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眾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秦凡顯得很淡定,心中無悲無喜。
他沖著三組的其余門派抱拳行禮,朗聲問道:“哪位同道愿意登臺跟在下切磋切磋,咱們點到為止,不要傷了和氣。”
然而,沒人應聲。
原因很簡單。
張靖那么厲害的人都被秦凡干掉了,其他人登臺不更沒戲嗎?
別看秦凡說什么點到為止,可一旦動起手來那就是拳腳無眼了。
再說了,這小子如此厲害,秒殺他們這些人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算了算了,放棄參賽吧,沒必要為了晉級決賽把小命搭進去。
見無人應聲,秦凡有些后悔是不是自己出手太重了,把大家嚇得都不敢登臺了。
“大家放心,我肯定不會像剛才似的下那么重的手,絕不會傷到你們。”
秦凡趕緊放低姿態,滿臉誠懇說道。
沒人登臺應戰,只剩他一個人在風中凌亂,這也太尷尬了。
人群中,天威府掌門魏武安給丹青派掌門尹通河使眼色,示意他按計劃行事。
尹通河陰著臉搖頭,秦凡太厲害了,自己無能為力。
雖然尹通河知道這小子有兩下,可沒想到這么強悍,連張靖都被他搞死了,自己即便能贏也要付出很大代價。
一千丸培元丹雖然很珍貴,但也犯不上拿命去拼。
命才是最重要的,命沒了再多的培元丹又有何用?
魏武安心里這個氣,之前明明定好的,我給你一千丸培元丹,你替我除掉這小子,怎么事到臨頭卻反悔了?
“姐夫,姓尹的出爾反爾,我早就說過他靠不住,想要干掉海生還得咱們自己來!”
宋金剛壓低聲音說道。
報仇這種事當然要親力親為,假手于人就算報了仇也不過癮。
“急什么,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價碼夠高,不怕他不動心!”
“姐夫,一千丸培元丹的價碼還不夠高嗎?”
“一千不行那就兩千,兩千不行那就三千,我就不信打動不了他!”
說完,魏武安沖尹通河比劃了兩根手指。
尹通河心領神會,但還是搖頭拒絕。
兩千丸培元丹固然很誘人,但還是不值得他拼命。
魏武安把心一橫,價碼逐漸增高。
三千,四千……
直到開價五千的時候,尹通河心動了。
五千丸培元丹是什么概念?
恐怕整個天威府的存量也就這么多。
如果丹青派能得到這么多培元丹的話,從今以后就能扶搖而起,徹底在修真界站穩腳跟,任誰也不敢再小瞧他們!
可海生實力這么強,自己上臺后真能打得過他嗎?
一旦輸了比賽,丟人也就算了,怕的是連命也搭進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可要是不上的話,那就會損失五千丸培元丹,丹青派想要騰飛可就難了。
思前想后尹通河還是決定試上一試。
機會難得,一旦錯過的話怕是要后悔終生。
試試也無妨,實在打不過我就認輸,我都投降了海生總不能還不依不饒吧?
行,就這么定了!
“后生,老夫來會會你!”
話音落地,尹通河身形一閃,飛上擂臺。
“敢問前輩貴姓?”
秦凡抱拳問道。
“丹青派掌門,尹通河!”
尹通河滿臉倨傲,甚至都沒還禮。
秦凡含笑說道:“聽說丹青派以文房四寶為武器,進攻手段別具一格,不知是真是假?”
尹通河微微挑眉:“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知道我們丹青派的事?”
丹青派是西南地區的二流門派,遠不如崆峒洞跟五毒莊名氣大,秦凡能說出丹青派的克敵手段,確實很讓尹通河驚訝,同時也有些竊喜。
看來丹青派也不是那么籍籍無名,連這個毛頭小子都知道我們。
秦凡微笑道:“是我干媽告訴我的,她說尹掌門不僅是位實力驚人的修真者,而且還是書畫雙絕的丹青圣手,是享譽修真界的文人雅士。”
這番話把尹通河說得渾身舒爽,他不由得飄飄然起來。
丹青派跟其他門派有很大不同,其他門派都是以“武力”示人,可丹青派卻以“文骨”的方式屹立于修真界。
別看丹青派的整體實力不強,但修行方式別具一格,很令人矚目。
“后生,你這兩句話老夫很受用,可擂臺上講究的是實力,只會拍馬屁可沒用。”
尹通河看著秦凡,笑呵呵說道。
別看雙方是對手,但尹通河還是挺欣賞這個年輕人的,誰讓這小子說話好聽呢,三言兩語就說得他心花怒放。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尹通河甚至想結交結交這個晚輩。
不過,為了那五千丸培元丹,尹通河只能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打算。
“在下實力平平,稍后還請前輩多多指教。”
秦凡微笑說道。
“好說好說,咱們可提前說好,拳腳無眼,要是老夫把你打傷的話,你可不要不依不饒。”
其實,尹通河這話是說給莫池蘭聽的,擂臺上的事擂臺上了,生死有命,誰也不許找后賬。
莫池蘭自然聽得出他言外之意,笑了笑,沒說什么。
“前輩放心,不管我是傷是死,萬法谷都不會找你麻煩,同樣的,如果前輩有個不測,也希望丹青派不要糾纏不放。”
秦凡淡淡說道。
尹通河朗聲笑道:“后生,莫非你覺得你能傷到我?”
秦凡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提前定好為妙。”
“行行行,就依你。”
尹通河對著丹青派的弟子們說道,“你等謹記,稍后為師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等切不可不依不饒,更不準打著報仇的旗號惹是生非,明白嗎?”
弟子們相互對視一眼,旋即點點頭。
以師父的實力,對付那些大門大派的掌門可能有些吃力,對付這個叫海生的家伙絕對沒問題。
誠然,海生把張靖干掉了,可張靖畢竟連戰四場,又身受重傷,打敗這個軟柿子算不得什么本事。
再說了,海生年輕氣盛,閱歷極淺,真要打起來,他未必是師父的對手。
“后生,你可以動手了。”
尹通河盯著秦凡,似笑非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