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瞬即逝,自王朗主持首屆龍崗生產隊青年職工動員大會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大會雖激發了青年們的熱情,卻也讓王朗略感無奈,那些青年在大會上光顧著玩和吃了,成功沒幾對,令他頗感無奈。
轉眼間,時間來到了1980年2月9日,農歷臘月二十三小年。
王朗此次在1980年已經停留了近三十天,換算至2025年的時間,則是三十小時。
這天一大早,王向前就來到了王朗家。
“別睡了,咱們上山打獵去!”王向前他興致勃勃地提議。
如今的王朗,已非初來乍到時那般對萬物皆好奇的菜鳥了,“算了,這天寒地凍,我懶得動彈。”
“不是!我爹給你硝好的皮子呢?沒做件皮衣嗎?”王向前問道。
“熊皮、虎皮我都收著呢,哪舍得做成皮衣。”王朗在被窩中懶洋洋地回答。
“你這家伙,真跟貔貅似的,只進不出。那些皮子藏著有啥用,用了再獵就是了!”王向前笑道。
王朗心中暗自嘀咕:“你說得輕松,這都1980年了,再過不久珍稀動物保護法就要出臺,哪還敢隨便獵。”
見王朗沉默,王向前轉而說:“好了,知道你怕冷,我帶你去個地方,有暖和的衣物。”
“都有些什么?”王朗笑著問。
“種類多得很,狗皮褲、狗皮大衣,還有虎皮坐墊、花豹皮凳子,不過價格都不便宜。”王向前介紹道。
“什么?!”王朗猛地坐起,心中暗驚,虎皮、花豹皮都有,這家伙膽子真大,不過想想這個時代,似乎也不足為奇。
“遠不遠?”王朗問。
“不遠,就在和平生產隊。”王向前答。
“那還等什么,出發!”王朗欣然應允。
此時的王朗僅在儲蓄所便存有十余萬,正愁無處消費呢!
不過片刻,王向前便騎著摩托車,載著滿心歡喜的王朗,向和平生產隊疾馳而去。
十幾分鐘后,王向前載著王朗騎行至和平生產隊的一戶人家門前。
王向前停好車,上前敲門,不久,院門便應聲而開。
“喲,這不是王家小子嘛,有何貴干?”
“蔣叔,我帶我兄弟來瞧瞧。”王向前微笑著回應。
蔣姓中年人目光掠過王朗,微微頷首:“進來吧,院子里有點兒雜亂,別介意。”
“無妨無妨。”王向前與王朗相視一笑,步入院內。
院內并未如王朗所想,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皮子,而是稀疏地晾曬著幾張。
“蔣叔,我兄弟想買點皮子。”王向前替王朗說明來意。
“那進屋細看吧。”蔣叔引路道。
踏入屋內,王朗才發現原來還有后院,那里掛著的皮子果然更多,琳瑯滿目。
“你想要成品還是皮子原材料?”蔣叔問道。
“蔣叔,你這兒有什么好皮子嗎?”王朗好奇地打聽。
“哈哈,不是我自夸,我這兒的皮子種類雖不敢說最全,但在十里八鄉也是數一數二的。”蔣叔自信滿滿地說著,隨即取來一張皮子。王朗定睛一看,竟是東北豹的皮!
“怎么樣,這皮子不錯吧?”蔣叔得意地展示。
“叔,這皮子怎么賣?”王朗直截了當地問。
“真打算買?”蔣叔略顯驚訝,原以為他們只是來玩玩。
“當然,你開價吧。”王朗毫不猶豫地回應。
“嗯,那怎么著也得一百五。”蔣叔給出了價錢。
在這個年代,一百五可不是個小數目,王朗心里嘀咕:“蔣叔,這價格有點兒高了吧?”
“不高不高,這可是難得的好皮子,這幾年都少見得很。”蔣叔解釋道。
“蔣叔,能便宜點兒嗎?我兄弟是真的喜歡。”王向前也幫忙討價還價。
蔣叔笑了笑,心想這兩個年輕人雖然年輕,但看來是真想買。“這樣吧,你們先好好看看,再考慮考慮。”
“蔣叔,我聽說你這兒還有做好的皮襖子?”王朗話鋒一轉問道。
“皮襖子?我這兒確實有。虎皮大衣、虎皮襖子、狗皮、狐貍皮做的都有,甚至還有黃鼠狼皮子做的大皮襖子,不過價格都不便宜哦。”蔣叔一一列舉。
“你放心,我們有錢!”王朗索性打開挎包,露出里面的一沓大團結。蔣叔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中暗道:這小年輕,家底還挺厚實!
蔣叔的態度頓時熱情起來:“好好好,你稍等,我這就去給你拿。”
王朗心中更加激動不已,虎皮大衣啊!他之前只是聽說過,或者影視劇里見過,現實中還從未親眼見過。這玩意兒保暖效果肯定一流!
皮衣映入眼簾,王朗瞥了一眼,心中暗道:“這款式穿上身,簡直就像座山雕一樣。”
“這件衣服沒人穿過吧?”王朗可不想“繼承”別人的衣服,尤其是那種來路不明的,心里別提多膈應了,生怕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
“年輕人,你打聽打聽,我蔣景明是什么樣的人,那種缺德事,我蔣某人是萬萬不會做的。”說著,他輕輕抖了抖皮衣,翻開袖子口展示,“你瞧瞧,這皮衣袖口,一點磨損都沒有。”
王朗仔細端詳了一番,確認布料是全新的,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件皮衣,我要了。”
“一百八。”蔣景明報出了價格。
這個價格可不低,一百八對于許多農村家庭來說,可是一年的收入啊。
要是放在以前皮子多的時候,這個價格蔣景明可不敢要。而且這件皮衣用的還是上乘的大塊皮子,一百八雖然貴了點,但也沒有漫天要價。
“行,我要了。還有那塊花豹皮也一起,再幫我找兩條褲子,一大一小,大的我穿,小的給八九歲的孩子穿。”王朗說道,他打算也給小花買一條。
“狗皮、狐皮還是黃鼠狼皮?”蔣景明問道。
“哪種最暖和?”王朗關心的是實用性。
“都挺暖和的。”蔣景明實話實說。
蔣景明心中暗喜,遇到個大主顧了,更加賣力地推銷起來。
王朗試了試狗皮褲子,確實暖和,于是決定要一條狗皮的,一條狐皮的。算下來總價四百塊,王朗毫不猶豫地開始砍價,最終雙方以三百六十塊成交。
可惜這里沒有小孩子穿的皮衣,王朗便問道:“這里能預訂嗎?”
“預訂?”蔣景明一愣,他還真沒做過這種生意,但轉念一想,這不就跟裁縫店差不多嘛。
“這個要一段時間才能做好。”蔣景明解釋道。
“沒問題。”王朗將小花的身高尺寸寫在紙上,與蔣景明約定好五天后來取貨。
“走了。”王朗打包好購買的物品,沒有多逗留。這里的味道實在讓人難以忍受,大冷天都這么臭,夏天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王向前看著王朗花錢如流水的速度,也是見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