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女兒被趕出家族,周志剛跟孫淑萍都傻眼了,忙問怎么回事。
周婉瑜一五一十把經過講了一遍。
夫妻倆免不了對老爺子他們一頓埋怨。
回過頭來又勸周婉瑜三思而行,千萬不要沖動。
一旦脫離家族,想要再回來可就難了!
等明天老爺子消氣后,去跟他好好認個錯,這事也就過去了。
“爸,媽,這事沒這么簡單的,剛才我已經跟爺爺撕破臉,他是絕不會原諒我的。”
周婉瑜輕嘆,“搬出去也好,這些年我活得太壓抑了,也實在待夠了!”
周志剛滿臉憂愁:“可搬出去你住哪啊?”
“外面那么多賓館酒店,還怕沒地方住?”
周婉瑜苦笑。
“不行不行,女孩子家家的出去住酒店,我不放心,要不這樣吧,我找朋友問問,看他們誰手中有空房子,你過去住幾天,等老爺子消氣后再搬回來。”
“爸,真不用,實在不行我就住集團辦公室,辦公室有里外間,里面正好可以當做臥室。”
“對了,小凡住哪兒,要不,你去找他吧?兩個人住一起,彼此間還能有個照應。”
孫淑萍趕緊應聲:“對對對,去找小凡,反正你們已經訂婚了,住在一起也沒人會說什么!”
周婉瑜紅著臉搖頭:“爸,媽,你們說什么呢,沒結婚就同居,好說不好聽,這事你們別管了,我就住辦公室!”
見女兒執意如此,夫妻倆也不好過多勸阻,只能聽之任之了。
“就不能明天再搬嗎,非得大半夜的?你這孩子,真是一點都不讓我省心,嗚嗚嗚~”
孫淑萍一邊給女兒收拾個人物品一邊抹眼淚。
母女倆朝夕相處二十多年,現在卻要分隔兩地。
“媽,我只是搬出去住,又不是見不到了,你這是干嘛呀!”
周婉瑜摟著母親的肩膀,輕聲安慰,“以后咱們還是想見就能見的!”
孫淑萍嘟囔道:“說得輕巧,你現在可是集團董事長,哪是想見就能見的?”
“哎呀,我的好媽媽……這樣吧,我跟集團那邊說一聲,以后只要你們來找我,不用通報,直接就能進我辦公室,這總可以了吧?”
“哼,算你有點良心!”
說話間,母女倆已經把東西收拾完畢。
這大半夜的,周婉瑜想著打輛車過去就行,不用麻煩父母。
可夫妻倆說什么也不同意,硬是開車把她送達集團辦公室。
等收拾好那間只有十平米的小臥室后,二人又千叮嚀萬囑咐,睡覺時緊關房門,更要留個心眼,千萬不能馬虎大意,這才離開。
時間來到凌晨兩點。
周婉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心情有些沉重卻又莫名的輕快。
從今以后她跟周家再無瓜葛,說話辦事都可以發自內心,不受任何拘束。
自由是很自由,可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踏實,有些恍惚。
以后沒有家族托底了,自己言行舉止都要慎之又慎,千萬馬虎不得。
不過,幸好還有秦凡以及這么多同事陪著自己,倒也并不孤單。
就這樣胡思亂想著,周婉瑜沉沉睡去,直到被敲門聲驚醒。
周婉瑜揉著惺忪睡眼看了眼時間,剛七點半,還不到上班的時間,這是誰在敲門?
“誰呀?”
“我,秦凡。”
周婉瑜激靈一下,趕緊起床開門。
門外,秦凡領著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正直勾勾盯著她。
“秦凡……你怎么來了?”
周婉瑜眨著有些浮腫的眼睛,問道。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么住進辦公室了?”
秦凡冷道。
周婉瑜有些難為情地撓撓頭:“這事說來話長。”
“行了,先吃飯吧。”
秦凡把食物放到桌上。
周婉瑜早就餓得不行了,一邊嚼著食物一邊問:“你……怎么知道……我,住辦公室了?”
秦凡道:“昨晚你爸媽就跟我說了,得到消息后,我立刻就過來了。”
周婉瑜一怔:“你昨晚就來了?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你干嘛,你白天忙了一天,又折騰了大半宿,早就累死了,好好休息比什么都強。”
“那你在樓道守了我一夜?”
“可不唄,剛才到樓下給你買了早餐,這才敲門叫你。”
周婉瑜既感動又自責。
自己一時任性,不僅把父母折騰得夠嗆,還連累了秦凡。
“你是不是怪我沖動行事?”
周婉瑜把喝剩的半杯豆漿遞給秦凡,小聲問道。
秦凡笑著搖頭:“我不僅不怪你,反而要夸你。”
“夸我什么?”
“你終于突破桎梏,終于能勇敢做自己了!”
“哪有這么夸張,當時我就是太氣憤了,現在想想還是有些過于沖動了,不該對爺爺說那些話。”
秦凡眼神微凝:“后悔離家出走了?”
周婉瑜搖頭:“那倒沒有,自從你搬出去之后我就時常在想,或許有一天我也要搬離周家,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婉瑜,你怎么不去找我呢,酒店的房又大又寬敞,不比這個小房間舒服多了?”
“我又不是沒地方住,花那冤枉錢干嘛?”
“行吧,我已經委托江玉燕重新設計秦家,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就能重建秦家,到時候咱們就不用在外漂泊了。”
周婉瑜白了他一眼,嬌嗔道:“去你的,誰要跟你住一起呀!”
秦凡挑眉:“你不去?那好,我去問問別的女人。”
“你敢!”周婉瑜揮著粉拳警告,“信不信我揍死你!”
“哎呦,我信了我信了,女王大人饒命啊!”
秦凡抱著腦袋揶揄道。
周婉瑜被他這滑稽的動作逗得笑意連連:“傻瓜,我才不舍得揍你呢!”
二人曖昧了一陣,隨即步入正題。
“婉瑜,你到底想怎么處置聚森制藥?”
秦凡把半杯豆漿一飲而盡,問道。
周婉瑜笑了笑:“聚森制藥是成品藥提供商,對吧?”
“沒錯。”
“如果他們提供的藥品不合適,會有什么后果?”
“退回唄,這是行業慣例。”
“如果次次都不合格呢?”
“那就按違約處理,合同里都寫了,嘶,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