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出了一路上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莊智志舉著銀行卡的手并未收回,而是繼續(xù)等著虞沫接。
他薄薄的唇輕抿一下,露出一抹淺笑。
“那么虞小姐這些年來,一直拼了命地研究AAV2型藥物又是為了什么?我之前邀請過好幾次‘懸濟(jì)’神醫(yī),卻得不到她的回應(yīng),就只好請虞小姐過來了。”
虞沫沉默片刻。
根本無法拒絕這樣一個淡然的病人,仿佛是在說其他人的病情,那樣云淡風(fēng)輕。
她在想,若莊先生有姐姐或妹妹,肯定也是像他這樣淡然又文靜。
“那好吧,不過我不能保證能治療好您的病,莊先生。”
她盯著那張銀行卡。
紅若胭脂的唇瓣開合。
“至于這一千萬,若是治療好了莊先生的病,再給我也不遲。”
莊智志收回銀行卡。
虞沫幫他把了脈,發(fā)現(xiàn)和自己師父的病一模一樣。
最明顯的癥狀就是肌肉萎縮和無力,患者的肌肉會緩慢萎縮,逐漸失去活力,最后徹底喪失運(yùn)動和基本的生活能力,變成一個清醒的植物人。
“莊先生,我現(xiàn)在正在研究治療這種病的藥物,您要是愿意,就再等我?guī)滋欤玫匠善愤€要經(jīng)過一系列的藥品測試……”
“我愿意等。”
莊智志雙手放在輪椅的扶手上,他那雙手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肌肉萎縮現(xiàn)象,顯得有些瘦弱,剛才他拿銀行卡時,就有輕微的顫抖。
這是已經(jīng)到了不能提重物的階段了。
虞沫能明白他急切的心情,他被這個病折磨了這么久,再好的耐心恐怕也會心急。
“好,明天我會過來幫您按摩。”
虞沫說完便離開房間,程泰負(fù)責(zé)將她送回去。
浩浩蕩蕩十幾輛邁凱倫又重新出發(fā),將虞沫送回公寓,才緩緩駛離。
傅氏藥廠。
虞沫一進(jìn)門,就看到姚經(jīng)理朝她走來。
“姚經(jīng)理,有什么事嗎?”
“虞總,這是董事會正式委任你的任命書,有各位董事的簽字,您看一下,以后藥廠就由您來管理了。”
虞沫并沒有過多的驚訝,她接過文件大致掃了一眼。
在上面竟然看到傅彥廷的簽名。
“我知道了。”
說完虞沫就一頭扎進(jìn)實驗室,連中飯都忘記了吃。
現(xiàn)在她治療的人又多了一個,除了師父,還有莊智志。
若是能將莊智志治療好,那么她師父的病自然也可以治療了。
下午三點,姚經(jīng)理到實驗室喊虞沫。
“虞總,傅少爺來了,說要見你。”
姚經(jīng)理還奇怪呢,前些日子傅少爺還和虞沫勢如水火。
現(xiàn)在不僅同意了虞沫管理藥廠的事,還突然給她送飯。
姚經(jīng)理沒關(guān)注新聞的習(xí)慣,還不知道傅彥廷和林畫退婚的事。
虞沫擰著眉出了實驗室。
她換好衣服,出了試衣間,就看到傅彥廷站在那里,等了許久的樣子。
手里還拿著一個飯盒,見到她立即走過來。
“沫沫,我聽說你中午都沒出實驗室吃飯,特意給你帶了飯,這里面是我親手做的飯,你嘗嘗。”
面對如此熱情的傅彥廷,虞沫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我自己會出去吃,不用麻煩你。”
說完她抬腳就要離開。
傅彥廷上前一步,站在虞沫面前。
“沫沫……”
虞沫直接無視他,獨自離開。
留下傅彥廷孤單又單薄的背影。
公司里的員工看到這幅場景,暗暗討論著。
姚經(jīng)理這才從員工的嘴里知道了傅彥廷和林畫退婚的事。
他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
讓員工別再亂嚼舌根,轉(zhuǎn)身回了辦公室。
虞沫出了公司大門,便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
看到她走出來,車窗緩緩落下。
一張熟悉的臉呈現(xiàn)在虞沫眼前。
“小白臉。”
虞沫杏眸一亮,立即邁步朝車子走去。
傅彥廷在后面跟過來。
在看到車上駕駛位上的男人后,他狠狠咬了下后槽牙。
現(xiàn)在虞沫和太子爺和這個男人糾纏不清,竟讓他生出濃濃的醋意。
本來該他和虞沫在一起的,哪里輪得到這些男人。
“沫沫。”
他出聲,想要阻止虞沫上車。
但虞沫已經(jīng)拉開車門徑直坐上了副駕駛。
她對駕駛位的小白臉露出一個勾人的笑,聲音也風(fēng)情萬分。
“寶貝,你怎么會在這里?來接我?”
“嗯。”
穆韶洲有些氣惱,但一見到日思夜想的女人,氣便消了大半。
他濃眉微蹙,黝黑的眸中泛著哀怨的光,面部線條雖挺括,但眸底卻有濃濃的笑意,彰顯出他現(xiàn)在心情還不錯。
想要質(zhì)問她的話也軟了起來。
“你幾天沒見我了。”
虞沫在男人的注視下,認(rèn)真地想了下。
“五天吧。”
在看到男人幽怨的眼神,她不禁失笑。
就喜歡她的小白臉這副樣子,讓她忍不住要欺負(fù)一下,然后再……
她瀲滟的眸彎成月牙狀,靠近男人在他削薄的唇上輕啄一下。
再看向小白臉。
他的臉上沒太多變化,但耳垂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最后紅到仿佛能滴出血來。
虞沫捂嘴一笑,非常滿意他的反應(yīng)。
穆韶洲也注意到車外站著的傅彥廷,他心底雀躍了一下,又回了虞沫一個淺淺的吻,才松開她。
漆黑瀲滟的眸看向傅彥廷,眼中的小得意都快溢了出來。
傅彥廷站在原地,臉色變得鐵青,雙手緊緊握拳,克制了又克制,才沒有沖上前去,和車內(nèi)的男人打起來。
他努力回想著和虞沫親密的時刻,但搜刮了整個腦海,都沒有一點關(guān)于兩人的親密畫面。
兩人最親密的事,竟然只是牽牽手。
還是虞沫主動去牽他的手,他雖有不愿,但沒甩開她的手。
如今看她那樣親別的男人,胸口翻涌著醋意。
虞沫明明是他的。
虞沫假裝沒看到傅彥廷,繼續(xù)抓著小白臉的手不放。
他的手很大很白,干燥又軟硬適中,握起來十分舒服,她很喜歡與他十指緊扣的感覺。
虞沫和男人牽了一路的手,找了一家餐廳吃飯。
然后又回了小白臉家,第二天早上才出門。
莊家別墅。
客廳里,莊智志正躺在一張窄窄的治療床上。
虞沫正打算幫莊智志按摩身體。
為了避嫌,她特意安排在客廳里,并由程泰在場,幫忙將人抬上治療床。
她剛要下手按,從外面進(jìn)來一個人。
她下意識看向大門口的位置。
穆韶洲一身挺括的黑西裝,邁著長腿,步履矯健,幾步就來到虞沫的身邊。
虞沫盯著男人臉上那副暗金色的面具。
穆韶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