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林早探究的眼神,傅時淮慢悠悠站了起來。
“她嘛,倒是沒事。”
“出車禍的是她爸楊啟德和司機王保生。”
“她當時剛準備出門,楊啟德的車就在自家門口失了控,突然撞向一旁的樹。”
“整個車子都翻了過來,司機當場死亡,楊啟德受了傷,但因為搶救及時,也算是死里逃生。”
“詭異的是,車子好好地開了一路,都到家門口了,才突然失了控。”
“根據楊啟德的口供,當時車子突然就加速,司機說踩不動剎車,猛打方向盤都打不動,最后快沖進大門時,方向盤才能打動,轉彎撞到了大樹。”
“當時楊妍開著車正準備出門,就隔著鐵門,目睹了車禍。”
聽著傅時淮的描述,林早凝神細思起來:“也就是說,當時只差一點,車子就直接撞入別墅里,楊妍和楊啟德都未必能躲過一劫。”
傅時淮點頭,喉嚨里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嗯”。
盡管兩人都沒有再說什么,但彼此都有直覺,這次的車禍不簡單,像是針對著楊家。
至于跟鬼怪有沒有關系,傅時淮還不能立馬下判定,畢竟一切還得看現場以及車子的鑒定結果。
沉默片霎后,傅時淮努努唇,說道:“說說你們這邊的情況吧。”
林早迅速拉回思緒:“我們在包廂里直播時,突然斷電,然后聽到杯子摔碎的聲音,等我們出來,老板娘已經暈倒在地上。”
“當時我感覺到有陰氣,但是沒有看到一個鬼影子。”
“這厲鬼消失得很快,應該是吸食了男生的魂魄后,就離開了。”
林早講話時,雙手插兜的傅時淮觀察起咖啡館內的布置。
雖然不熟悉風水,但看見皮影、風鈴,他心中莫名地也有一種不舒適感。
留意到傅時淮表情里的疑惑和探究,林早也順便跟他提了一下店里的擺設和風水問題。
傅時淮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林早又頓了頓,才問:“傅警官,除了上次的保安,最近有沒有發生同樣的案子,死者都是這個死狀的?尤其是在這一片附近。”
“目前沒有接到類似案件的報案。”傅時淮搖頭,隨后一臉思考起來,“你擔心這不是第一起命案?”
“嗯……”
“啊!啊啊!救命啊!”
這時,身后傳來了驚慌的叫喊聲。
林早與傅時淮聞聲回頭,是老板娘。
大概是清醒過來后,記憶還停留在昏迷前的那一刻,所以她才會驚恐大叫起來。
見老板娘情緒失控,高妃妃連忙安撫,好在老板娘也很快冷靜了下來,盡管臉上仍舊驚恐萬狀,渾身也止不住地瑟瑟發抖,但卻沒再大聲叫喊了。
緊接著,老板娘抓住高妃妃的手,顫抖著聲音說:“有、有、有鬼!有鬼!”
說著,她指著服務生的尸體:“他他他……他被鬼殺死了!”
聞言,林早和傅時淮對視一眼,然后默契地一同走向老板娘。
“你好,你是魅影咖啡店的老板娘是吧?我是刑偵大隊隊長傅時淮,你可以說一下剛才發生什么事了嗎?”
走到老板娘面前后,傅時淮先是自我介紹,再問及她所見。
老板娘仍然十分恐懼,一雙手緊緊地抓住高妃妃,一邊抬頭看向傅時淮。
一番打量之后,她才說話。
“警官!”
“有鬼!真的有鬼!”
“我看到了!”
傅時淮點頭:“你先冷靜下來,好好說,慢慢說。”
“我……我……”
老板娘深呼吸,然后才回憶起來。
“小宇是我們店里的兼職,那會兒,他剛到店里,我想趁著沒什么客人,讓他把舊那批咖啡杯清理掉,換一批新的。”
“小宇清理舊杯子的時候,我就進去拿了洗好的新杯子出來。”
“我出來的時候,就……就……就看到……”
老板娘皺著眉頭,臉上表情既恐懼又悲傷,既不可思議又不知所措。
“就看到小宇懸掛半空中。”
“就這樣……”
老板娘說著,張開雙臂比劃起來。
“還有……”
“當時,還有一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他就背對我站著。”
“我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正想喊他們,就、就、就看見……就看見小宇很害怕的樣子,緊接著,他……”
“他那一張臉……就……就……就突然地萎縮了!”
“是那種……那種好像被抽干了血肉的感覺,整個臉就剩下一張皮,一瞬間皺巴巴的!”
“我當時嚇壞了,然后……我就暈倒了。”
回憶過后,老板娘心有余悸,整個人仍然在發抖,似乎久久不能平復。
這時,展鑫走了過來,向傅時淮報告:“傅隊,店門口有個監控,店里面也有一個。”
傅時淮點頭:“老板娘,麻煩你配合一下,讓我們調取監控看看。”
“好的,就在這邊。”
老板娘在前面帶路,走向收銀臺。
沒多久,監控便調取了出來,從監控視頻可以看到,在小宇遇害之前,確實有一名男子走進店里。
小宇當時剛把裝有舊杯子的箱子搬到角落,聽到身后有動靜,就轉身打招呼。
下一秒,那男子一個抬手,小宇就被懸掛到半空中,他拼命地張嘴想喊救命,但一張一合的嘴巴卻完全發不出聲音。
而,無論是店里還是店外的監控,都拍不到男子的正面。
在看監控視頻的時候,林早就感覺到男子身上有很重的陰氣,似乎是被厲鬼附上身了。
正當她眉頭緊蹙之際,傅時淮呢喃了起來。
“這個人……”
“傅隊,你知道這人是誰?”林早當即回過神來。
“也不是,就是……楊煦今晚也是穿的這一套衣服,連鞋子都一模一樣。”傅時淮歪著頭,輕笑著看向林早,那表情仿佛在說:你說是不是巧了。
兩人對視的一霎,似乎了然了彼此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