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勝,正在吃晚飯。
接到魯懷明的電話,眉頭一挑:“魯總督,你是想反水?”
“不敢,只是我那不爭氣的女兒,得罪了一個大人物,恐怕……”
“什么大人物?”
“南疆主帥,姬如鴻?!?/p>
“嗯?”
陳勝眨眨眼,覺得這事不一般。
魯雪涵縱然是刁蠻成性,沒什么腦子,可她怎么就得罪上姬如鴻了?
重城這么多人,也未免太會挑了吧?
陳勝問:“怎么得罪的?”
魯懷明都快哭了:“她朝姬如鴻吐唾沫,指著姬如鴻的鼻子罵姬如鴻全家死絕。”
陳勝只能暗道一聲好家伙。
姬如鴻以前經(jīng)歷過家破人亡,就剩他一根獨苗。
魯雪涵這是完全罵到人痛點上了。
不過她也沒罵錯啊。
按照那狗道士的說法,姬如鴻會家破人亡,眾叛親離,死于非命。
陳勝記得當(dāng)時狗道士說完后,天上還打雷了,似乎震怒狗道士泄露了天機。
“人在哪?”
“就在總督府外?!?/p>
“你先扛著,我馬上過來。”
不等魯懷明回應(yīng),陳勝掛斷電話,三兩口扒完飯,對韓動道:“備車,去總督府。”
“哦……”
韓動這才明白陳勝之前為什么突然吃那么快。
依依不舍放下手中碗筷,懷著悔恨,跑去開車。
很快,陳勝坐上車朝總督府趕去。
韓動的車技已然很熟練,奈何路上車流量不小,速度快不起來。
同一時間,姬如鴻一腳邁入總督府的大門。
身后魁梧近衛(wèi)手里跟拎小雞仔一樣拎著滿面驚恐的魯雪涵。
魯懷明踉踉蹌蹌跑出來迎接,跪拜道:“重城總督魯懷明,恭迎南帥大人?!?/p>
“爸,救我!救我啊爸爸!”魯雪涵如見救星,連忙呼喊求救。
魯懷明五官扭曲,恨不得脫下鞋子塞魯雪涵嘴里。
這個不孝女,遲早會讓一家人躺得整整齊齊!
姬如鴻看都沒看魯懷明,腳下不停,徑直去了大廳。
魯懷明爬起來緊跟著,進(jìn)入大廳后再度跪拜下去。
雖然說一個是政,一個是軍,屬于兩個不同的體系。
可官大一級還壓死人呢,姬如鴻手握重兵,權(quán)力之大,即便放在京城,都沒幾個人敢惹。
魯懷明一個總督,說起來是封疆大吏,實際上就是外放的,連京城的核心圈子都進(jìn)不去,女兒又得罪了姬如鴻,哪里敢不卑微?
“重城總督魯懷明?!?/p>
姬如鴻淡淡道。
“卑職在!”魯懷明連忙應(yīng)聲。
“聽說你倒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官。”
“分內(nèi)之事罷了,卑職不敢自詡勤政愛民……”
“可你縱容女兒囂張跋扈,可算不上一個好父親?!?/p>
“卑職知錯!”
魯懷明后悔啊。
悔得苦膽都要破開了。
他一心撲在公務(wù)上,是真沒時間管教女兒,可這不是借口,子不教父之過,這責(zé)任他必須背著。
姬如鴻問道:“沖撞本帥,按律法何罪?”
“這……這……”
魯懷明身體發(fā)顫。
按天龍律法來說,魯雪涵牢底坐穿,他魯懷明也是要同罪的。
姬如鴻自顧道:“本帥從南疆返回省親,聽說一些奸商罪大惡極,本帥很生氣,有心教訓(xùn),卻終究不是我分內(nèi)之事,倒是魯總督你,作為重城的管理者,是不是該管管這些人?”
“是是是,這是卑職分內(nèi)之事,不知道南帥說的是誰?”
姬如鴻瞥了魯懷明一眼:“怎么?連本帥都聽說了,總督大人不知?”
魯懷明臉上汗水直冒,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怎么可不知道?
雖然當(dāng)初姬家的事情發(fā)生時,他還在近南城任職,來重城后卻也聽說過。
姬橫作惡多端,但手段縝密,一時間找不到證據(jù)制裁,楚云霄大怒,主導(dǎo)了一手商業(yè)戰(zhàn)。
最終姬橫跳樓自盡,姬橫的老婆,也就是姬如鴻的母親,點燃別墅,自.焚而亡。
還有幾家的其他人,也都沒落好,被抓的處死,逃跑的直接就地?fù)魯馈?/p>
就剩下姬如鴻一根獨苗。
姬如鴻沒參與進(jìn)去,甚至被家里瞞著,什么都不知道,突逢變故,還被抓進(jìn)牢里,可想而知是什么心情。
現(xiàn)在得勢了,肯定是要報仇的。
關(guān)鍵是,那五大家族作為重城大商,手里肯定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干凈。
姬如鴻要抓住這些不干凈的事情,逼著魯懷明去處理,魯懷明不得不從。
“魯總督,下令吧,毛梅高包寧五家,從上到下徹徹底底查個干凈,該怎么判怎么判,不過人都得給我留著,蠻國狼子野心不死,最近蠢蠢欲動,南疆的炮灰營缺了些罪兵?!?/p>
姬如鴻三言兩語,已經(jīng)是給五大家下了判書。
雖然沒說楚家,可魯懷明也不傻。
五大家倒下,必然牽連出楚云霄,到時候還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我……卑職……”魯懷明心急如焚。
陳先生怎么還沒來?該不是不敢來了吧?
老子成棄子了?
“怎么?魯總督還有疑問?”
姬如鴻站起身,淡淡道:“魯總督果然不愧是好官,肯定是要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才肯動手,沒關(guān)系,本帥給魯總督時間去查,至于魯雪涵,冒犯本帥,本帥先讓人送她去南疆了,這么漂亮的女人,南疆也是少見?!?/p>
魯懷明心頭拔涼。
魯雪涵再混賬,也是親女兒。
一旦被送去南疆,那下場還用想?
“南帥!卑職這就下令,讓巡查局長葉來帶人徹查!”魯懷明苦澀說道。
“好,那就下令吧。”
“總督大人!”
助理小周此時快步跑來,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小周臉色蒼白,磕磕絆絆道:“總督大人,陳先生來訪。”
“陳先生?”
姬如鴻眉頭一皺。
旋即,就看到一個穿著休閑服,步伐帶著些許慵懶的青年大步走來。
正是陳勝。
“陳神醫(yī)?”姬如鴻瞇了瞇眼。
“咦,南帥在這兒?”
陳勝詫異之后笑道:“看來咱們很有緣分啊,魯總督這是怎么了?”
“啊這……”魯懷明有些懵。
陳勝居然認(rèn)識姬如鴻。
“陳神醫(yī),跟魯總督關(guān)系很好?”姬如鴻問道。
“挺好。”
陳勝笑著應(yīng)聲:“魯總督得罪南帥了?”
“倒也沒有,是她冒犯了本帥。”姬如鴻指著魯雪涵道。
魯雪涵看向陳勝,滿面哀求。
之前恨不得陳勝死,現(xiàn)在卻想求陳勝救她的命,很諷刺的事情,但在魯雪涵臉上看不到半點后悔。
陳勝笑道:“南帥,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她一回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