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秋月惆悵如何完成此事的時候,城主特別派人來請她去吃飯。
唐秋月聽到消息時便忍不住地笑了。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她從門外進來時看到城主坐在桌邊閉眸沉思著什么。
唐秋月上前。
城主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旁邊。
唐秋月過去后坐下。
城主垂眸半響。再睜開眼時忽然問了一句話:“你是誰派來的?”
唐秋月的心一驚,她故作無辜地看向城主。
城主說道:“你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
“你的才智很聰明,起碼能夠看穿白起的陰謀。”
“從這一點來看,你就和普通的女人不同。”
“你這樣聰明的女子,怎么可能會屈居于師爺之下?”
唐秋月聞言松了口氣。心想還以為她是唐秋月的事被露了出來。
他以為她是別人派出來的細作,事情就還有轉圜的余地。
唐秋月站起身,彎腰施禮說道:“城主您想多了。”
“奴家之前不過是一個落魄貴族的嫡女。”
“原本以為可以嫁一個好人家,哪怕是高嫁也行。只要能有安穩的一生便好。”
“誰知家族落魄,父母慘死,兄長還欠了一大筆的錢,把我賣給了賭場。”
“是師爺的人路過發現了我,然后將我買了回去。”
“師爺派人一直教導我各種知識。”
“在皇都這段時間,奴家學了不少,這些都是老師教導的好。”
肖平聞言瞇了瞇眼睛,淡漠的‘嗯’了一聲。
忽然說:“那你覺得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唐秋月聞言淡漠地笑了笑。
聲音溫柔淺淺地說道:“城主這話應該問您自己,看您心里是怎么想的?”
肖平疑惑問道:“此話怎講?”
唐秋月勾著唇角說道:“城主若是只滿足于偏安一隅,那就只能是破財消災。”
“如今您抓到了白將軍的把柄,那些金銀珠寶怕是拿不回多少了。”
“只要白將軍肯妥協,你們倒是可以相安無事。”
“大不了那些錢就當做是破財消災了,從此以后對白將軍多加提防也就是了。”
“而且您抓了白將軍的把柄,他也不敢對你如何。”
“只是這樣就稍顯窩囊了一些,但為了大局也只能如此。”
頓了頓她又說道:“如果將軍并不甘心只做這一城之主,還想要有更加廣闊的前景,那就先暫時按兵不動。”
“靜觀其變看白將軍那邊有何作為?”
“如果白將軍肯妥協,您倒是可以與他合作。”
“更何況你抓了他的把柄,他也不敢將你如何。”
“屆時讓他將吞走的那些金銀珠寶全部退回,然后將白將軍趕出平城。”
“從此以后你們兩不相干。”
“城主便可以用這些金銀招兵買馬,暗中把自己做得強大起來。”
“到時候時機成熟,你也可以揭竿而起,反了這朝廷。”
頓了頓,他蠱惑般地說道:“那皇位就連叛軍的首領都可以做得,為什么您就做不得?”
肖平的目光晃了晃。
盡管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心底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話說得在理。
別人可以做得,他怎么就做不得?
他勾起唇角,眼神玩味地在唐秋月的臉上轉了轉。
接著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
“接著說……”
唐秋月得到了鼓勵,小臉兒燦爛如花,眼睛也綻放出明亮的光彩。
又繼續說道:“是。”
“白起將軍不肯安于現狀,或者說他對您有所圖謀,盡管您抓了他,他必然會想辦法逃走。”
“甚至帶人反攻平城。”
“到那個時候,他為了名正言順必然會給城主您扣上莫須有的罪名。”
“甚至會一口咬定說您是想要叛國。”
“如果那個時候您再坐以待斃,那就等著死吧。”
“不僅是你,怕是整個城主府都會被屠戮了干凈,一個都剩不下。”
肖平的身體顫了顫,這也正是他最怕的。
他瞇了瞇眼睛看著唐秋月問道:“那如果是這樣,你有什么想法?”
唐秋月想了想說道:“奴家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唐城主您自己做決策的好。”
“如果是奴家,必定會嚴密監視白起。”
“一旦白起從監牢逃走,便說明他想要與您撕破臉。”
“若是他在外面的那些手下有異動,那就說明他準備里應外合,是真的想要置您于死地。”
“到那個時候,您不如先下手為強,或者早點做好準備。”
“把所有兵力集結起來,對抗他們。”
“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入平城一步。”
“要是能夠借機誅殺白起,那就再好不過了。”
“只要他死了,什么話還不都是您說了算。”
“自古以來,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書寫歷史。”
肖平的瞳孔縮了縮。
唐秋月這幾句話完全說到了他的心坎里,也說到了整個事件的點子上。
他不得不對面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甚至心里忍不住地想:也不知道師爺是從哪里找到這樣的寶貝?
不過這寶貝送得簡直是太好了,頗得他的心意。
見肖平似乎沒有抗拒的意思,對她的話似乎也趨之若鶩。
唐秋月就知道這一步走對了,這根刺已經埋在了城主的心里。
接下來她要做的:只要把白起那邊的火拱起來也就是了。
但要怎么才能把白起那邊的火拱起來呢?
唐秋月冥思苦想,忽然腦子里劃過一道靈光。
他轉回頭對城主說道:“城主大人,小女倒是有一個計謀,愿為城主冒險一試。”
肖平疑惑地問道:“月月想要做什么盡管說?”
唐秋月勾唇說道:“奴家愿意到監牢里去試探一下白起的口風。”
“若是白起明顯想要背叛于您,城主還是早做防范的好。”
肖平想了想。
這樣也行。
這個秋月是個蘭心蕙質的女人。
如果她能試探出白起的意思,他也好早做防范。
見肖平答應下來,唐秋月勾著唇角轉頭離開。
只是在他轉頭的剎那,她的眼底閃過冰冷的寒光。
如果換成別人去試探,或許試探不出什么。
白起至今為止還被關在監牢里。
他并沒有要逃走的意思,就足以證明他其實不想和這位城主徹底翻臉。
若是平城叛亂了,白起對新皇那邊也不好交代,但她要做的就是要推白起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