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秦凡這番話,牛栢輕蔑地哼了一聲:“無稽之談,前面的兩點我懶得跟你爭辯,就說第三點,柳先生脈象沉重,且伴隨著弦脈,這是肝病引發(fā)的典型復合脈,有什么問題?”
秦凡微笑道:“是肝病不假,但并非由勞累引起。”
這時,柳興說道:“得病前那段時間,我經常通宵忙生意,確實勞累過度。”
得到患者佐證后,牛栢更加信心倍增:“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秦凡道:“熬夜的確傷肝,但并不是致病的真正原因。”
“還他媽嘴硬,那你說柳大哥因為什么得的病?”
任遠達怒道。
“中毒。”
秦凡這輕飄飄的兩個字,徹底讓眾人炸了鍋。
“秦先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柳依依眨著一雙美眸,忙問。
秦凡道:“人命關天,我能開玩笑?”
“可到底是誰下毒害我哥?”柳依依滿臉不解。
秦凡說道:“非要說出個人的話,那就是你哥自己下的毒。”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你小子能不能別胡說八道,柳大哥又沒瘋,為什么要給自己下毒?”
任遠達道。
柳興也很不滿:“依依,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大夫?”
柳依依滿臉黑線,本以為秦凡是個醫(yī)術高深的年輕俊才,現(xiàn)在一看,純粹是個啥也不懂的外行。
可惡啊,自己一世英名,居然被這家伙給騙了!
“各位別急,等我把話說完。”
秦凡看向柳興,緩緩說道,“你當然不是故意給自己下毒,而是無意中讓自己攝入了大量毒素。”
柳興斷然否定:“不可能,我很少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怎么會中毒?”
“這個我可以作證,我哥平時只吃三餐,而且以素食為主。”
柳依依說道。
“問題就出在那些素菜上。”秦凡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柳先生很喜歡吃絲瓜跟扁豆對吧?”
柳興一怔:“對啊,我每頓飯都要有這兩樣菜,你怎么知道的?”
秦凡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從這杯菊花茶推斷出來的。”
柳興不解其意,其他人也是云里霧里,什么意思啊這是?
“絲瓜跟扁豆都歸肝經,其性寒,少吃無害,可要是大量食用的話,就會傷肝損脾。”
秦凡道。
牛栢冷哼:“我行醫(yī)這么多年,還從來沒聽說過絲瓜跟扁豆能吃死人的。”
“牛教授說得沒錯,這兩樣蔬菜就算吃得再多也不會要人命,頂多也就身體不適而已,但是……”
秦凡言語一滯,再次看向桌上的菊花茶,“如果搭配菊花茶服用的話,那就會產生極大的毒副作用,十八反相信牛教授應該聽說過吧?”
牛栢冷道:“十八反講的是中藥相克,跟蔬菜可沒關系。”
“你說的那是大十八反,還有個小十八反,是專講藥材跟飲食的,當中明確記載,菊花不能跟絲瓜以及扁豆同時食用,否則會極大損傷肝臟,乃至危及生命。”
“哼,小十八反只是江湖傳聞罷了,當不得真。”
“雖是江湖傳聞,但也有可取之處,至少解釋了柳先生因何得病”
“這不過是你一廂情愿認為,怎么證明就是對的?”
秦凡付之一笑:“很簡單,只要按照我說的進行治療,有效果那就證明我說的對,反之亦然。”
牛栢勃然生怒:“荒唐,人命關天的大事,豈容你亂試,萬一患者吃出個好歹來,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秦凡搖頭:“不扎針不吃藥,我的治療方式沒有任何副作用。”
牛栢不置可否。
“秦先生,你有多大把握?”
柳依依忙問。
既然秦凡能看出大哥是食物中毒,那他應該有解毒之法。
秦凡豎起食指。
“一成?”柳依依愣了。
“是一定!”秦凡道。
“那好,趕緊給我哥治病吧,只要能治好我哥,診金要多少給多少!”
柳依依急不可耐。
“依依,不能信這家伙,萬一柳大哥被他治出個好歹,那可就糟了,還是讓牛教授來吧!”
眼見自己就要失去立功的機會,任遠達趕緊勸道。
“無妨,既然這個年輕人想要出風頭,那就讓他試試好了,不扎針不吃藥,我倒想看看他怎么治病!”
牛栢顯得滿不在乎。
大伙齊刷刷看向柳興。
別人說什么不重要,患者的意見才最關鍵,他要是不樂意,誰說也沒用。
“哥,就讓秦先生給你治治吧,有效果最好,實在不行這不還有牛教授嗎?”
柳依依勸道。
柳興有些抹不開面子,畢竟剛才他一口一個野路子說秦凡,現(xiàn)在又讓人家給自己治病?
可要是能不打針不吃藥就痊愈的話,那自己就再也不用遭罪了。
臉重要還是命重要?
“秦先生,剛才是我出言無禮,別跟我一般見識,麻煩你給我治一治。”
最終,柳興還是松了口。
秦凡微笑點頭,讓柳依依取來紙筆,很快開出一張藥方。
“按方抓藥,二十升水煎成十升。”
秦凡把藥方遞給柳依依。
柳依依皺眉道:“你不是說不用吃藥嗎,再說了,十升藥我哥也喝不下這么多啊。”
“照做就行,到時候你自然明白。”
秦凡笑了笑。
眾人誰也不明白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人多好辦事,很快十升藥液便端到秦凡面前。
“柳先生,把雙腳放到盆里,浸泡半個小時。”
秦凡吩咐道。
大伙都是一愣。
敢情這些藥不是用來喝的,而是拿來泡腳?
“這能管用嗎?”柳興有些遲疑。
“試試就知道了。”
秦凡道。
“哥,我扶你”
柳依依攙扶著柳興到沙發(fā)上落座,挽起褲管,雙腳放進藥水盆中。
“嘶……有點燙。”
柳興剛要抬腳,秦凡將他按住,“忍一忍,只要足夠燙才能打開毛孔,藥液充分滲透進皮膚,起到治療效果。”
柳依依也勸道:“是啊哥,你就忍忍吧,燙燙腳對身體也蠻好的。”
柳興只能耐著性子繼續(xù)泡。
十分鐘過后,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二十分鐘過后,身體逐漸燥熱。
三十分鐘過后,柳興已經大汗淋漓。
“咳咳咳!”
突然,柳興急促咳嗽起來,緊接著“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