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所有人都忙著挑選適合自己的功法,秦凡沖著柳素裳聳聳肩:“我不是修真者,想練也練不成,你還是趕緊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功法吧,晚了就只能撿別人挑剩的了。”
柳素裳一拍額頭:“對對對,我把你失憶的事給忘了,雖然你有修真根基,但你早就忘得干干凈凈,想要修真就只能從頭來過?!?/p>
秦凡點點頭:“嗯,你別管我了,先去尋找功法吧!”
“好,那你先自己待一會兒,我去去就回?!?/p>
說完,柳素裳快步走向堆積如山的古籍。
柳素裳擅長近身格斗,選用的功法自然也要與之匹配,不然就不是事半功倍,而是事倍功半了。
眾人都在埋頭尋找功法,秦凡則百無聊賴的走到假寐的白鹿身邊,跟它并排而坐。
白鹿見有人靠近,狹長雙眼睜開一條縫,見來者是秦凡,它再次瞇起雙眼。
秦凡身上沒有任何修真者的味道,白鹿對他沒有任何戒心。
秦凡對這頭不能說人話但能聽懂人話的白鹿還是挺感興趣的。
“你在大海藏中多久了?一百年,一千年,還是一萬年?”
秦凡饒有興致的問道。
白鹿置若罔聞,根本不搭話。
秦凡繼續道:“我知道你能聽懂我的話,不想回答也沒事,我只是想找個人隨便聊兩句。”
聽到“人”這個字,白鹿再次睜開眼,斜睨著秦凡,一副“你說我是人?”的表情。
秦凡笑了笑:“不是人也沒關系,只要是個活物就行。”
說完,秦凡看向那些埋頭尋找功法的修真者,淡然道,“你有沒有覺得那些人很可憐?冒著生命危險潛入萬米海底,幾經波折這才找到傳說的大海藏,只為尋求那本能得道成仙的‘太初訣’,這值得嗎?”
白鹿沒再閉眼,而是聚精會神聽著秦凡說話。
“別說不能成仙,就算成仙了又能如何,照樣是你爭我搶,照樣是爾虞我詐,只不過從地上換到了天上罷了?!?/p>
說完,秦凡看向白鹿,“鹿兄,不瞞你說,我以前也是個修真者,后來受了重傷,腦殼也壞掉了,以前的事情全都記不起來了。很多人都說可惜,我倒覺得這是件好事,不然我也會跟他們似的為了虛名浮利忙得焦頭爛額?!?/p>
說著,秦凡望了望一殿跟二殿的那些人,繼續道,“里面的人覺得外面的人淺薄無知,可這兩伙人都是為了功名利祿奔波勞苦,誰也不比誰高尚多少。鹿兄,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白鹿沒有任何回應,但它的雙眼卻微微睜大,折射出一抹光暈。
“算了,問你也白搭,你又不會說話。如果你能口吐人言就好了,這樣咱倆就能好好聊一聊,不然顯得我跟個神經病似的,一直在這兒自言自語?!?/p>
白鹿張嘴哈了幾口氣,隨后再次蜷縮起來,將頭埋到身體下面,但一雙耳朵卻露在外面。
寸許長的耳朵時不時的卜楞一下,顯得很是機敏。
遠處的眾人見秦凡跟一頭畜生聊得飛起,都是暗暗腹誹,這家伙的腦子確實有點問題,它一個畜生能聽懂什么?
柳素裳也是滿心不解。
海生這是怎么了,又犯病了?
有話跟我說不好嗎,干嘛非去找一頭鹿?
難道我還不如那頭鹿?
經過漫長搜尋,眾人終于找到適合自己的功法,各自找了個塊空地研習起來。
第三重大殿十分空曠,哪怕五十多人同時練功也不會顯得擁擠。
莫池蘭帶著幾個徒弟來到東南角,逐一給弟子們拆解各自的功法。
怎么解讀,怎么凝練,怎么起承轉合,怎么臻于完美。
只要把所學功法融會貫通,這才能學有所成。
說來也巧,莫池蘭師徒五人選的功法竟然符合五行之術。
莫池蘭為金,四個徒弟依次是木,水,土,火。
“咱們這五套功法集齊了五行之術,只要配合得當應該能發揮出極強的威力?!?/p>
莫池蘭肅然說道,“只要戰勝那位前輩,‘太初訣’就是咱們的了!”
宋元泰有些擔心:“師父,磐巖堡的人好像也挑選到了很強的功法,絕對不在咱們之下?!?/p>
莫池蘭微微點頭:“所以咱們更要齊心協力,不能有半分懈怠。咱們舍生忘死找到大海藏,來到澄心堂,不就是為了‘太初訣’嗎?”
幾個徒弟紛紛點頭,之后便分頭修行去了。
柳素裳把秦凡帶到一旁,埋怨道:“你瘋了吧,干嘛跟一頭鹿絮絮叨叨,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神經病呢!”
秦凡付之一笑:“我這不是閑著沒事干嘛,所以就跟它這個原住民聊聊天?!?/p>
柳素裳翻了個白眼:“既然這么無聊那就跟我一起練功,能學多少是多少。”
說完,柳素裳把手上那本泛黃的古籍攤到地上:“我選的火系功法,名叫火焰拳,偏近戰,當然也可以遠程進攻,但威力不如近戰。”
秦凡撓撓頭:“我只練過素手功,你現在讓我練火焰拳我也不會啊……”
柳素裳用小拳頭捶了他一下,沒好氣說道:“不會那就學,有誰是天生什么都會的?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有我這個老師教,就算再笨的人也能學個八九不離十?!?/p>
秦凡實在拗不過,只能跟著柳素裳練功。
其實,秦凡內心很抗拒修真,因為他不想踏入修真界。
可不練又不行。
大海藏危險四伏,難道總讓素裳保護自己?
還是學上幾招吧,哪怕用來自衛也好。
“先做個深呼吸……然后,氣運丹田,接著凝聚氣息,有沒有什么感覺?”
柳素裳邊做演示邊詢問。
秦凡點點頭:“有!”
柳素裳大喜過望,沒想到海生學得這么快,看來他也不是那么笨!
“什么感覺?”
“我想放屁……”
“滾!”
“是真的……”
“憋著!”
柳素裳氣壞了,自己費心費力的教他,這家伙卻插科打諢,一點正形都沒有。
在墻角假寐的白鹿耳朵動了動,抬頭看了眼秦凡,眼中劃過一抹不尋常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