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野里美很生氣。
一氣島崎健,這渾蛋居然敢如此戲耍自己。
二氣自己,面對如此拙劣的術式,她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要不是秦凡提醒,她還對著空氣狂轟濫炸的。
矢野里美越想越氣,只能把滿腔怒火都撒到島崎健頭上。
島崎健倒也不在意,仍舊淡然如水:“矢野教主息怒,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那你就更沒勝算了。”
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矢野里美更憤怒了,當即就是一套連招。
盛怒之下的她每次出手都是殺招,恨不得將眼前之人劈成兩半。
島崎健并不接招,只是一味的躲閃:“看得出來,這三十年你確實很用功,實力今非昔比。”
唰!
島崎健跳到遠處,繼續道:“可你要知道,我們這些人也沒閑著,同樣在夜以繼日的練功,你在進步,我們也在進步,而且進步的比你更快,更好。”
聞言,矢野里美更是怒上加怒:“少廢話,你剛才不是說用影子布下了陣法嗎,還說我身處陣法之中,那你倒是施展出來啊,像地溝中的老鼠似的躲來躲去,你不覺得丟人嗎?”
島崎健淡然笑了笑:“原本我想跟你好好敘敘舊,既然你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笑話,就算死也是你死!”
矢野里美怒斥。
話音剛落,矢野里美腳下出現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形陣法。
陣法之中有各種各樣詭異的線條交織,逐漸形成一個泛著藍光的球體將矢野里美囚禁起來。
“不好!”
矢野里美連忙飛身而起,朝著頭頂尚未完全閉合的空間飛去。
與此同時,島崎健也飛上半空,對著矢野里美就是一頓猛攻,硬是將她打落。
“想跑?沒這么容易!”
島崎健冷哼一聲。
他費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才把矢野里美囚禁起來,豈能這么輕易讓她逃脫。
矢野里美仰頭看著迅速閉合的球體,心中一片慘然。
糟了,這下可麻煩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球體是什么東西,但肯定威力很強,否則島崎健也不會耗費這么大工夫布陣。
如今自己深陷陣法之中,進退兩難。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只要你束手投降我便饒你不死,否則,今日我就送你入輪回。”
島崎健一改之前的淡然,整個人都變得十分冷酷。
“呵呵呵呵——”
矢野里美嗤笑道,“真沒想到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居然被你如此小瞧,如果我真是搖尾乞憐的廢物,又何必率領眾人殺入九菊門?換句話說,既然我來了,那就證明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你這種言語除了引我發笑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愧是明月教教主,這份膽色確實令人欽佩,好吧,既然談判無果,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說完,島崎健雙手合十,一道道靈氣從手掌之中激射而出,不斷匯入藍色陣法之中。
剎那間,無數光線來回穿梭,宛如子彈一般射向矢野里美。
矢野里美大驚,連忙躲閃。
可陣法內空間有限,加上那些光線又實在太多,矢野里美根本沒有施展的余地,只能被動挨打。
眼見矢野里美處于劣勢,九大門派的人全都焦急起來。
“秦先生,矢野教主不會出事吧?”
“我怎么看這苗頭不太對勁啊?”
“完了完了,這回全完了!”
眾人唉聲嘆氣,一個個沮喪不已。
秦凡反倒很淡定,向眾人解釋起來。
那個光陣確實很棘手,但想要將矢野里美置于死地,那就有些扯淡了。
以島崎健的實力根本無法發揮出這個光陣的全部威力。
功法的強弱基于施術者本身的實力。
同樣的功法由不同段位的施術者運用,威力可謂天壤之別。
顯然,島崎健的段位并不高,至少沒有矢野里美高,否則他也不會用影子布陣,本體一直躲在院中了。
此人心機很深,但實力有限,翻不起多大浪花。
聽完秦凡的話,眾人這才稍覺安心。
真要這樣的話那就還好,如果矢野教主敗給島崎健那就只能指望秦凡了。
他一個人單挑三位尊者還有久久未曾露面的齋藤源信,這壓力可就太大了。
唰唰唰!
陣法中的光線來回穿梭,不斷發動進攻。
矢野里美也是厲害,竟然在狹小的空間內閃轉騰挪,硬是避過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
“島崎君,速戰速決,不要拖延!”
這時,大尊者谷口平越高聲提醒。
島崎健暗道,不是我不想速戰速決,實在是這個女人太厲害了。
不交手不知道,真等打起來才知道矢野里美的實力有多強。
難怪她敢跟九菊門作對,難怪九大門派全都聽她號令,甚至連秦凡都跟她結盟。
這個女人確實很有本事,遠超島崎健的預料。
不過,既然已經開戰了,那就只能一往無前,只能勝不能敗!
否則,不僅他自己丟人現眼,更是會令九菊門蒙羞!
島崎健深吸一口氣,不斷加強功法。
唰唰唰!
陣法內光線不斷閃爍交織,飛速射向矢野里美。
矢野里美倒也不急,因為她已經掌握了這些光線的規律,只要按照規律行動,根本不會受傷。
見自己不管怎么出招都奈何不了矢野里美,島崎健也有些急了。
本指望通過光陣轟殺這個女人,結果卻適得其反。
可除了這招島崎健也不會別的啊,這如何是好?
無奈之下,島崎健只能再次加強攻勢。
可一個人的實力終歸是有限的,已經達到了臨界值,之后再怎么發力也就無濟于事了。
與此同時,矢野里美開始思考脫身之策。
總這么被困在里面也不是個事。
不過,這個陣法極其牢固,之前她接連試了幾次都無法打穿。
根據以往的經驗,想要破陣那就必須找到陣眼,只有毀掉陣眼,才能成功破陣。
可問題是只有布陣之人才知道陣眼在哪,她一個外人怎么找得到?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這時,遠處的秦凡念了一句古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