身體一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徹底沒了氣息。
另一方面,王冬在收回修羅劍后,也如同斷線風箏一般地倒下了。
霍雨浩抱著昏迷的王冬,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瞬間抽空,連抬手擦去額間冷汗的力氣都沒有了。
剛才的死戰,從湖泊中的狼狽躲藏,到半空中的亡命逃竄,再到最后的計謀偷襲,每一步都耗盡了他和王冬的魂力與精神力,尤其是三次武魂融合技的釋放和全力施展永凍之域,早已將兩人的魂力徹底榨干,連一絲殘存的力氣都難以留存。
可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雜亂的聲音,越來越近,不用想也知道,那些被遠遠甩開的追兵,終究還是慢慢趕來了。
以他和王冬此刻的狀態,別說反抗,他們已經連動一下身體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萬幸的是,隨著他們漸漸靠近史萊克城,甚至已經臨近星斗大森林的邊緣,公路的工業痕跡越來越淡,周圍的樹木、雜草也變得愈發茂密,正好為他們提供了天然的藏身掩護。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抱著王冬滾進叢草中,然后艱難地催動體內僅剩的、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精神力和魂力,再次施展模擬。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他最后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