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林安發是發覺了,但他沒有要提醒一二的意思,他答應了莊深,莊深的秘密就不能從他這里泄露。
再者,現在莊家那邊來人,來的還是對莊深不利的人,就更不能暴露。
思及,林安道:“莊家來人了,你知道嗎?”
“來的誰?”時祁神態嚴肅起來。
林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莊青。”
“是他?”時祁沉思片刻,“這個人雖然是個紈绔子弟,在工作上不會威脅到莊深,但他還有一個親哥哥。”
他親哥哥在莊家排行老大,且工作能力很強,出了名的雷厲風行,還有手段。
莊家正統有七個男丁,除了莊深的父母意外早逝,只有莊深一個孩子,其余三房各有兩個男孩。
目前,掌握港區企業最多的是莊家老大,也就是莊青的親大哥,他的手段涉及各方面,莊老爺子之所以帶著莊深來內地,就是因為港區那邊沒有莊深的立足之地,哪怕有莊老爺子護著也不行。
林安聽到這里皺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莊青來這里是因為他大哥?”
時祁點頭,滿眼厭惡:“莊青很聽他大哥的話,別看他管理公司不行,但是做壞事卻是一把好手,他替他哥做了不少惡心人的事。”
“他說來看望老爺子,”林安搖頭,不禁替莊深和自己感到危機四伏,“莊深知道是借口,但一時半會兒要把人趕走,也不容易。”
時祁冷笑:“恐怕是莊城知道了什么。”看著林安的眼神也警惕了很多,“林先生,莊城很可能是知道了你的存在,你一定要注意,那兩兄弟的手段是防不勝防的,你永遠無法未卜先知。”
時祁還想說什么,手機響了,在看到消息的剎那,立刻起身:“林先生,我還有事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可以隨時聯系我。”
林安正想問是否出了什么事,他能否幫上忙,時祁已經開門走遠,他追到電梯口,電梯剛好下行。
有些事,能躲還是躲吧。
林安轉身看著秦聽寒和譚薇薇,微笑詢問:“姐,薇薇,要不要去京市看看血參?”
兩女皆是一愣。
“看血參?”譚薇薇毫不猶豫,“要。”她太需要和林安多點互動來增加感情了,昨夜的事,她一想到送上門都沒人要,就喪得想找地洞鉆,好在林安還真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不妨礙她臉皮再厚點。
秦聽寒覺得現在的自己有些多余,既妨礙到老媽嫁人,也妨礙到林安和譚薇薇約會:“我去了會不會打擾你們?”
不等林安說話,譚薇薇第一個反駁道:“聽寒姐,你想什么呢?當然不會打擾了,你跟我們在一起氛圍會更熱鬧。”
秦聽寒還是不好意思,轉念想起:“她不是要結婚了嗎?我們不在好嗎?”
自從被姜清區別對待后,她再沒想過這個媽,但如果要出遠門,還是會忍不住想。
“不會這么快。”林安笑言,給秦聽寒吃顆定心丸。
只要有林安,秦聽寒什么都不擔心了,看著林安,點了點頭。
姜清和楊華像是聞到了他們要出遠門的氣息,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禮物和一雙兒女上門,
“小安,小寒。”楊華很殷勤地把禮物放下,笑容依舊憨厚,只是今天多了很多分熱情。
“楊叔,三位請坐。”秦聽寒從廚房端出茶水,正常接待。
姜清趕緊上前幫忙,似乎想對她說些什么,但秦聽寒一看她就別過臉,甩臉子甩得姜清好不尷尬。
“都過來坐。”林安招呼著所有人在客廳圍著茶幾而坐,秦聽寒坐到林安旁邊,姜清則是習慣性地坐到楊華身邊。
坐下后她就察覺到不對勁,特別是在看到林安和秦聽寒一樣冷漠的表情后,正要張嘴,就被林安堵了回去:“我不喜歡拖拉,難得大家都在,這是最后一次商談婚事,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楊叔準備什么時候舉辦婚禮?”
楊華看了楊旭旭一眼,笑道:“我跟你媽商量著半個月后有個好日子。”
“半個月后。”林安喃喃點頭,他還能在意嗎?有些事在意無果,還不如放棄,“可以,我們沒意見。”
楊華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到茶幾上:“這是你之前提過的彩禮,這里面有三十萬。”
林安看了看那張卡,無動于衷。
“是這樣的,我和你媽想湊個整,以后皎皎要多讓你們兩個費心了,不過,我們也不會不管皎皎的。”
林安薄唇微勾,眼中閃過一抹諷刺,語氣淡淡:“不必了,皎皎以后如何,都由我和二姐操心,以后我們兩家就非大事勿擾吧。”
果斷的總結,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
姜清心頭一緊,就算會被林安嫌棄,有些話也不能不說:“這怎么能行,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非大事勿擾?我就不明白,我只是想找個伴,你們怎么那么反對?非大事勿擾,這不等于宣告除非我死,你們才來看我了?”
呵,現在想起還有三個孩子了?
林安拿起卡片交給秦聽寒,撂了一句:“媽媽想多了,婚禮相關事宜我們不參與,到時我們直接參加婚禮就行。”
只要林安沒有明著說再不往來,楊華就心滿意足了,趕緊朝姜清遞了個眼神:“婚事就這么著吧,你不是還有事要跟林安說嗎?”
“哦對對,”姜清想起來這趟還身負重任,連忙放低姿態,跟林安說好話,“安子,是這樣的,旭旭的公司需要一個醫藥顧問,工資高事情少,他想著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就想著引薦你進公司,媽覺得挺好的,你也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你有時間了跟旭旭去公司看看?”
林安看向楊旭旭,對方視線躲閃了一下,才道:“是齊氏的公司,林安哥應該聽說過,他家的醫藥公司在楚市也算得上翹楚,肯定不會虧待林安哥的。”
“是嗎?”果然是不出意外,秦聽寒能忍住的事,換一個人,齊翼還是成功挑撥得他家無安寧。
也難怪楊華態度不一樣了,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林安聲音冰冷,半笑半斥:“翹楚?龍頭都請不動我,更何況是翹楚。”也再沒給姜清面子,話還特別狂妄。
這,這,這和姜清的保證怎么不一樣?
楊旭旭急眼了,卻又自知分量,不敢脅迫林安。
林安再次看向姜清:“我工作的事不需要你費心,以后注意著點別被人當槍使,嫁了人,你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我不會事事都幫你善后。”
“安子,”姜清察覺到什么,看向楊旭旭,對上那雙不加掩飾到要把生吞活剝的眼,心中一沉了,急忙找補,“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就當媽沒說過。”
“時間不早了,我訂了餐廳,以表我們秦家對于楊家的禮數。”話題談不攏,表面功夫依然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