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并未如泰宏所料發展。蘇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后平靜地說:“泰宏,這不是我不愿意幫忙,而是我真的無能為力。”
“少來這套。”泰宏根本不相信蘇敏的話,嘲笑道:“你是凌氏的副總,誰還能比你更清楚公司的情況呢?”
爬到這個位置還說自己做不了主,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說的是事實。”蘇敏無奈地解釋道,“我只是個副總,在這樣的大事面前根本無法做決定。”
面對商會企圖通過她來獲取凌氏控制權的行為,蘇敏只能搖頭苦笑。
蘇敏心中暗想,商會的人是不是把她看得太高了。
泰宏不耐煩地打斷她的思緒:“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我只負責下命令。”他語氣強硬,“這件事由你來處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得去做。”
對泰宏來說,過程無關緊要,只要結果達到他的預期就行。
至于如何應對眼前的困境,全靠蘇敏自己想辦法。她咬緊嘴唇,腦袋里一片空白。
泰宏的突然出現,讓她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
此刻,擺在蘇敏面前的選擇似乎只有兩個:要么讓那視頻公之于眾,徹底毀掉自己的名聲;要么接受被凌氏解雇的命運,甚至更糟。
盡管泰宏不清楚,但蘇敏清楚得很,她不過是個副總而已。
怎么可能單憑她一人之力就能說服整個公司同意被收購呢?這種想法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至極。
看著蘇敏蒼白的臉色,泰宏心里稍微有些不忍,但這點同情很快就被貪婪所取代。
在他眼中,與金錢相比,蘇敏根本不值一提。
一旦有了足夠的錢,什么樣的人都能輕易得到,何必執著于眼前這一個呢?
想到即將到手的五千萬,泰宏露出一絲冷笑:“給你一點時間考慮清楚吧,蘇敏。別忘了我們之間的關系,這是最后通牒。”
停頓片刻后,他又補充道:“如果你想拖延一下的話,今晚可以來找我,記得帶上兩千萬現金。”說著,把一張酒店名片塞給了蘇敏。
泰宏帶著勝利者的微笑離開了車,步入酒店大門,并撥通了一個電話。“古先生,事情進展順利。”
電話另一端傳來古榮的聲音,顯然對方非常滿意:“效率不錯啊!有你在真是讓人放心。”
聽到這樣的贊賞,泰宏得意揚揚:“那是自然,既然拿了報酬,就該盡全力完成任務。”
古榮對于泰宏的態度十分認可:“很好,做事干脆利落是我最欣賞的一點。作為獎勵,我會再加一千萬給你們。”
這個消息讓泰宏驚喜不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
幾秒后,他才回過神來,感激地說:“太感謝您了,古先生,請放心,我一定會不負所托,完美解決這件事。”
泰宏手中握有一段視頻,這段視頻是他和蘇敏戀愛時偷偷拍攝的。
雖然視頻中并沒有什么過分的內容,但泰宏卻借此從蘇敏那里獲得了不少好處。
他計劃著只要不被識破,就可以一直利用這段假把柄。
對此毫不知情的蘇敏,此刻正坐在車里,眼淚汪汪。
她后悔不已,如果時間能倒流,她絕不會與泰宏有任何瓜葛。
在她眼中,泰宏簡直就是個禍根。
在車內呆坐了半個多小時后,蘇敏決定先回公司處理事務。
然而,滿腦子都是泰宏和商會的事讓她開車時心神不定,甚至幾次差點闖紅燈。
盡管明白這樣很危險,但她就是無法停止胡思亂想。
視線漸漸模糊,她的手雖還握著方向盤,思緒卻早已飄遠。直到“砰”的一聲巨響,車子撞上了某物。
安全氣囊瞬間彈出,保護住了驚魂未定的蘇敏。她揉著因撞擊而疼痛的頭,試圖理清狀況。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個男人憤怒的聲音:“你怎么開的車。”
沒等蘇敏細想,便脫口而出回應道:“當然是用手開啊。”
短暫的沉默后,對方再次咆哮:“你的眼睛長后面去了嗎?”
不甘示弱的蘇敏反擊道:“那你眼睛是不是長頭頂上呢?”
雙方隔著距離互不相讓地爭吵了幾句后,蘇敏聽到對方下車關門的聲音,隨即也怒氣沖沖地下了車,用力甩上車門。
“你知道你這樣開車有多危險嗎?”那男人朝她走來,聲音低沉有力,充滿了責備。
正當蘇敏準備反駁時,一抬頭,眼前站著的人竟然是凌寒。
這一幕令她頓時愣住了。
怎么偏偏是他?
凌寒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額頭,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時愣了一下:“蘇敏?”
緊接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怎么開車開成這樣?”
蘇敏咬著嘴唇,沉默不語。
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么狼狽:臉色蒼白,額前的頭發濕漉漉的,額頭上和鼻尖上還掛著汗珠,仿佛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眼神空洞,沒有焦點,好像根本就沒聽見凌寒的話。
“蘇敏?你聽見我說話了嗎?”見她沒有反應,凌寒伸出手,在她面前輕輕揮動了幾下。
怎么回事,她看起來心神不定。
終于,蘇敏似乎回過神來,迷茫地看著他問道:“你說什么?”
凌寒嘆了口氣,知道現在問不出什么來了,只好說:“你的車已經沒法開了,趕緊打電話叫人過來拖走修理吧。”
聽到這話,蘇敏這才轉頭看向自己的車子。
果然,引擎蓋那兒正冒著縷縷白煙。
隨后,蘇敏聯系了維修廠的人,把車給拖走了。剛才那碰撞確實很嚴重。
凌寒拍了拍自己的車門,心有余悸地說:“幸好我這車保險杠結實,不然我的后保險杠可能都被你撞壞了。”
蘇敏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凌寒接著追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在路上分心駕駛有多危險嗎?”
蘇敏嘆了口氣,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算了,說了也沒用,只會讓你更擔心。”她冷冷地回答道。
在蘇敏看來,向凌寒傾訴還不如對狗說,至少狗還能給人安慰。
誰知道如果告訴了他,他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