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合江先把秦凡介紹給夫人認識,然后又把大致經過講了一遍。
得知女兒被壞人施加了厭勝術,祭體正是自己的那支金簪,夫人頓時嚇得不輕。
“真有這事?不會搞錯了吧?”
夫人還是難以置信。
“人證物證都在,時間也對得上,怎么會錯?”
涂山合江冷冷說道,“自從你把這支金簪帶回家,雅雅就重病不起,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么回事!”
夫人越想越是心驚肉跳:“可這到底是為什么,我跟許媛無緣無緣,她為什么要害我女兒?”
“你是說這支金簪是許媛送你的?”
涂山合江問道。
“沒錯,就是她!”
夫人用力點點頭。
秦凡問道:“前輩,這個許媛是何許人也?”
涂山合江說道:“還記得我剛才跟你說的狐族大巫師嗎,許媛就是大巫師的夫人……等等,難道是大巫師對雅雅施加的厭勝術?可這也說不通啊,我跟大巫師交情很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夫人急道:“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解除厭勝術,不然雅雅可就活不成了!”
厭勝術是極其惡毒的詛咒,一旦被纏上,那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厭勝術何等詭邪,哪是這么容易就能解除的?”
涂山合江唉聲嘆氣。
秦凡說道:“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知道是誰施加的厭勝術,讓對方解除也就是了。”
涂山合江一拍腦門:“對對對,我真是急糊涂了,咱們現在就去找大巫師,他若是言聽計從也就罷了,否則,我定將他碎尸萬段!凡公子,能不能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秦凡點頭:“那當然,幫人幫到底,既然我答應救治貴千金,就一定會負責到底。”
“爹,如果大巫師愿意給我解除厭勝術也就罷了,若是不愿意也不要跟他起沖突。”
臨行前,涂山雅勸道,“大巫師很厲害,不是好對付的。”
“雅雅,你就放心吧,為父一定把他帶來給你解除詛咒。”
涂山合江囑咐了那娘倆兩句,帶著秦凡以及眾多手下離開家門。
路上,涂山合江把大巫師的信息簡單跟秦凡說了說。
大巫師名為方全安,幾十年前帶著妻女加入狐族。
起初,方全安不顯山不露水,十分平庸,誰也沒太把這個外族人當回事。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方全安逐漸顯露出他獨特的能力。
那就是祭祀占卜以及施展各種巫術。
彼時,狐族的大巫師正好壽終正寢,高層們經過商議決定推舉方全安為新的大巫師。
這讓很多狐族感到不滿。
大巫師之職一直由白族跟赤族輪流擔任,憑什么讓一個外族人竊取大巫師之位?
高層給出的說法是,方全安能力出眾,而且對狐族忠心不二,讓他擔任大巫師沒有任何問題。
當然,這是對底層人的解釋。
實際情況只有那些高層才知道。
白族跟赤族為了爭奪大巫師的位子鬧得不可開交,最終雙方達成協議,誰也不染指這個位置,讓能力更為出眾的方全安擔任下一任大巫師。
一來,方全安加入狐族多年,資歷絕對夠。
二來,方全安屬于中立派,他當上大巫師以后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可事實卻是,自從方全安掌權以后,就明里暗里幫助赤族對抗白族。
雙方甚至還聯手將涂山頌推上族長之位。
等白族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赤族一步步做大。
后來,涂山合江找到方全安,向他詢問何時可以向白族宣戰,總這么拖著也不是個事。
方全安經過占卜得知,當年中秋節赤氣升,白氣落,正是動手的絕佳時刻。
于是,就在中秋那天深夜,赤族對白族發動了滅族之戰。
所以涂山合江才會對秦凡說,他跟大巫師方全安是過命的交情。
然而,涂山合江怎么也沒想到,方全安居然會對他的寶貝女兒下毒手。
雖然那支金簪是許媛送給他夫人的,但背后肯定是方全安指使的。
畢竟許媛只是個普通女子罷了,她連修真者都不是,更別說施展厭勝術了,絕不可能。
可涂山合江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跟方全安不僅沒仇,反而有很深的交情,方全安為什么要害他女兒?
聽完涂山合江的講述,秦凡對方全安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看來這位大巫師遠比想象中更為詭秘,此人身上藏著大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方全安是哪里人?”
秦凡問道。
涂山合江想了想,說道:“之前我問過他,他說是燕國人,可也有人說他是楚國人。”
秦凡微微皺眉:“燕人跟楚人的差別還是挺大的吧?”
涂山合江說道:“他說話沒有口音,生活習慣也早就融入狐族,實在看不出來是哪里人,你問這個干什么?”
秦凡淡然道:“沒什么,只是覺得好奇,狐族這么看重血緣,居然會讓一個外人擔任大巫師。”
涂山合江憤恨道:“當初赤族跟白族斗得厲害,這才讓他撿了個大便宜,沒想到這家伙包藏禍心,居然暗中對我下毒手,簡直豈有此理!”
秦凡說道:“這只是推測而已,現在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就是方全安施展的厭勝術,等會兒見到他,前輩還是要謹言慎行,先旁敲側擊,不要急著興師問罪。”
涂山合江問道:“有這個必要嗎?像這種包藏禍心的家伙,直接出手鎮壓就是了,何必這么麻煩?”
秦凡搖頭:“殺他容易,可想讓他給你女兒解開詛咒可就難了,咱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解開厭勝術,而非殺人。”
涂山合江這才有所醒悟:“對對對,我都被那家伙氣昏頭了,差點把正事忘了,救雅雅才最重要。”
說話間,眾人離開城區,進入一大片密林之中。
這里寂靜幽深,人跡罕至,顯得十分原始。
眾人漸行漸遠,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喏,那就是方家!”
涂山合江指著不遠處的那三間茅草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