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師,您叫我?”
門外走進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帶著眼鏡,長相斯文秀氣。
“林安,這是我帶的學生,叫紀念?!?/p>
“小紀,這是林安,你去泡兩杯茶過來。”
梁老沒有著重介紹林安,但紀念可不敢小瞧。
如果她沒記錯,這是第一個被老師帶進診室的客人!
一番交流后。
得知林安是來京市參加研討會的,梁老這才點頭:“研討會是項家舉辦的,可有見到項老爺子?”
林安點頭:“見到了,項老人很好。”
梁老笑了笑,隨即便眸色一轉,神情嚴肅道:“云卿的情況你可了解?”
他想到林安說有七成把握能治療項云卿,但他怕是還不清楚項云卿的真實情況。
“項老告訴我了?!?/p>
林安明白梁老的意思,擔心他礙于人情,在不完全了解病人的前提下貿然答應,后果可能比婉拒更糟。
“那就好,”梁老說著,嘆了口氣,“云卿是個好姑娘,你能救她我也很高興,哪怕有一線希望,都得試。”
說話間,診室的門被敲響。
紀念端著兩杯茶走進來,分別放到梁老和林安面前。
“謝謝?!?/p>
林安禮貌應。
“不謝,這是我應該做的?!?/p>
紀念招呼完,看向梁老:“老師,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再叫我?!?/p>
紀念出去后,梁老開始入正題:“你準備什么時候去種植園?崔大頭都催我好幾次了。”
梁老口中的崔大頭,是農科院院長。
如果沒有項云卿的事,林安是準備今天去,只是現在看來,怕是要改期了:“明后天都行,至少也得等項云卿的體檢報告出了?!?/p>
梁老立刻點頭:“行,到時我帶你過去?!?/p>
“您可以先跟我說說種植園那邊的情況,以及血參遇到的具體困難?!?/p>
這個話題得聊好久,好在兩人都是感興趣的,一番暢聊下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再次被敲響。
這次進來的是項東麒和項云卿。
林安一眼就看到項云卿的臉色越發蒼白。
而項云卿看到林安,勉強揚了揚唇角,好像這么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能消耗她不少體力:“林先生,梁爺爺?!?/p>
“快坐,怎么不讓云卿休息好了再過來?”
梁老心疼小姑娘,朝項東麒抱怨了一聲。
不等項東麒說話,項云卿連忙道:“梁爺爺,是我要上來的,我沒事,坐一會兒就好了?!?/p>
小姑娘露出一個溫柔的笑,看起來漂亮又乖巧,像林子里最無害的小白兔。
梁老頓時收了聲,項東麒趕緊把手里的檢查報告遞給林安:“這是已經出來的,剩下的還在抓緊時間化驗。”
他說著,有些緊張,又有些焦慮地直盯著林安。
林安看著報告,上面的都是一些常規檢查,但從這些常規上能看出,項云卿的身體受損程度很大。
林安一頁頁看下來,眉頭已不自然地皺起。
怎么會這么嚴重?
比他預料的更嚴重!
“林先生,怎么樣?”
項東麒有些心梗地吞了口唾沫,很怕從林安口中蹦出什么不好的話。
項云卿也不自覺地絞住手指。
“等其他結果出了,看看綜合情況再說?!?/p>
林安知道項家父女有多著急,他也在這些已出結果的指標上思索著什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安靜到只剩沉重呼吸的屋內,再次響起敲門聲。
項東麒立刻沖過去開門。
“結果出來……”
話沒說完便停了下來。
“你們來干什么?”
看著外面站著的兩個主任醫師,項東麒的臉色很難看。
“項總,我們找梁老。”
兩個主任都是腫瘤科室醫生,此刻再見大老板臉上的失望,也是相當的尷尬。
“怎么了?”
梁老及時出聲。
“梁老,今天科室又接診了三個年輕患者?!?/p>
“三個?”
梁老愣了愣神,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能被稱為年輕的,那就真的是年輕人,年輕人群中如此高發……
梁老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們的檢查單呢?”
林安忽道。
他的話引起了兩位主任醫師的注意,如果這個林安能治療項云卿,那他對癌癥這門功課,鉆研得是更加透徹了。
“林安,你想到了什么?”
梁老緊接著問。
林安還是說著剛才的話:“我需要看到結果,才能下定論?!?/p>
“還不快去拿。”
梁老催促道。
兩醫師立刻反應過來,出去一圈再回來時,遞給林安一沓資料。
“這里是兩位患者的詳細檢查記錄,其中一個在得知自己身患癌癥后,沒詢問如何治療就走了,是個小姑娘,跟項小姐差不多大?!?/p>
房間里寂靜如斯。
林安很快閱完兩份病歷。
跟他想的一樣,兩人的身體受損都很嚴重,另外一人已經是晚期。
他將病歷遞給梁老:“他們的情況跟云卿差不多?!?/p>
但就算是癌癥,這個年齡和這種程度,都算得上不正常。
癌細胞擴散得太快。
要知道,病都有潛伏期,他們體內的癌癥卻像是突然冒出來的毒瘤,一發現就是中晚期,以極快的速度破壞了身體的本質。
但要讓他解釋一下為什么會這么快,他一時還說不出來。
只是本能地覺得不對。
所以,他暫時不打算將這個質疑拋出去研究。
“怎么會這樣?這太反常了!”
梁老眉頭緊皺,神色嚴肅得像面臨到了一個目前醫學上有些無解的難題。
“童煙……”
項東麒掃到病歷上的名字,頓時有些驚訝。
梁老也想到什么,看向項東麒:“是不是童家那個?”
項東麒不敢確定:“或許只是重名?”
“不是重名,就是童家大小姐?!?/p>
其中一個主任醫師開口確認。
這句話讓項東麒和梁老同時沉默了,還真是童家那個。
“你們說的,是童煙姐?”
項云卿如遭雷擊的聲音響起。
“不可能……”
項家和童家同屬于京市兩大世家,因為祖輩交好,連帶著小輩關系也不錯。
但與項老爺子不同的是,童老爺子走的是政界路。
家里小輩也大多走上了政壇。
可以說,現在的童家比項家還要厲害。
“這絕對不可能!”項云卿茫然無措地抓緊了手里的手機,忽道,“我給童煙姐打個電話問問,如果林先生能救我,那肯定也能救童煙姐?!?/p>
項東麒明白女兒的心思,不過,童煙的情況比云卿更嚴重。
如果讓童家知道有林安這么一個神醫存在,肯定會來找林安,就算跟童家交好,也不能把自家女兒救命的機會讓出去。
做人,同情心可別太泛濫。
“云卿,不能打。”
項東麒奪過項云卿手里的手機。
他的話和行為直接讓項云卿大驚:“爸爸,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