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爸,你這么說,人家多難為情吶,我們還有事,先走了。”于兮打斷老爸的嘮叨,一雙美目還是粘在林安身上,這種毫不顧忌的眼神,讓林安很不舒服。
正當林安認為于兮終于想開了,開始在乎杜晨,但女孩隨即伸過來挽住他胳膊的手,讓他很想拒之千里。
緊接著,于所長笑看林安:“都說丫頭外向,我總算是體會到了。”
“這丫頭從來沒對我這么親昵過,平常我有什么事惹到她,她只會說我活該。”
“哼,是您老毛病不改,怎么說都不聽,我不該說嗎?”于兮故作兇樣。
于所長笑得更開懷了:“是是是,都是爸爸自己的問題。”
說著,又看林安:“林先生別見怪,這丫頭被我和她媽媽慣壞了,不過心不壞,一轉眼,丫頭都這么大了,也該嫁人了。”
于所長說得意味深長。
“爸爸,你說什么呢?”于兮小臉羞紅,一雙眼睛不移林安的臉,將一旁的杜晨屏蔽得徹底。
但她正期盼著的人像是沒察覺,神色冰冷如斯。
“對了林安,你跟你女朋友關系怎么樣?”于所長意思明顯。
但林安絲毫都沒有要跟于家攀親的意思,他抽出被于兮挽住的手,退后兩步道:“我們關系很好,多謝關心,所以非常感謝于小姐錯愛,于所長,我的部分還有兩三天就可以完成了,昨天接到電話,家中有喜,要忙著趕回去,所以在此先跟你告個辭,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回宿舍了。”
禮貌又不失莊重的拒絕,也管不得對面幾人是喜是憂,轉身走人。
于兮臉上的笑凝固在將笑不笑的角度間,一張小臉丑得很想找地洞鉆。
就連于所長也沉默了一瞬,才開口:“林先生,能說說你女朋友是誰嗎?”
在林安停步轉身看來的視線中,于兮微紅著眼眶問了句:“她比我漂亮,比我優秀嗎?”
她對林安一見鐘情,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雖然這份喜歡摻雜了很多雜質,但就這么放棄,她不甘。
“小兮,胡說什么呢。”于所長瞪了瞪自家不爭氣的閨女,再看向林安,青年面色清冷,并沒因為于兮的傷心而有所動容。
他暗自一嘆,看向杜晨,使了個眼色。
幸福來得太突然,杜晨有些措手不及,他明白于所長的意思,這也正是他能表現的時候,但他在看于兮,于兮卻還是盯著林安,固執地想等到他的回答。
但此時的林安已經走遠。
“小兮,研究室這段時間就交給林安,我給你和杜晨放幾天假,你跟杜晨出去玩玩。”于所長聲音平和,語氣肯定,潛意思就是無果的執著,何必傷心。
但于兮就是忍不住,眼淚狂飆,沒接老爸的話,朝著林安方向跑了。
“于所長,我先走了。”杜晨太尷尬了,好歹他也是個教官,好歹他各方面條件都配得上于兮,憑什么要遭受這么大的侮辱。
但愛情這回事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雙腳并不由大腦差遣地追著于兮走了。
林安藏身在一處轉角,看到兩人走遠,才返身回到研究室門口,跟于所長挑明:“于所長,明天我會把我的工作壓縮在一天內完成,后天一早,請派人送我回去。”
于所長再看林安,笑容十分勉強:“你不必這么著急,這幾天小兮不會過來,我代她向你道個歉,這丫頭從小嬌生慣養,想要的,我和她媽媽都會盡力滿足她,唯獨愛情這個事滿足不了,你也別跟他一般見識。”
林安是貴賓,他心里再有氣也不敢朝他撒。
林安對上于所長的笑意幽深:“于所長誤會了,于兮只是看我比較新鮮,我早些離開也能早些讓她安心,比較大的問題我已經解決了,家里真有事,我也該回去了。”
于所長張了張嘴,為了于兮好,他決定尊重林安:“可以,我會安排下去。”
沒了于兮打擾,林安的研究進展異常快,熬了半宿回到宿舍洗了個澡,才睡幾個小時,天剛擦亮的時候,林安又準備往研究室走。
一開門,門口又站著一個不速之客。
于兮不知道來了多久,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一雙熊貓眼像是一夜未眠,狼狽又滄桑。
“你怎么在這?”林安只知道她被杜晨帶走了,但是杜晨的追女技巧未免太遜,連個人都不住。
“林安,我還是想知道她是誰?”女孩意志執著又偏執,這種性格控制得不好,很容易成小人。
林安只覺得煩躁:“于兮,該說的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理解能力沒問題吧,我不想因為私事影響我們的工作關系,我明天就走了,你也能收心了。”
說完,關門,只當于兮是空氣,徑直往研究室走。
“為什么?你是怕我去找她麻煩嗎?林安,我沒那么無聊,我就是想知道她是誰。”她何曾這么卑微過,此刻,她也恨像個狗皮膏藥的自己。
林安實在不習慣被一個女生這么追著,好像他是一個多無情的負心漢,被女生追著要說法。
他停步,回頭,本想給她留點面子,既然人家自己都不要面子,就別怪他說話難聽:“于兮,你何必呢?就算我沒有女朋友,也對你沒興趣,明天過后,我們就是路人里面的甲和乙,相反,你身邊明明有一個和你匹配的男人,你有多傷他,心里有數吧,一個能不計前嫌的男人才值得你這么奔赴。”
女孩單薄的身體抖動起來就像隨時會暈倒,兩眼無神中,布滿了迷茫:“我就這么讓你討厭嗎?”
“是。”如果說“是”能直接點的話,林安不介意背負一個傷害于兮的罪名,“于小姐,我這個人不信一見鐘情,你所謂的一見鐘情在我看來就是帶著目的性的,為了你我都好,我離開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于兮?”腳步聲傳來,杜晨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看到于兮,立刻跑了過來。
“冷不冷?”看著于兮明明是在室內,還在瑟瑟發抖的身體,心疼得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再看林安:“她什么時候來的?”
林安搖頭:“不知道,我剛發現她。”
杜晨很想懟兩句,忍住了,摟緊了于兮的肩:“我送你回去。”
懷里的女孩第一次沒有掙扎,大約是受刺激過度,竟乖乖跟著他走了。
杜晨心里溢滿驚喜,但林安注意到啊,于兮的眼神一直在瞟他,眼中的偏執不減反增。
這樣的人只能讓林安放棄了在這里的最后一個早訓,簡單吃過早飯,直接去了研究室。
于所長看到他還驚訝了一下:“就剩一些小問題了,這么早?”
“嗯,想家了。”林安笑容和煦,沒把于兮帶來的困擾加注給于所長。
但林安比于所長想象中更著急的行為讓男人臉上的笑僵住:“小兮又去找你了?”
林安不想說的,但既然男人要問,他只能實話實說:“他在我宿舍堵我,后面被杜晨帶走了。”
于所長的臉色很難看,是這幾日林安所見過的最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