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林安是真不想惹事,無奈是非就非得來惹他,那就怪不得他以牙還牙了:“我來這里時間尚短,也沒跟多少人接觸過,要說對我企圖明顯的,是一個自稱很有來頭的叫歐佳的男人。”
男人沉默了一下,道辭后,林安也沒了睡意,簡單收拾好行李,等秦聽寒起來,看到走廊間和林安屋里一片狼藉,懷疑昨夜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正巧綠衣男人前來通知:“林先生,已經審出來了。”
“的確如你所說,指使他們的人是歐佳,他的目的本是想將你身邊的兩位女士帶走,從而脅迫你。”
這個答案在林安心里沒掀起什么水花,只是他以為歐佳的目的是自己,要綁架他再來一波屈打成招的把戲,沒想到會利用女人下手,這比直接綁架他,還要讓他無所適從,看來是個老段子手。
見林安臉色不好,男人又道:“林先生請放心,我們已經報警了,警方已經對歐佳進行了抓捕,我們的人已經等在外面,會安全將三位送上飛機。”
林安和男人握手,表示感謝:“謝謝。”
秦聽寒和譚薇薇大約聽懂了,他們昨天遇到了襲擊,林安沒打擾他們,在綠衣男人的幫助下,成功俘獲敵人。
“不客氣,林先生,請。”男人主動接過林安手里的包,側開身,讓三人走在前。
“昨晚,你沒事吧?”譚薇薇上前一步擋住林安,關心詢問。
秦聽寒也用關切的目光看他。
林安伸出兩只手,分別拍了拍兩人的肩:“沒事,虛驚一場,我既無傷也無痛,不用擔心。”
一路順利抵達機場,林安和前來相送的幾人一一握手道別,已經迫不及待地登機了,依舊是商務艙,雖然總會遇到一些傲慢的人,但商務艙地方大,比經濟艙舒服很多。
這次返程,沒再遇到幺蛾子,三人順利回到新買的房子。
這間房是密碼鎖,林安正要解鎖,忽然發現房門開著一個口子,下一秒,姜清的頭從門縫里鉆出來:“安子,你們回來了,快進來。”
她正在洗衣服,聽到門口有動靜,趕緊過來迎接。
林安看到姜清,第一反應是愕然,再看到姜清身后的屋子,干凈、整潔,還有飯香飄過來,心里很不是滋味:“你這幾天都住在這里?”
姜清看林安的臉色,臉上有笑,卻是極為失落的笑,她當然知道林安可不像秦聽寒那樣,說原諒就原諒:“嗯,回來四天了,你們在外面玩得開心嗎?”
林安沒理她,進屋將行李放好后,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地看著姜清。
姜清就那么落魄又凄涼地站在林安面前,母子倆掉了個頭,林安變成了審問犯錯母親的娃。
秦聽寒和譚薇薇坐在一邊,不敢吭聲。
姜清當眾出丑,更是覺得心里有團火,但該下矮狀的時候她也沒自己撂挑子:“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給你們吃,薇薇也留下一起吃晚飯。”
譚薇薇搖了搖頭:“不用了秦阿姨,我先走了。”
林安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譚薇薇不知道該怎么安慰林安,好像在林安心情不好的時候,說什么都是錯。
“走。”林安心情非常糟糕,又不能對著譚薇薇發泄,只能一路拉長了臉將譚薇薇送回家,叮囑道,“這幾日好好休息,等待下一步工作安排,我想你的時候自然會來。”
譚薇薇呆了一呆,這話的意思是林安不來找她,就是不想她,或者不方便嗎。
林安正在氣頭上,她不敢多問,只能道:“好。”
等林安走了好一會兒,沒返程的時候,秦聽寒才急忙拉住姜清:“媽,你到底發生什么事了?”聲音很冷,也很靜。
姜清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扭扭捏捏著,半天才吐出一句:“我,我跟楊華鬧矛盾了。”
但姜清覺得這件事不該怪她:“你來給我評評理,這男人……”,她想吐吐苦水,在女兒面前找找存在感。
卻被秦聽寒無情打斷:“我沒興趣聽你們鬧了什么矛盾,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現在是要跟楊華分居呢,還是離婚呢?”
“都不是。”姜清脫口。
說完,對上秦聽寒滿含諷刺的眼:“既然不是,那你快回去吧,回我們以前的家,等阿安心情好點了我再勸勸他。”
“小寒,我能不能留下?”姜清從來沒覺得自己一個當媽的會在兒女面前這么卑微,卑微到比保姆都不如。
“不能,我告訴你我們新家的密碼只是不希望有什么事瞞著你,但不代表我們能接受你,那邊房子還在,你先回那邊住,我現在要回房休息一會兒,希望我再出來時,不會再看到你。”說完,徑直走進房間。
姜清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更委屈了。
不多時,林安送完譚薇薇回來,一進門就聽到姜清帶著委屈的“狀告”:“安子,你姐嫌棄我了。”
林安抽出被她抓緊的手臂,很想說一句“活該”,但他能想到秦聽寒氣憤的點,沒再雪上加霜。
林安沉默一瞬,問她:“你這次回來,是受了委屈受了氣,回來消氣的吧?但是你憑什么認為,我們會安慰你,會收留你?”
姜清雙手攪成一團,這意思是她快無家可歸了嗎。
林安自顧自道:“楊華欺負你了,那我是找人打他一頓?還是勸你們分開?當初我勸過沒,你是怎么回應我的?”
姜清的老臉這下子連躲都沒地方躲了。
最后,她一揚下巴道:“不行。”
林安輕笑,唇角卻沒有一點弧度:“這里是我新買的房子,我想讓它成為是溫暖的依靠,不想再成為一個家宅不寧的地方,明白我的意思嗎?既然你意志如此堅定,那你還回來干什么?”
林安轉身準備進屋,背對著姜清撂了句:“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就要做好承受腥風血雨的準備,不管你把這個家打理得多好,或者做多么可口的飯菜給我們,我們都不可能將已經發生過的事當做沒有發生過,請便吧。”
林安心中有底,那兩父子算計的無非就是藥方,一天沒達到他們的目的,姜清一天都不會有好日子過。
想到這,林安靠在門上,忽然有些釋懷,他挺看看姜清沒有人支持,最后會如何,倒不是他心狠,而是姜清還有的一顆少女心,也是時候體會一下不完美的童話了。
林家。
林傾城剛回到家就聽到客廳里傳來的激烈的爭吵,站在門口,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這是第幾次了?數不清了,只知道近來總會隔三岔五地鬧一次,鬧得她都想搬出去住了。
走進客廳,肖琬站在一旁,正在對她對面的林云舒歇斯底里:“林云舒,他是你弟弟!”
不知道林云舒說了什么惹怒了肖琬,當媽的已經全然不顧林云舒也是她的女兒,尖著聲音叫喊。
林云舒也氣得不行,張口就來:“我情愿我弟弟是林安不是他,他回家這么久,除了拖后腿他還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