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鐘,路上的車跟行人還不算太多。
要是再過上半個小時,,那就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了。
周婉瑜開著秦凡給她買的白色瑪莎拉蒂在長街上飛馳。
心中想著領證的事,腳下不由得深踩油門。
汽車引擎不斷咆哮,朝著凡瑜集團所在的方向加速前進。
這條上班的路周婉瑜每天來來回回都要走,就算閉著眼她都能從家走到集團。
正因為過于熟悉,所以開車的時候周婉瑜有些放松了。
一邊開車一邊思考領證的時候穿哪件衣服,化什么妝。
領結婚證可是很隆重的事,萬萬馬虎不得。
突然,一輛黑色小汽車從斜刺里沖了出來,沒有一點剎車的跡象。
周婉瑜大驚,一邊剎車一邊打方向盤。
但雙方的速度都太快,兩輛車不可避免的撞到了一起。
砰!
一聲巨大的響動過后,失控的瑪莎拉蒂搖搖晃晃的撞到護欄上,那輛黑色小車就更慘了,車頭完全被撞爛,來了個底朝天,窗戶玻璃全都稀碎,散了一地。
“咳咳咳……”
周婉瑜被氣囊炸開的煙味嗆得只咳嗽,她趕緊推開車門,扶著車身喘粗氣。
轉頭看到倒扣的黑色小車,周婉瑜趕緊踉踉蹌蹌的走了過去,不斷拍打車門:“喂,里面的人怎么樣了,能不能出來?”
然而,里面沒有任何動靜。
周婉瑜費盡力氣才拽開車門,把里面的那個女人拖了出來。
女人滿臉是血,奄奄一息。
周婉瑜嚇壞了,連忙安慰道:“女士,你別急,我現在就叫救護車,你肯定沒事的!”
女人拉著周婉瑜的手,斷斷續續說道:“快,救我……老公。”
“你老公?”
周婉瑜看向后座,只見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正半躺在后座上,不知死活。
“先生,你怎么樣了,哪里受傷了?”
周婉瑜急忙喊道。
疤臉男這才咳嗽了幾聲,悠悠醒來:“這是……怎么了?”
見他并無生命危險,周婉瑜這才長出一口氣:“剛才咱們撞車了,還好你沒事。”
“我老婆呢?”
疤臉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問道。
“她在外面,應該是受傷了,臉上好多血。”
周婉瑜小心翼翼說道。
“你說什么?”
疤臉男掙扎著鉆出車廂,跪爬到那個女人身邊,不斷呼喊:“老婆,你怎么了,到底哪受傷了,老婆!”
然而,女人卻沒有絲毫動靜。
“你把我老婆撞死了,我跟你拼了!”
疤臉男怒不可遏,跌跌撞撞沖向周婉瑜。
周婉瑜趕緊閃躲:“先生,你冷靜一下,你太太沒死,她只是昏過去了,我馬上叫救護車,很快就能搶救!”
疤臉男余怒未消:“廢話,那得等到什么時候,趕緊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周婉瑜有些為難:“可是我的車撞壞了……”
“你白癡啊,不會打車嗎?”
疤臉男怒道。
說來也巧,正好有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司機是個留著寸頭的男人,他跟疤臉男交換了個眼神,隨后問道:“怎么了這是,出車禍了?哎呦,那位女士傷得挺嚴重啊,得趕緊送醫院搶救!”
“還愣著什么,趕緊扶人啊!”
疤臉男滿臉怒色,本就嚇人的面容更加猙獰。
周婉瑜不敢怠慢,連忙跟疤臉男一起將他老婆攙扶進出租車。
“先生,我給你留個電話,有任何需要盡管打給我,我叫周婉瑜,是凡瑜集團董事長。”
周婉瑜之所以亮明身份,并不是想要震懾對方,只是想告訴夫妻倆她不會跑,就算她跑得了,凡瑜集團也跑不了。
可疤臉男卻不這么想,他怒吼道:“我管你什么董事長不董事長,要是我老婆有個好歹,你就得給他償命!”
這場車禍嚴格來說是這夫妻倆的責任,誰讓他們斜著開車還不鳴笛?
可畢竟車主傷得這么嚴重,周婉瑜實在不忍心再說別的,只能一個勁安慰。
“先生,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負責到底,絕不推脫,眼下先送你太太去醫院要緊,千萬不能耽誤。”
“當然要去了,但你得跟我們一起去!”
“我還得留下來處理交通事故,馬路上橫著兩輛車不太好。”
“少廢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想一走了之,門都沒有,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去醫院!”
周婉瑜實在推辭不過,只能跟著上了車。
想要給秦凡打個電話讓他到醫院跟自己匯合,卻發現早上出來得匆忙根本沒帶手機。
“先生,我用下你的手機給我未婚夫打個電話,出了這么大事,我總得告訴家人一聲。”
周婉瑜趕緊說道。
“打什么打,有話到了醫院再說!”
疤臉男冷冷呵斥。
心中卻在冷笑,給你未婚夫打電話?
開什么玩笑!
防的就是他!
周婉瑜無可奈何。
出租車漸行漸遠,越來越偏僻,半小時后已經來到早已荒廢的城北老工業區。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顯得十分荒涼。
“咱們不是去醫院嗎,怎么來這種地方了?”
周婉瑜看著窗外,滿臉疑惑。
城北老工業區早就荒廢多年了,別說醫院了,平日里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瞎打聽什么,等著就行!”
疤臉男冷冷說道。
周婉瑜蠕動嘴唇,沒再說什么。
出租車沿著破舊的馬路顛簸前行,把那個裝昏的女人顛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再也忍不住了,當即直起腰板呵斥寸頭男:“你開車能不能穩當點,想顛死我們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這個女人不是昏迷了嗎,怎么突然就醒了?
“女士,你……”
周婉瑜滿臉不解。
女人自覺失態,趕緊用手捂著額頭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哎呦,不行,我頭好疼……”
疤臉男連忙打圓場:“不怕不怕,咱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這一唱一和的把周婉瑜搞懵了。
這女人到底有事沒事?
如果有事的話那她怎么突然就醒了?
可如果沒事的話,她身上怎么那么多血?
奇怪,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