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姎冷冷看了他一眼,倏地松手,用力一甩,那深藍色西裝男猝不及防,往后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你是誰!”被人下了臉子,他有些氣惱。
商姎從桌上抽了張濕巾紙擦手,“你姑奶奶,你祖宗。”
她又嘖了一聲,把紙扔進垃圾桶里,“當你祖宗都嫌掉份兒。”
林愿見到熟人來,立馬貼到了林千婳身邊,緊緊攬著她的手臂,藏不住的委屈,“姐姐…”
林千婳有點受不住這種撒嬌,輕咳一聲后把視線移到了面前那些人身上。
這群小姐公子瞧見林千婳來,氣焰倒收了幾分,但還是那副不客氣的嘴臉,尤其是那深藍色西裝的男生,眼里的不屑與嘲弄更甚了。
“我們就是和林二小姐玩玩,怎么?林大小姐這都不肯?”
“是玩還是欺負,你不清楚嗎?”
林千婳直接地表態懟地那男生瞬間語塞,隨即目光變得更陰冷,死死盯著她。
但很快,他就睜不開眼了,因為一杯甜膩的飲料劈頭蓋臉地潑在了他臉上,鮮紅的液體流進脖頸里,很快浸濕內搭,粘粘的,濕乎乎的,極為難受。
“耳朵聾了,眼睛也不想要了?”
商姎兩根手指把玩著空杯,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杯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某一瞬恰好接住水晶散發的光線,反射出刺眼的白。
她聲音輕飄,行為卻大膽,圍在這一圈的公子小姐都驚得呼出聲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你怎么能這樣?真沒素質!”周圍離得近的人立馬拿紙遞給男生,或是幫他擦去臉上的飲料,十分統一地用一種嫌惡的眼神看商姎。
“嗯,我沒素質。”
商姎不在乎地應下,“我可太沒素質了,你們要是再敢多說一句,我保證送你們一人一份飲料浴,怎么樣?”
“….”
那深藍色西裝男好不容易擦干臉上的飲料,但那股黏膩的勁兒怎么也去除不了,他胸口劇烈起伏,已然到了憤怒邊緣。
“你是從哪里來的瘋子!我他媽的…我他媽的弄死你信不信!”
“閉嘴。”林千婳冷呵出聲,往前站一步把商姎護在身后,“我不就是拒絕了你的表白,至于這么玩不起上綱上線嗎?”
聽到這話,那西裝男頓時僵住,他沒想過林千婳敢在這么多人面前把這件事說出來。
果然,那些正處青春期的公子小姐聽到這么個爆炸八卦,都驚喜得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在他倆之間來回看。
商姎撲哧就笑出了聲,那西裝男臉紅得厲害,“你笑什么笑!”
“被人笑還要知道為什么,這么想讓別人羞辱你啊。”商姎朝他翻了個白眼,“當然是笑你沒格局沒教養沒出息,恭喜你,三沒選手。”
“就你這么個二百五,被人拒絕還沒習慣?不應該啊,現在的女生還是太善良了,給個畜生都要留臉面。”
“你!”
西裝男顫抖著手,指著商姎,“你等著…你等著!我一會兒就去讓我爸找你家里人,你等著完蛋吧!”
“我完蛋?”商姎沒好氣地笑了聲,“等你死了都等不到。”
林愿用余光小心地看向商姎,心里滿是敬佩和羨慕,她也想這么有自信地嗆回去,可是…可是她太膽小了…
不過還好,得罪商小姐的不是她,要是被她這么罵一頓,回去又得哭三天了…
其他公子小姐見她這么囂張,一時間也氣不過,紛紛冷嘲熱諷。
“你是誰家的膽子這么大?你知道他家是做什么的嗎?也不怕給家里惹事兒。”
“錢哥家里可是商務局的,你也真不怕家里生意做不走。”
“快給錢哥道歉吧,別真惹上事兒了,我們也只是過來找樂子,又沒實際欺負到她,何必這樣。”
林千婳在這一眾嘈雜聲中冷冷開口,“她姓商。”
“就是啊,反正她也沒吃到虧,就挨了幾句說而已,上綱上線可就沒意思了…”
“姓什么不重要…等等,姓商???”
“我靠,哪個商啊?”
林千婳無甚情緒地掠過他們,“京城還有哪個商和她一樣囂張。”
這話一出,這些公子小姐都啞火了,他們震驚地打量著那位漂亮女生,甚至忘了眨眼。
商家怎么會來賀家的宴會??
平時他們連商家人的面兒都見不上,賀家居然能請來?!
“怎么可能….”
深藍色西裝男表情古怪,眼神飄忽不定,顯然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他心里沒底,說話聲漂浮得很。
“管你信不信。”
商姎懶得多看他一眼,朝他們昂了昂下巴,“喜歡聽鋼琴曲是吧,我也喜歡,你們排著隊一個一個給我去彈。”
她用食指在空中點了下西裝男,似笑非笑,“你第一個。”
西裝男面色鐵青,站在原地不動,似乎是想無聲反抗,四大家族最在乎顏面,他不去,這商家小姐說不定也拿他沒辦法,畢竟這是賀家老夫人的壽宴,總不能在人家的場子亂來。
但他運氣不好,四大家族確實在乎顏面,但就出了一朵奇葩,唯一不在乎顏面的現在被他得罪了。
商姎見他裝死,也不在他身上浪費時間,朝不遠處的許堯招了招手。
“去跟賀家人說一聲,就說這些小輩想給老夫人獻曲。”說罷,她好笑地看了眼那些小孩,“這樣好表達一下自已的尊敬,去吧。”
許堯微彎了下腰,“是。”
很快,賀家人那邊知道了消息,忙飛速趕了過來,小心地探察著商姎的臉色,見她沒有怒意,才稍稍放下了心。
轉過頭看向那群找事兒的小孩,賀先生的臉色就沒那么溫和了,他目光中帶著些許批評,“既然你們想賀壽,那就請吧,想必你們父母也會很欣慰。”
這群小孩見賀家話事人都來了,知道自已這次真惹到硬茬,話都不敢多反駁一句,灰溜溜走到了鋼琴邊,真就聽話地在那兒排成一列。
這邊的動靜鬧大了,不少人都看向了鋼琴那邊,西裝男在一眾審視疑惑的目光中,硬著頭皮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