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嬌突然笑了笑。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穿書，知道書里的女主角是董七七，也從一開始就知道荊啟山最終會遇到董七七，可自己還是忍不住和他生了孩子。
這能怪誰呢？
要怪就怪自己定力不夠。
然而，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也說不上誰吃虧。
她體驗了一次婚姻，體驗了生孩子，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也當上了尊貴的誥命夫人，甚至還給皇帝治了命。
難道這些就不是一個人的寶貴經歷嗎？
想到這些，她又坦然了。
無論荊啟山最終是不是和董七七愛得死去活來，她都接受，甚至可以退位。
只要她退回到屬于自己的位置就可以了。
……
荊啟山這幾天都去柳樂坊找董七七。
孫丞相見此情況，不禁喜出望外。
想要毀掉一個人，要么把他引到賭坊，要么引到樂坊。
人一旦沾上這些東西，就離墮落不遠了。
最初的幾次，柳樂坊沒有收荊啟山的錢。
春娘等人笑盈盈地把他迎進去，“大人，孫丞相說了，前面幾次記他賬上，但是后面您若是還想來，可就要您自己給錢了，這一點你可不能耍賴啊。”
荊啟山每次都是急匆匆的樣子：“放心，我不賴賬。”
他一進來就是點董七七。
董七七是按時辰收費的，白天便宜一些，一個時辰五十兩銀子，晚上就要一百兩，若是要身子的話，還要加一百兩一次。
荊啟山從白天耍到天黑，每天都能玩掉七八百兩銀子。
甚至在上朝的時候被參奏了。
但孫丞相一直替他辯解，說男人也有男人的需要云云。
孫丞相將這些情況都告訴了皇后。
皇后非常高興。
原本只是想分裂荊啟山和李玉嬌，如今荊啟山花錢如流水，當他有一天還不上他的欠款時，他就會求到孫丞相。
到時候孫丞相就可以拿著欠條來威脅他，讓他以兵部尚書的名義替她做事！
即使有什么兵變，荊啟山也可以拿著兵符號令城內的御林軍抵抗。
李玉嬌聽到關于荊啟山的消息，內心既痛苦又焦灼。
原以為他已經變得冷靜，可終究還是走上了原書的道路，成為了皇后的爪牙。
她屢屢想出宮，都被皇后的制止了。
……
“荊尚書，最近你去柳樂坊有點密啊。”
下早朝后，孫丞相又叫住了荊啟山，“老夫有些事想荊尚書聊聊。”
荊啟山同樣婉拒了，“七七在等我。”
他說這話的樣子，一如他以前說“我娘子在家等我”一樣。
孫丞相不由地笑了起來。
荊啟山在寵女人的時候，是真的寵，就是他不會只挑一個寵。
“我聽柳樂坊的人說，荊尚書已經欠了不少債了？”
荊啟山道：“丞相不用替在下操心，在下家里還有薄田與鋪子，若是欠得多了，到時候變賣掉就好了。”
孫丞相“嘶”了一口氣：“不給你夫人和女兒留點？”
“不用孫丞相操心。”荊啟山說完，就急匆的地往柳寧坊的方向去了。
……
是夜，董七七被召到了丞相府。
“參見丞相！”董七七行了禮。
身子如水蛇一樣柔軟。
連丞相見了，都有些欲罷不能，若不是他年紀大了，否則他也想讓她來伺候他。
孫丞相一邊喝茶一邊問：“荊啟山是否每日去你處？”
“回丞相，是的。”
“你倆在屋里干什么？”丞相問。
董七七頓時羞澀又難為情的樣子：“回丞相，荊尚書每日來奴房中飲酒，聽奴彈琴唱歌，還有……讓奴伺候他……伺候他入睡。”
說到這份上，孫丞相也已經明白了。
“知道了，你盡量拖住他，讓他對你欲罷不能。”
“奴，遵命！”
董七七回到柳樂坊。
剛進屋里，就被一個人從后面蒙住了眼睛。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柳明煦。
“煦哥哥，是你嗎？”
柳明煦松開手，接著摟緊了她，“想你了。”
“可我一會兒還要接待客人。”董七七讓侍女蘭蘭替她補妝。
柳明煦很是不悅：“成天接客接客的，我真想把你那些客人撕成一條條。”
“你又不是大蟲和豹子，怎么把人撕成一條條？”董七七笑著問。
“聽說最近一個尚書經常來你這里？”柳明煦問。
“沒錯。”
“真有錢，這種大臣怎么可以做這樣的事？”柳明煦一邊說一邊拖著她的小手，半點都舍不得放開。
“煦哥哥，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董七七提醒他。
柳明煦聽罷，又有些不悅。
“煦哥哥，你先回去吧，一會兒來客人了。”
董七七剛說完，就有人進來通知她：“七七，又來貴客了，春娘讓您去接待一下。”
董七七的妝已經補好了，她道：“好的，我馬上去。”
之后，董七七看著柳明煦。
柳明煦眼中充滿了不舍，“七七，你好久沒陪人家了……”
“煦哥哥，你改日再來吧，上午來，上午我得空。”董七七同樣也舍不得柳明煦。
這是她唯一放在心頭的人，也是唯一對她真心的人。
……
今天的客人在外面的亭子等她。
亭子四周掛著粉色的紗簾，朦朦朧朧的，很是夢幻。
董七七提著裙擺進去時，恰好有一陣風把簾子吹開，只見一個男子坐在里面，充其量不過十八、九歲，皮膚白皙，脊梁很挺，尊貴得很。
董七七走過去，行了一個禮：“見過二皇子。”
二皇子指了指對面：“坐。”
董七七在他對面坐下，然后看向二皇子蕭愈恒，笑容如同夏日的涼風：“二皇子今天想聽什么？”
“先來首小曲。”蕭愈恒道。
“好的。”董七七觀察了蕭愈恒一眼。
見蕭愈恒眉頭緊鎖，像是懷有心事，她道：“二皇子今日看起來心情不佳，不如奴婢給您彈一曲二月映泉吧，這首曲子有舒緩之功效。”
然后她笑了笑，雙手緩緩撥著琴弦，一邊彈一邊唱了起來。
二皇子聽著聽著，就靠在椅背上了，想必全身心都放松下來了。
一曲終了，董七七又問：“二皇子還想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