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莫池蘭的話,魏武安暗暗冷笑,我就說嘛,怎么可能白給我夫人治病,她肯定是要好處的。
“行,條件隨便提,只要我們天威府有的,什么我都可以送你!”
為了救活自己夫人,魏武安也是豁出去了。
莫池蘭微微搖頭:“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句話。”
“什么話?”
魏武安不解道。
莫池蘭看了眼秦凡,又看了眼宋金剛,最后收回目光:“我干兒子打了你小舅子的兩個徒弟,這件事雙方都有錯,但青牛寨的錯更大,宋掌門一直對海生不依不饒的似乎不太合適吧?”
魏武安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這樣吧,只要我給你夫人解了毒,那海生跟青牛寨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如何?”
莫池蘭問道。
眾人都是一怔。
這老太太可真夠有心機的,居然用宋彩云的命威脅魏武安?
你要是同意和解,我就救你老婆。
如果非要不依不饒的話,那咱們一拍兩散。
宋元泰等人直到現(xiàn)在才明白師父的用意。
為什么要答應(yīng)魏武安給宋彩云治病?
因為只有見到宋彩云本人后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也只有在給魏武安極大的希望之后才能跟他談條件。
師父這一招叫以退為進(jìn),把魏武安拿捏得死死的。
魏武安當(dāng)然也知道自己中套了,可現(xiàn)在妻子命懸一線,同意莫池蘭的條件那她就有一線生機,不同意的話怕是連今天都撐不過去。
“今天莫掌門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
魏武安的話剛說到一半,宋金剛斷喝一聲,“我反對!”
聲音很大,震得眾人耳膜發(fā)顫。
“你瘋了?不知道你姐臥病在床嗎,喊什么喊!”
魏武安呵斥道。
“姐夫,是你瘋了!”
宋金剛氣急敗壞說道,“我兩個最得意的徒弟全都折在海生手中,怎么能就這么算了,憑什么啊!”
為了培養(yǎng)這兩個徒弟,宋金剛耗費了多少時間跟精力,還指望他們繼承衣缽呢,現(xiàn)在卻弄得一死一傷,這讓宋金剛怎么能不痛心疾首?
魏武安也來了脾氣:“就憑我想救活你姐!”
“可我那兩個徒弟怎么辦,難道就白死了嗎?”
“混賬,到底是徒弟重要還是姐姐重要?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姐姐當(dāng)然重要,可徒弟也是我從小養(yǎng)到大的,我把他們當(dāng)成親孩子一樣看待,現(xiàn)在我的孩子被人欺負(fù)成這樣,你讓我無動于衷?”
“住口,再胡說八道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魏武安實在氣壞了。
小舅子實在太不懂事了,不管怎么說先治好你姐姐,至于報仇的事以后不有的是機會嗎?
咱們不能出手,還不能讓別人代勞?
這么簡單的道理還用我掰開肉碎了跟你說?
虧你還是青牛寨的掌門,真是白混這么多年!
“姐夫,我把話放這,不管你跟萬法谷達(dá)成什么協(xié)議我一概不認(rèn)!”
宋金剛瞪著海生,惡狠狠罵道,“臭小子,這事我跟你沒完,咱們走著瞧!”
說完,宋金剛負(fù)氣而走。
“畜生,你給我回來!”
魏武安氣得大罵,可宋金剛越走越遠(yuǎn),很快就消失不見。
眾人面面相覷。
據(jù)傳,宋金剛最聽魏武安的話,把姐夫當(dāng)成秦大哥對待,可今天他卻為了徒弟跟姐夫翻臉,甚至連親姐姐都不顧了。
魏武安長嘆一聲:“莫掌門,讓你見笑了,我這小舅子平時不是這樣,今天也不知道發(fā)什么瘋,居然敢頂撞我。”
莫池蘭淡然道:“既然宋掌門不同意和解,那就算了。”
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
“莫掌門,留步!”
魏武安趕緊上前,“金剛確實失禮了,我代他向你賠個不是!只要你能給我夫人解毒,海生跟青牛寨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莫池蘭問道:“此話當(dāng)真?”
魏武安趕緊答道:“千真萬確,徐掌門可以作證!”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徐云松也只能當(dāng)這個保人了:“沒問題,我可以給二位擔(dān)保!”
莫池蘭再次問道:“魏掌門,你確定你能做宋掌門的主?”
“那當(dāng)然,我可是他姐夫,要是連這點事都做不了主的話那我可就成笑話了。”
魏武安拍著胸口說道。
莫池蘭看向秦凡:“海生,你覺得呢?”
事到如今秦凡還能說什么,也只能點頭同意了。
如今大敵當(dāng)前,他確實沒精力再對付青牛寨這種小卡拉米。
雙方商議完畢后,莫池蘭便著手給宋彩云解毒。
咻咻咻——
一道道淺綠的光芒從莫池蘭手中疾馳而出,逐漸將昏迷的宋彩云包裹起來。
秦凡識得此術(shù),當(dāng)初莫池蘭就是用“靈犀愈元訣”把他從鬼門關(guān)拽了回來。
這次莫池蘭再次施展“靈犀愈元訣”為宋彩云解毒。
說起來,這也是為了秦凡。
否則,莫池蘭肯定不會為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耗費這么大精力。
秦凡不免心生愧疚。
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這才登島沒幾天,就接連闖出這么大禍,弄得干媽不得不出面了結(jié)。
“怎么了?”
見秦凡臉色黯然,柳素裳輕聲詢問。
“沒什么,我以后再也不莽撞行事了,這次給干媽添這么大麻煩,我挺后悔的。”
秦凡嘆道。
柳素裳微微蹙眉:“這也不能全怪你,是青牛寨的人欺人太甚,你只是奮起反抗而已,這有什么錯?”
秦凡道:“不管怎么說,以后都要謹(jǐn)言慎行,這次干媽能幫我擺平,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柳素裳嫣然一笑:“沒事,下次我?guī)湍憬鉀Q!”
秦凡瞥了她一眼:“你?你比我還能闖禍。”
“去你呢,我哪有這么不堪,信不信我捶你!”
柳素裳仰著粉嫩的小拳頭威脅道。
“噓!”
見二人說起來沒完了,蔣玉姍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師父正給病人解毒呢,你們小點聲,別打擾師父運功。”
秦凡跟柳素裳趕緊閉嘴,二人紛紛看向正在施展“靈犀愈元訣”的莫池蘭,都盼著能成功解毒,也好了卻這一段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