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讓老兩口把涂山雅攙下床,盤膝坐在蒲團上。
秦凡跟她相對而坐。。
“涂山小姐,過程可能會有些疼痛或者酸楚的感覺,你一定要忍住,千萬不能抗拒?!?/p>
秦凡叮囑道。
涂山雅用力點點頭:“凡公子放心,我都在鬼門關前走過幾個來回了,哪還會怕什么疼痛?”
“凝神守一,萬法歸真?!?/p>
秦凡的聲音沉穩如鐘,將神識擴展到涂山雅全身。
厭勝術之所以難以接觸,倒不是其威力有多強,而是這個術法遍布全身,邪祟之氣猶如附骨之蛆,十分難以清除。
此刻,秦凡通過神識探知涂山雅的身體。
那些黑色邪氣在她體內形成一張密密麻麻的蛛網,蛛網不斷向四周擴散怨氣,那些怨氣不斷侵蝕著她的五臟六腑以及血脈經絡。
難怪涂山雅命懸一線,甚至連呼吸都變得羸弱起來。
體內被這么多邪祟之氣纏繞,能不奄奄一息嗎?
看來,想要解除厭勝術,那就必須先把這些散發怨氣的黑色蛛網鏟掉。
然后以法力將厭勝術的殘余力量滌蕩干凈,最后再給涂山雅的身體設置一道防護屏障,防備厭勝術死灰復燃。
打定主意后,秦凡開始運轉太初訣,右手食指金光爆閃。
秦凡輕輕點住涂山雅的頭,靈氣如怒??駶阌咳胪可窖沤浢},震得她嬌軀一顫,雙眉緊蹙。
“如果不舒服的話可以跟我說,我會調整力道?!?/p>
秦凡淡淡說道。
“沒什么?!?/p>
涂山雅輕聲道。
她連死都不怕,還能怕驅邪過程中的一些苦痛?
“滋滋滋——”
金色靈氣匯入涂山雅的身體后,不斷灼燒那些黑色蛛網。
蛛網斷裂崩碎,幾乎就要覆滅。
然而,斷裂后的蛛網竟然再次融合起來,想要重新編織成網。
秦凡暗暗吃驚,好詭詐的厭勝術,都粉碎了竟然還妄想重生。
秦凡眉頭輕挑,再次催動功法,以靈氣為根基,凝聚成一把無形長劍,劍身上帶著鐫刻著威壓符文,對著殘破的蛛網斬了過去。
嚓嚓嚓——
長劍跟破碎蛛網轟擊到一起,爆發出悶雷般的聲音。
然而,殘破蛛網卻化作一只猙獰惡鬼,朝著長劍撕咬而來。
秦凡不急不躁,將長劍一分為三,分別斬向惡鬼的頭顱,軀干以及四肢。
“嗷——”
惡鬼遭受重創,當即崩解粉碎。
可即便如此,那些邪氣仍然不死心,不斷匯入涂山雅的血肉之中,妄圖東山再起。
秦凡豈能如其所愿?
秦凡右手點住涂山雅的額頭,左手貼住她的下腹,將磅礴靈氣注入她的血脈之中。
方才是用神識斬殺惡鬼,現在需要通過身體驅散涂山雅體內的殘余邪祟。
見狀,涂山合江跟韓梅全都面面相覷。
治病就治病唄,怎么還上手了?
這要是傳出去,女兒的清白還要不要了?
轉念一想,二人又都暗罵自己糊涂。
女兒命都快沒了,還要清白干什么?
再說了,人家凡公子這是給女兒治病,又不是占她便宜!
靈氣滲入涂山雅體內,將那些殘存的邪祟逐一剔除,最后匯聚成一枚彈丸大小的東西被秦凡吸在掌中。
秦凡托著那顆黑漆漆的丸子展示給一家三口:“這就是厭勝術的本體,由極強的怨念化成?!?/p>
三人全都膽戰心驚。
誰也沒想到就是這么個東西把涂山雅折磨得死去回來,幾乎喪命。
咚!
秦凡將黑色丸子扔進水盆中,丸子瞬間融化,清水變成一盆黑水。
之后,秦凡又在涂山雅體內布置了一個微型防護陣,防止外邪入侵。
“涂山小姐,現在你感覺如何?”
秦凡將涂山雅攙扶起來,淡淡問道。
涂山雅喜笑顏開:“我感覺自己好像重生了一樣,別提多舒服了,天吶,這三個月以來,我的呼吸從來沒這么順暢過!”
其實,光從外表就能看出來涂山雅比之前好太多了。
原先蒼白到沒有半點血色的臉頰,此刻多了些許紅潤。
黯淡無光的雙眼也變得光澤水潤。
整個人由內而外透著一股生機。
“雅雅,你真的好了?快讓娘看看!”
韓梅大喜過望,拉著女兒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夠。
涂山合江也是滿臉興奮,看著女兒笑個不停。
“凡公子,大恩不言報,從今以后,小女子對你唯命是從,就算你要我這條命,我也是心甘情愿奉送給你!”
高興過后,涂山雅對著秦凡深鞠一躬。
涂山合江用力點頭:“雅雅說得對,凡公子就是我家的大恩人,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咱們就是一家人!”
韓梅附和道:“沒錯,大恩大德,我們沒齒不忘!”
秦凡含笑點頭:“三位言重了,舉手之勞而已,何必這么客氣?”
涂山合江說道:“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們而言可是救命之恩,豈能忘懷?”
秦凡說道:“對了,涂山小姐,我在你體內布置了一個微型陣法,用來抵抗邪祟入侵,等你身體恢復以后我再給你解除陣法。”
涂山雅問道:“為什么要解除?身體多一道屏障不是更好嘛?”
秦凡笑著解釋:“你可以把這個陣法理解成吃藥,是藥三分毒,沒病沒災的就不要亂吃藥,陣法也是一樣,身體都恢復健康了,那就不需要這個陣法了?!?/p>
涂山雅微微點頭:“好,一個月后我再麻煩你,對了,凡公子住在哪里,到時候我親自登門拜訪。”
秦凡說道:“不必了,屆時我自會來找你?!?/p>
秦凡又跟涂山合江說道,“前輩,我還有事,就不叨擾了,告辭?!?/p>
“怎么這么急,再怎么樣也要吃過午飯再走啊?!?/p>
涂山合江說道。
韓梅也道:“可不嘛,吃了飯再走。”
秦凡婉拒道:“我真的還有事,改天吧,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再來?!?/p>
之后,秦凡動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爹,娘,你們說凡公子到底有什么急事?”
看著秦凡漸行漸遠的身影,涂山雅喃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