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松在撒謊,張靖也知道他在撒謊,可對方已經(jīng)開口求情,多少也得給點(diǎn)面子。
畢竟徐云松是東道主,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否則,肯定要被這家伙穿小鞋。
“徐掌門,這話你怎么不早說?要是知道吳前輩是你的老友,我肯定手下留情,你看現(xiàn)在打成這個樣子,反倒成我的不是了。”
張靖皮笑肉不笑說道。
徐云松暗罵,這渾蛋可真能倒打一耙,明明是你下手沒輕沒重,居然怪起我來了?
“嗐,是我疏忽了,張老弟別在意。”
徐云松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敷衍了一句。
“吳前輩,今天這事就此了結(jié),你看如何?”
張靖看著半死不活的吳清河,冷冷問道。
“你休想!”
吳清河咬牙切齒說道,“不把你碎尸萬段,難消我心頭之恨!”
張靖轉(zhuǎn)頭看向徐云松,仿佛在說,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是這老頭自己找死。
徐云松趕緊勸慰:“吳掌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有什么話等你養(yǎng)好傷以后再說。”
不少人也紛紛開口勸解,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已經(jīng)傷成這樣了,再打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機(jī)會報仇!
聽著眾人的話語,吳清河也逐漸冷靜下來。
是啊,自己現(xiàn)在這副殘軀,就算不認(rèn)輸又能怎么樣?
身體已經(jīng)垮掉,意識有越來越模糊,怕是已經(jīng)撐不了太久。
為今之計,先保住命要緊,其他的以后再說。
最終,吳清河深深嘆了口氣,對著張靖模糊的身影說道:“也罷,今日之戰(zhàn)到此為止,我輸了。”
張靖冷笑道:“聽前輩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是不怎么服氣,你若不服的話咱們可以再戰(zhàn)一場!”
吳清河強(qiáng)忍恥辱說道:“我服氣,心服口服。”
“那還等什么,還不快滾!”
張靖指著臺下冷冷喝道。
“我中了你的蛇毒,可否賜我解藥?”
吳清河沉聲說道。
“想要解藥?行啊,那就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響頭!”
張靖嗤笑道。
張靖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之前他為了活命苦苦哀求吳清河,甚至跪地求饒。
吳清河想要活命也得照做,而且還要加倍做!
“你讓我給你磕頭?”
吳清河咬牙質(zhì)問。
“覺得丟臉?是臉重要還是命重要?實(shí)話告訴你,中了我的蛇毒,最多不會活過三分鐘,現(xiàn)在距離你中毒已經(jīng)過去兩分鐘,你只有一分鐘的活頭了,該怎么辦你自己掂量。”
張靖冷哼道。
吳清河陷入兩難的境地。
不下跪,那自己這條老命可就斷送了。
可要是下跪的話,那不成所有人的笑柄了嗎,今后還怎么在修真界混?
“吳掌門,只有活著才有以后,死了可就什么都沒了,你千萬不要犯糊涂。”
徐云松大聲提醒。
一死萬事休,只有活著才有報仇的機(jī)會!
吳清河把心一橫,摸爬到張靖面前,跪下磕響頭。
砰砰砰——
一連磕了上百個響頭,這才停下。
吳清河本就頭暈眼花,磕完頭之后更是頭痛欲裂,幾乎就要斷氣。
“哈哈哈哈——”
張靖放聲大笑,言語中滿是譏諷之意,“吳前輩,就在一分鐘之前你還揚(yáng)言要置我于死地,可現(xiàn)在你卻像條死狗似的跪地求饒,真?zhèn)€是此一時彼一時,你說是吧?”
吳清河忍辱含羞,咬牙說道:“現(xiàn)在可以給我解藥了嗎?”
“當(dāng)然,我一向言而有信。”
說著,張靖打了聲呼哨,張嘴吐出一條黃色小蛇,手指對著蛇腹輕輕一劃,一枚鴿子蛋大小的蛇膽便掉落出來。
張靖隨手扔給吳清河。
“這個東西能解毒?”
吳清河托著鮮活的蛇膽,有些不大相信。
“蛇膽化蛇毒,這是我獨(dú)創(chuàng)的絕技,不相信的話可以不吃,再過半分鐘你就會絕氣身亡。”
張靖冷哼。
他闖蕩修真界這么多年,從來都是下毒不解毒,今天他大發(fā)慈悲施舍解藥,這個老東西居然不相信?
吳清河暗暗思忖,如果不吃蛇膽自己必死無疑,吃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jī)。
想著再差也不過如此,吳清河把心一橫將蛇膽吞入口中。
瞬間,苦澀的膽汁充斥口腔,一股清涼之意流遍全身,身上的劇毒立刻得到緩解,吳清河的五感逐漸恢復(fù)。
不過,雖然解了毒但他的身體依舊十分虛弱,至少需要將養(yǎng)個兩三天才能完全恢復(fù)。
“今日之仇我記下了,他日我必定找你算總賬!”
吳清河恨恨的盯著張靖。
張靖滿不在乎:“那我就恭候大駕了,別讓我等太久,我耐心有限。”
吳清河冷哼一聲,轉(zhuǎn)身下了擂臺。
就算要報仇也得養(yǎng)好傷,也得等養(yǎng)精蓄銳以后再說,現(xiàn)在的他就像搖搖欲墜的破房子,風(fēng)一吹就會垮塌。
“還有哪位朋友愿意上臺賜教?”
張靖環(huán)視全場,最后看向三組尚未登場的門派。
眾人都是心頭一凜。
張靖太強(qiáng)了,接連戰(zhàn)勝呂安跟吳清河,剛才要不是徐云松舍下老臉說情,吳清河怕是也要被張靖活活吃掉。
這家伙不僅實(shí)力驚人,而且手段殘忍狡詐,十分難對付。
所有人都以為三組的門派都是軟柿子,可誰也沒想到柿子堆里竟然冒出來塊花崗巖,硬是把那些喜歡吃軟柿子的人給拍死了。
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敢再上臺挑戰(zhàn)張靖。
吳清河已經(jīng)很強(qiáng)了,可還是敵不過這家伙,其他人上去不更是白給嗎?
“怎么沒人敢登臺啊,不會被我嚇到了吧?”
見半天沒人響應(yīng),張靖不免心生得意,“其實(shí)我也沒多大本事,各位不用如此害怕,上來切磋一下有何不可?”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三組。
觀眾們也好,其他組的參賽者也罷,全都盯著剩下的那幾個門派,都想知道到底誰有膽量上臺,誰敢會一會張靖。
“張前輩,我來領(lǐng)教領(lǐng)教你的高招。”
話音落地,七星堂大弟子嚴(yán)俊站了出來,笑呵呵說道。
見狀,徐云松大驚失色:“俊兒,退下,不得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