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開門而入,打開壁燈,房間是簡單的一室一衛一廳,打掃得很干凈,床頭柜上還有一束應季的鮮花。
他此行沒帶什么行李,連一件衣服也沒有,但于所長很貼心,床上準備了幾套綠色的運動裝,還有洗漱各種用品。
林安洗了個澡,換上一套運動裝,再把自己的衣服洗好,躺在床上,剛想給譚薇薇發個信息,就看到手機只有兩格信號,放棄,一關燈,兩眼一閉,很快便進入夢鄉。
直到號角聲響起。
林安被吵醒,第一時間拿起手機看時間:凌晨四點。
左右他只是來客串的,訓練相關也不是必須參加,他很困,準備再睡。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林安無奈地從被子里冒出一個頭,做了兩下深呼吸,才下床去開門。
門外站著于兮和杜晨。
“林先生。”
“林先生。”
一個面帶微笑,一個面容含蓄,左右都是來找他的,這一關,他想躲卻躲不過呀。
“該起床訓練了。”一晚過后,于兮恢復了初見時的活潑,宛然就像是秦皎皎站他面前,讓他拒絕不了。
“訓練?”林安還是不想去,有什么辦法能逃嗎,“我就不用了吧?”
杜晨看了眼于兮,接話道:“林先生,我知道你可能不太適應,但在這里沒有特殊,所有人都要進行體能訓練。”
林安注意到,杜晨落在于兮臉上的目光并不單純,準確的說,是情意滿滿。
但于兮好像并不以為意。
林安咬牙,苦笑著點頭:“稍等。”
關上門,迅速完成醒腦和洗漱,五分鐘后,他整理好自己重新打開門,對上的依然還是于兮燦爛的笑臉,而杜晨,已經離開。
于兮上下打量完,對穿著綠色運動裝的林安兩眼放光:“嗯,這身穿著更像我們自己人,杜晨是我們研究員的教官,我們跟他們的訓練強度不一樣,沒有那么累。”
“因為怕研究員常做研究,身體嬌弱了也不行,所以我們也要跟著訓練,你習慣了就會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似乎是擔心他會焦慮,于兮特意等在這兒要跟他解釋?
但是這個人情林安可受不起,他只覺得應該入鄉隨俗,短時間內都不會覺得“挺好”。
“謝謝,我是男人,什么環境都能適應,走吧。”
杜晨是來催促的,走到樓梯口正好看到于兮眼巴巴看著林安的樣子,心里重重一沉。
三人走到訓練場,林安倒也不是最晚到了,又等了一會兒,十幾人才到齊。
杜晨站在最前面,開始按部就班地發號施令:“慢速跑,預備,開始。”
林安身邊是于兮,女孩看著嬌弱,跑起來卻像一只身體很靈活的燕子,但即便他再犯懶,也不會輸給一個女生,再加上平時調理得宜,跑起來不會落隊。
女孩一邊跑,一邊還是笑著看他,看得他渾身發毛:“林安,你覺得我們研究所怎么樣?”
林安太不明白她問意幾何:“很好,雖然地方偏了點,但是該有的都有。”言簡意賅,他想快跑去追杜晨,但因為跑步不能亂了隊伍,才勉強忍著一口氣繼續跟著于兮跑。
“我也覺得,研究所里的人都很好,大家呆久了就像一家人,你跟他們混熟了也會喜歡的。”
林安神色淡漠,腦海中閃過一句話:當你覺得身邊都是好人時,那就表明你的身份不一般。
例如于兮。
“林安。”
“于小姐。”林安呼吸平穩,他不想鬧事地看著于兮說,“跑步時不方便說話。”
林安渾身散發的冷漠快要凍住于兮,她沒法再假裝這種冷漠不存在,臉色黯淡了一秒,這一幕,又剛好落進一直默默觀察于兮的杜晨眼中。
林安并不在意什么郎有情妾無意的戲碼,繼續往前跑,但因為官家的隊伍安靜得瘆人,加上他離于兮不遠,總沒辦法避過于兮失落的目光。
杜晨,心疼了吧。
林安感同身受,對一個暗戀許久的姑娘,杜晨那恨不得沖上來抱一抱的心,林安也有過。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給她。
所以眾目睽睽的,林安只能假裝無事地跟上隊伍,把于兮失落的事假裝與自己無關。
即使杜晨看他的眼中已經有了不滿,林安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不是來當紅娘的,做完事就走的人,也無需深交。
杜晨猶豫了一下,拿起一瓶路邊放著的水,跑到于兮身邊:“怎么樣?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杜晨又來送關心時,于兮直接甩了個白眼:“習慣了,還不累。”每天都是這句話,煩不煩。
于兮一如既往的聲音在杜晨看來,沒有因為被林安冷落而傷心,他松了口氣:“要是累了告訴我,不要勉強。”
于兮低著頭,聲音透著很大煩躁:“杜教官,跑步時不方便說話。”她用林安的話堵了杜晨的嘴。
說完,便加快了速度去追林安。
等林安再回頭看去時,看到的正好地看著于兮遠去獨自落魄的杜晨。
這個男人做的也是失敗,一點不懂得掩飾。
跑完五圈下來,林安感覺到了疲累,坐在地上大喘氣,但杜晨定下的圈數是十圈,這才一半。
短暫休息后,林安起來繼續,但他的身體還沒受到過這種程度的訓練,跑到第八圈時,肺部已經火辣辣的疼。
最后兩圈完畢,直接倒在地上不想動。
“林安,你怎么了?”于兮立刻跑了上來,十圈的量,她都有些受不了,更別說林安。
林安拒絕了她的攙扶,從地上爬起來:“沒事,還能堅持。”吞了口口水,只是喉嚨又干又澀。
“不行,你再跑就要暈了。”于兮一把拉住他。
林安快力竭了,只能任由她將他拉到杜晨面前。
“杜教官,林安今天第一天跑步,完成你要求的數量就可以吧,我現在能扶他回房間休息了嗎?”
杜晨抿著唇瓣,看著于兮緊抓著林安手臂的手露出了些嫉妒和憤怒:“林先生,你也覺得需要適應?”
他聲音很冷,和昨天接他時,完全不一樣的冰冷和不屑。
他不是能干人嗎,不是無所不能嗎,怎么十圈慢跑,就像要了他的命?
他把衣服從于兮手里抽出來,直視杜晨:“不需要,接下來還有什么運動,我都可以參加,不過,可以上個洗手間吧?”
于兮一臉擔憂,恨了眼杜晨:“你真沒同情心,他可是我們的貴賓,萬一他有個什么,你怎么向上面交代,杜晨,我倒沒發現,你這么善妒。”
說完,轉身朝著林安跑去。
接下來的拉伸練習,林安強撐著意志力完成,身體終于承受不住,倒在操場旁邊的梯子上,緊跟著,身邊又多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