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是正大光明來的，而不是偷偷摸摸。”
秦凡朗聲道，“其次，我根本不知道你家在這兒，我來只是湊巧，最后，就算我來了，也不能證明我是奸細。”
于大海冷道：“還嘴硬，肯定是你跟蹤我們！”
秦凡笑了：“我先到，你們后到，我跟蹤你們？有腦子沒？”
于大海語塞。
苗芝芝嘟囔道：“也對哈……”
老者一擺手：“夠了，年輕人，我不想跟你做口舌之爭，只要你老實交代是誰派你來的，我可以不殺你。”
秦凡蔑然道：“好大的口氣，憑你也配跟我妄言生死？”
頓了頓，他繼續道，“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妨直言，其實，我是追著靈氣源頭找過來的。”
聞言，于大海跟苗芝芝都是一怔，顯然不明白。
老者確實眼神一凜：“能感知到世間靈氣，難道你是修行者？”
秦凡點頭：“不錯。”
老者心中咯噔一下。
難怪此人強悍絕倫，敢情是遠在武者之上的修行者!
無怪乎自己拼盡全力，卻依然奈何不了他分毫。
老者還是不太放心，再次問道：“這位小友，你真不是來刺殺我們師徒的奸細？”
秦凡嘆道：“如果我真想對你們不利的話，你們師徒還能活著跟我講話？”
再強的武者在修行者面前也是螻蟻般弱小。
“小友，方才老朽一時孟浪，請勿見怪。”
老者抱拳行禮，主動道歉。
對方可是修行者，真要動了殺機的話，他們師徒三人都要死于非命。
“還有你們兩個，趕緊向這位先生賠禮！”
那兄妹倆都是滿臉不解。
一向不服輸的師父，居然破天荒地向別人道歉？
這到底怎么回事？
“對不起，之前是我太莽撞了。”
“唔，我也是……”
師父發話了，他倆不敢不聽，只能躬身致歉。
“罷了，這件事我也有錯，早把話說清楚也引不出這么多麻煩事。”
秦凡擺擺手。
雙方誤會解除，老者熱情地邀請秦凡到家中做客。
燈籠高挑，將四個人籠罩在光亮中。
“老朽薛百泉，沒請教小友貴姓高名。”
老者笑呵呵斟茶。
“姓秦名凡。”
秦凡道。
“方才你說是追尋靈氣源頭來到我家，那源頭到底在哪？”
薛百泉問道。
秦凡仔細感知了一遍，指著正東方向說道：“就在那邊，十里之外。”
師徒三人都面面相覷。
薛百泉說道：“那地方是一大片寸草不生的石林，沒有什么奇特之處。”
“什么石林？”秦凡問道。
苗芝芝解釋道：“五指山知道吧，山峰就像手指頭一樣矗立在地面上，高的有上百米，矮的只有十來米，林林總總足有數百座之多！”
于大海也說道：“以前我去那附近采過藥，說來也怪，凡是從那兒采來的藥無一例外全都沒有藥性，后來我就再也沒去過了。”
秦凡更疑惑了：“草藥失去藥性，這是為何？”
于大海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那地方水土貧瘠，不適合藥草成材吧。”
秦凡默然不語。
他生長于醫藥世家，對藥材再熟悉不過。
誠然，一方水土養育一方藥材，土壤，溫度，水分，甚至是細微的光照變化都會對藥材產生極大的影響。
藥材分強弱，但從來沒聽說過完全沒有藥性的藥材。
要么于大海在扯謊，要么那地方確實有古怪。
“我現在就去石林探訪一二，告辭了。”
秦凡起身就要走。
“且慢！”
薛百泉攔下他，“石林極其隱秘，而且晚上山路難行，不如明天再去，我讓大海跟芝芝給你帶路。”
于大海道：“師父言之有理，那附近懸崖峭壁很多，一不小心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苗芝芝點頭：“沒錯沒錯！”
秦凡一想也對，今天忙活了這么久，他還真有點乏了，反正也不急于一時，那就明天再去。
“那幾叨擾了，”
秦凡抱拳道。
“客氣了，我們師徒在山中隱居十幾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外來客，也算是緣分了。”
薛百泉笑呵呵說道。
“老先生，有件事我不知當不當問。”
“你想問我們為何隱居山中？”
“不錯。”
薛百泉臉色逐漸凝重，將杯中剩茶一飲而盡，進而嘆道：“實不相瞞，我們師徒是為了躲避仇人的追殺，這才不得不隱居在這深山之中。”
秦凡微微皺眉：“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老先生的境界應該在武師之上吧？”
薛百泉點頭：“不錯，老朽上個月突破武師境，晉升為一級武魁。”
秦凡道：“以你的實力足能自保，何必東躲西藏的。”
“小友有所不知，對方實力遠在我之上，而且麾下眾多，我們師徒根本招架不了。”
薛百泉嘆道。
“是誰？”
秦凡問道。
薛百泉長出一口氣：“日月盟盟主，褚云城！”
秦凡駭然失色。
這老頭的仇人竟然是褚云城？
“恕我直言，你怎么會跟他結仇？”
“陳年往事，就算三天三夜也說不完，二十年前我們由于一些瑣事積怨，后來，仇怨越積越深，以至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我們也成了必欲將對方置于死地的仇敵！”
“起初，我跟褚云城尚能分庭抗禮，后來，他實力越發強大，又有一幫精兵猛將助陣，我節節敗退，親友死傷無數。”
“到最后，只能帶著僅剩的兩個徒兒隱居在這深山老林中。”
秦凡暗暗點頭。
原來是這么回事，沒想到薛百泉竟跟褚云城有如此深仇大恨。
“秦先生，你是省城人嗎，應該知道很多關于日月盟的消息吧？”
苗芝芝一臉好奇地問道，“跟我們說說吧！”
秦凡微笑道：“雖然我不是省城人，但關于日月盟的事情也聽說過不少，經過這些年的發展，日月盟已經成為天南省最大幫派，全省十二個城市都有其分部，實力龐大到不可想象。”
苗芝芝嚇得花容失色。
于大海喃喃自語：“照你這么說，那日月盟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那倒未必。”秦凡笑道，“就在不久前，日月盟在云州的分部被人一舉剿滅。”
“誰？”師徒三人不約而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