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嚴姐不是小氣的人。”
林安拉著秦聽寒坐下。
嚴今雨瞥他一眼，也沒反駁。
秦聽寒跟嚴今雨至今都不算太熟，雖然嚴今雨現在算是她半個經紀人，但秦聽寒不擅交際，她覺得，嚴今雨完全就是看在林安面子上才幫她的。
有林安在，她沒太強迫自己去交際。
點完菜，嚴今雨看了秦聽寒一眼，話卻是對著林安說的：“她的下一步你準備怎么安排？
“你覺得呢？”
“新星最忌諱的就是一波流量接不住，尤其是當作品不行的時候，就得立刻安排其他出路，不然，流量這東西是會跑的，別人家的藝人花點錢，流量就跑光了，我覺得可以讓她上些綜藝節目，走譚薇薇的路線，綜藝是最快提升知名度的。”
秦聽寒低下頭聽著，眼中帶著忐忑。
“暫時不忙。”
林安跟嚴今雨說了一下，那部宮廷戲會給秦聽寒安排一個角色，是個很重要的配角，只是出場比較晚。
“那比上綜藝好，藝人最重要的是還是作品。”
“嗯，我這幾天安排好事情，會送我姐過去，最近工作室其他事宜如何，程依琳如何？”
“都是新人，都需要磨煉，黃總安排程依琳去上課了，打算讓她在影視劇歌曲方面多發展，在純新生里，程依琳有點名氣，但在次新生里，程依琳就有點不夠瞧了，顏值不夠，背景沒有，人脈沒有，這種新人不太好安排，她喜歡看劇，正好就滿足她去唱影視劇歌曲。”
“嗯。”
秦聽寒喝了幾口茶，潤了潤喉，突道：“我不想去拍戲。”
突如其來的插播讓談話驟停。
林安看向秦聽寒：“姐，怎么了？”
秦聽寒咬了咬唇，違心地點頭：“我不喜歡拍戲。”說這句話時，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不確定。
但秦聽寒的反應讓林安很確定：“姐，你有什么苦衷可以告訴我嗎？”
秦聽寒抬眸，對上林安能看透她的眼神，立刻移開眼：“沒什么苦衷，就是不喜歡。”
林安看向嚴今雨。
嚴今雨眸中帶著探索，她似乎知道點什么：“你跟我出來一下。”
嚴今雨起身朝外走去。
林安也跟著起身。
秦聽寒語氣急切叫住嚴今雨：“嚴姐，你要跟我弟說什么？”
嚴今雨語氣平淡：“工作上的事，怕你聽了有心理包袱，有些事不該藝人知道的我們不會讓藝人知道。”
嚴今雨拉著林安走出包廂，一直走到旁邊的樓梯口，才語重心長：“你姐談戀愛了，你知道嗎？”
林安怔住，但很快轉移重點：“跟誰？”
“應該姓齊，叫齊翼。”
齊翼？林安在腦海里搜索半天，確定不認識，但能想到，秦聽寒的不自信和想退圈，是因為這個男人。
“怎么認識的？”
秦聽寒談戀愛是好事，但為了談戀愛荒廢事業就不是好事了。
對于藝人來說，所有莫名其妙的接近都是有目的的。
嚴今雨搖頭：“不太清楚，不過我覺得有個人會比我清楚點。”
林安皺眉：“經紀人同志，看來你對自己的藝人不太上心啊。”
工作室一共兩人，秦聽寒和程依琳，嚴今雨怎么……
林安品到這里品味過來：“你是說，程依琳會很清楚我姐的事？”
嚴今雨拍了拍他的肩：“我沒記錯的話，程依琳的男朋友跟你姐的男朋友似乎關系不淺，畢竟都姓齊，有時間查查吧，新生藝人最忌諱的還有戀愛腦。”
林安認識的程依琳，似乎是個心思單純的女孩。
但如果秦聽寒這事是程依琳促成的，那她想要什么？
回到包廂，秦聽寒有些緊張的看著兩人，見兩人神色如常，聊著新戲的事，也沒太敏感。
一頓飯吃完，嚴今雨先離開。
車上，沉默又詭異的氣氛縈繞在秦聽寒四周，她應該跟林安說些什么，但，該怎么開口？
“姐，還記得你跟我說過的夢想嗎？”
林安突然開口，秦聽寒恍神中整個人都隨之一慌。
夢想？她當然記得。
那是他們搬進新房子后，熟食店也開起來了，看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卻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時，和林安暢聊一夜，她在酒精的微醺中回答他：我想當一個歌手，一個能被很多人喜歡的歌手。
言猶在耳，思緒回歸，秦聽寒很羞愧地低下頭，但一想到齊翼跟她說的那些話，愛情和事業忽然讓她面臨到兩難。
“阿安，對不起。”
秦聽寒咬唇，林安對她的規劃有多用心，她不是不知道，可是，現在放棄也算是及時為他止損，比起唱歌，她對演戲是一竅不通啊。
想到自己的實際情況，秦聽寒吐出一口認命之氣：“阿安，你不用管我了，我現在這樣挺好的，我只是單純的喜歡唱歌，在我知道現實往理想的方向偏離太狠的時候，我會認清自己，不給你多添麻煩。”
林安沒說話，只看著窗外，許久才悠悠道：“姐，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不怕有一天會后悔？”
秦聽寒張了張嘴，她想說自己不會后悔，卻說不出來。
“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
林安這一聲，宛如靈魂拷問，直抵秦聽寒心臟。
秦聽寒就知道嚴今雨會告訴他，也更羞愧了，低低道：“齊翼說，我想成名太難了，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困擾我的同時，還困擾你。”
林安回頭，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她：“姐，你不是我的麻煩，永遠都不是。”
“還有，誰說你成名很難？有我在，你成名很簡單。”
就算秦聽寒只是唱歌，用他所有的力量幫她，她成名只是時間的事。
“真、真的嗎？”
秦聽寒喃喃，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愛情和事業是可以兼得的？
林安將車停在一處僻靜的路邊，捏緊了方向盤，以此來替代他想抽煙的沖動：“姐，你跟齊翼是怎么認識的？”
秦聽寒知道這事瞞不了多久，既然林安也在戀愛中，應該會理解她的吧。
“偶然一次，他幫了我。”
提到齊翼，秦聽寒臉上揚起甜蜜的笑。
看得出來，一個剛陷入熱戀中的小女人，無論他說什么，秦聽寒都聽不進去。
正因為這樣，林安才心寒，聽著她說起跟齊翼的戀愛故事。
很俗套的英雄救美。
秦聽寒跟朋友約飯，被喝醉的男人調戲，齊翼出手相助，還受了傷，秦聽寒帶他去醫院，因此便留了聯系方式，一來二去，呼聲好感，在一起，仿佛自然而然。
“多久了？”
秦聽寒紅了臉：“不到一個月。”
所以，正是他去京市的這段時間，時間上的巧合，很難讓林安不陰謀化。
“阿安，你是不是不高興？”
他能高興才怪。
林安卻道：“什么時候讓我見見？”
“好，我問問他。”
林安倒是比她想象中的平靜很多。
“做什么的？”
“連鎖醫藥公司。”
醫藥？
林安勾唇，一切都有跡可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