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狂濤目光如炬,盯著秦凡一字一句說道:“秦公子,這次多謝你提前示警,否則,邊境三城怕是早已陷落了,甚至衛國南部大部分區域都已經落入敵手。”
厲狂濤深深嘆了口氣,“只可惜,雖然我早有部署,可還是架不住宋齊兩國的聯手進攻,如今三個邊城岌岌可危,怕是撐不了多久。”
這時,周波趕緊說道:“國公,趕緊派兵支援吧,盡快前往邊境或許還能力挽狂瀾!”
厲狂濤微微搖頭:“來不及了,從國都到南部邊境至少也要一個時辰,等援軍趕到的時候,那三座城池早已陷落了。”
周波滿臉急切:“那怎么辦,難道眼睜睜看著城池陷落什么都不做?”
厲狂濤默然不語。
此刻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如果三座邊城陷落,那他這個三軍統帥難辭其咎。
屆時,朝中的主和派就會群起攻之。
到時候就算國主想要保他恐怕也保不住了。
“國公,周統領,你們不必過于擔憂,依我看,今晚宋齊兩國只是試探性進攻而已,他們很可能只是試探衛國的軍備,未必會長驅直入。”
秦凡說道。
“這是為何?”
厲狂濤不解問道。
秦凡解釋道:“國公不妨想一想,如果您是宋齊兩國的軍事統領,會從哪個方向對衛國動手?”
厲狂濤想了想,說道:“肯定是東西夾擊。”
秦凡再次問道:“為何不進犯南部邊境?”
周波搶先說道:“這還用問,衛國在南部邊境囤積了大量軍卒,就是為了防備宋齊兩國。相對來說,東邊跟西邊力量就薄弱多了,因為東西兩邊都有高山險阻,不適合布防重兵。”
秦凡點頭微笑:“連咱們都明白這個道理,難道宋齊兩國會不明白?他們之所以進攻南部邊境,就是為了試探試探衛國的虛實。如果能給予迎頭痛擊,那他們就會引兵退去,要是一觸即潰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厲狂濤說道:“邊關的將士們都很英勇,都在拼死抵抗,沒有一個人臨陣脫逃!”
秦凡點頭:“這樣就好,宋齊兩國見到衛國將士如此英勇反抗,肯定不敢貿然出擊,試探過一陣之后他們就引兵撤退了。”
厲狂濤問道:“可如果他們不撤呢?一旦兩國聯軍長驅直入,衛國可就危矣了。”
秦凡含笑說道:“放心吧,他們不會的。”
厲狂濤追問道:“為何?”
秦凡聳聳肩:“直覺。”
直覺?
厲狂濤跟周波都是滿心無語。
如此軍國大事怎么能僅憑直覺?
萬一你的直覺出錯了呢?
到時候整個衛國都會生靈涂炭!
“急報!八百里加急!”
這時,又有一名下屬快步跑進待客廳,姜塘報交給厲狂濤。
厲狂濤展開一看,皺緊的眉頭逐漸舒緩,最后長長嘆了口氣,看著秦凡的眼神一變再變:“果然被秦公子說中了,宋齊兩國聯軍竟然真的撤退了。”
聞言,周波也是滿臉震驚。
這個年輕人還真是不得了,他不僅預言宋齊兩國會進攻衛國邊境,而且還猜中兩國不會長驅直入,打過一陣之后就會撤退。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得知計劃成功,秦凡跟涂山文瀾全都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些天的辛苦沒有白費,總算是成功了。
“國公,如今南部邊境已經出事,是不是盡快把這件事匯報給國主?”
秦凡問道。
厲狂濤搖頭:“不可不可,如今正值深夜,國主正在酣睡,豈能隨意打擾?”
秦凡不解道:“難道睡覺比軍國大事還重要?”
厲狂濤解釋道:“秦公子有所不知,國主最厭惡別人在睡覺的時候打擾他,這一點周賢弟深有體會。”
周波嘆了口氣:“五年前宮中進了賊寇,我立刻敲響國主的房門,勸他到別處避一避。國主被我驚醒后,頓時勃然大怒,二話不說就命人將我抽了一百鞭子,打得我遍體鱗傷。”
一聽這話,秦凡跟涂山文瀾都是心中一沉。
衛國國主是有毛病嗎?
周波可是為了保護他,他居然不分青紅皂白的隨意處罰下屬?
“后來國主也覺得下手太重了,又重重封賞了我。”
隨后,周波又加了一句。
秦凡輕哼一聲:“你們國主可真夠喜怒無常的,在他手底下辦事,這日子可不好過。”
厲狂濤說道:“也不能這么說,國主是個性情中人,從不掩飾自己的喜惡,唯獨有一點,誰都不能打擾他睡覺,否則,生死難料。”
秦凡似笑非笑說道:“也罷,反正宋齊兩國已經撤軍了,邊境暫時沒有危險,等天明以后再向國主稟報也來得及。”
厲狂濤點頭:“嗯,也只能如此了。三位先在府中稍事歇息,天明以后咱們一同面見國主!”
……
丞相府。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蘇文淵驚醒。
蘇文淵年事已高,睡眠本來就淺,他剛剛才入睡,此刻猛然被驚醒,頓時心生不悅。
當然了,這老頭的起床氣不像國主似的那么暴躁,不會動不動就處罰手下。
“何事如此喧嘩?”
蘇文淵披上外衣坐在床頭,言語中透出一絲慍怒。
門外傳來管家焦急的聲音:“老爺,南部邊境出事了!”
蘇文淵冷喝一聲:“進來說!”
管家這才敢推門而入。
“到底什么事?”
蘇文淵質問道。
管家穩了穩心神,說道:“今夜子時,宋齊兩國聯軍進攻南部邊境,將三座城池團團包圍!”
一聽這話,蘇文淵駭然失色:“此話當真?”
管家用力點點頭:“千真萬確,絕對錯不了,是密探傳來的消息!”
“這么說,三座邊城已經陷落?”
蘇文淵忙問。
管家說道:“這就不清楚了,反正形勢不容樂觀。老爺,此事非同小可,要不要面見國主?”
蘇文淵當即起身:“更衣,備轎!”
管家剛要準備衣服,蘇文淵卻話鋒一轉:“慢著,先不急,等天明以后,我再面見國主。”
管家一怔:“老爺,軍情如火,可耽誤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