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出有名。
這是葉君臨出手的原則問題。
在去找沈沖之前,葉君臨親自給沈悲鴻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只有一句話。
“沈悲鴻,你可知道腐鱗骨之毒是從你沈家藥田流出去的,你家進賊了。”
沈悲鴻是一頭霧水,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回答,葉君臨就直接給掛斷了。
“葉先生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腐鱗骨跟我沈家藥田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沈悲鴻意識到了問題不太妙,趕緊拿起手機讓沈家所有人回家。
大廳,死寂一片。
在詢問了藥田跟腐鱗骨的事情后,沈悲鴻勃然大怒。
“你這個畜生!”
沈悲鴻暴怒而起,抓起桌子的茶杯就砸在了地上。
一眾人嚇得連忙跪在了地上。
為首的沈家長子,沈蕓兮父親“沈從文”已是冷汗直流。
“爸...爸,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您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對于自己父親,沈從文是打心里的恐懼。
“給我一個交代?沈從文,你是不是腦子傻了你?”
沈悲鴻指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就是怒罵,“我把沈家交給你,不是讓你做給我看,是要給江南百姓看的。”
“我沈家進賊了,你還在這里洋洋得意,你給我一個交代有什么用,要是查下來,我沈家就要因為你的疏忽徹底完蛋了,你明白嗎?”
沈悲鴻只覺得大腦一陣暈眩。
葉君臨打來電話,語氣明顯不對。
顯然,要是這件事情沒有處理好,他沈家在江南丟失信譽是其次,可讓葉君臨不滿,他沈家就真的走到頭了。
“爺爺,這件事情跟爸沒有關(guān)系,是我沒有調(diào)查清楚就隨便用人。”
沈蕓兮哭著道歉,“我有一個朋友說是大哥勾結(jié)那群人,所以他們才能夠輕易進到我沈家。”
“丫頭,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給我閉嘴,”父親沈從文呵斥。
然而死寂的可怕。
沈悲鴻額頭青筋直跳,“別聽你爸的,蕓兮我來問你,所以你之前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你大哥是古武者,此事當(dāng)真?”
“嗯,我那位朋友是這么說的。”
“那我再問你,他能入古武,并且藏的如此之深,連我都隱瞞,可否跟那群人有關(guān)系?”
“嗯,”沈蕓兮擦了擦眼角淚水,抽泣道,“爺爺,這跟爸沒有關(guān)系,我也希望跟大哥沒有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在派人去查了。”
“欸,”沈悲鴻氣的癱坐在了椅子上,一拍桌子轟然粉碎。
“爸您別動怒,小心身子。”
沈從文跪著走來,眼神帶著哀求。
他希望自己父親能對自己親孫子留情。
“從文,你現(xiàn)在老老實實回答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兒子有問題了?”
沈從文臉色陡然一僵,吞吞吐吐。
看到這里,沈悲鴻仰天哈哈大笑。
笑聲充滿了憤怒。
“好樣兒的,你連我都隱瞞,難道我在這個家,已經(jīng)沒有了話語權(quán)是不?”
“爸,不是的,您聽我解釋。”
“我并不知道從文竟然跟腐鱗骨的事情有關(guān)系,我...”
“我什么,你還不說?”
沈悲鴻那個氣啊,抬腳就將沈從文踹飛了出去。
“爸,我只知道,沖兒跟以前不一樣了,有一次我偷偷看到他去地下室,我就跟過去看,發(fā)現(xiàn)他在練一種很古怪的東西。”
“我...我想著這小子總算能夠有點出息,沒準以后能夠讓您高看一眼,他日我退休,他...他也能擔(dān)當(dāng)家主之位啊。”
此話一出,沈蕓兮滿臉詫異。
原來,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到頭來還是輸在了女兒身嗎?
沈悲鴻氣的大笑,“你兒子要因為你死了,你知道嗎?”
沈沖茫然,不知道這句話何意。
沈悲鴻起身,全身癱軟道,“我之前跟你們提及的那位大人物,如今因為腐鱗骨的事情徹底動怒了。”
“運氣好點,沖兒只是殘廢,嚴重就得死,連我都攔不住,你們明白嗎?”
“你說什么?”
沈從文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身后,沈從文的夫人,沈沖的親生母親徹底崩潰。
“爸,你要救救你親孫子啊,咱們沈家可就靠他了。”
“太遲了,那位大人物已經(jīng)出手了。”
“不,不會的,”沈夫人趔趄起身,“打電話,快給我兒子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
酒吧。
重金屬音樂在熱辣年輕女子搖曳的舞臺縈繞。
香艷的舞臺邊緣,一人成為了今日買單的主角。
沈沖喝著名貴的紅酒,眼神通紅的可怕。
“葉君臨,你壞了我的好事情,我就只是想要跨越階層而已,你為什么要害我?”
啪的一聲,沈沖將手中大半瓶紅酒砸在地上。
沈沖哈哈大笑,笑聲充滿了醉意和絕望。
師父被葉君臨殺了,他就沒有機會殺死師父,向那位神秘家族的女子表達自己的忠誠。
現(xiàn)在他如何擺脫沈家富二代的身份,如何才能不像自己爺爺一樣,在那個強大的家族低聲下氣。
小時候,他跟著自己爺爺見到過那個家族的人,真的跟他們很不一樣。
那是沈家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高度,是他沈沖無論如何努力,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他羨慕,他嫉妒,他想要成為那種人。
那種可以將任何人生命都輕易抹去的恐怖存在。
古武者,他要成為真正的古武者。
哪怕是一瞬間。
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爽快的坐在了醉醺醺的沈沖面前。
沈沖一臉睡眼惺忪的模樣,抬起頭看去。
頓時他一愣,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睛。
來者正是葉君臨。
葉君臨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對著沈沖舉杯道,“我喝一杯,沈少爺不介意吧?”
“葉君臨!”
沈沖猛然站了起來,眸子血紅。
也不知道是醉意還是怒火,此時他臉上寫滿了殺意。
葉君臨無視,一飲而盡,這才開口道,“沈沖,我沒有想到,你這個人城府還挺深的。”
“都說豪門貴族深似海,你的表現(xiàn)讓我非常意外,我不得不贊賞你真能隱忍。”
沈沖疑惑。
葉君臨一笑,“別裝了,你師父被我殺了,你現(xiàn)在一定非常難過吧。”
聽到這里,沈沖也索性不裝了,陡然間在他丹田位置,一股炁仿佛是被打開閘口的洪水一般。
方圓三米的范圍,橫七豎八的酒瓶子竟是詭異的懸浮了起來。
看到這個跡象,一群男女都看傻了。
“怎么回事,難道是我喝醉了,我...我看到酒瓶子飛起來了?”
“我...我也看到了,這是鬧鬼了?”
人群驚異,一人本能的拿出手機想要將眼前這詭異的一幕錄制下來。
然而沈沖眸子冰冷的鎖定此人,右手一揮。
“嗖”的一聲,酒瓶子破碎,鋒利的碎片當(dāng)場將其割喉。
鮮血宛如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三秒鐘過后,眾人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尖叫著往外面逃去。
“以炁御物,嗯,不錯,你天賦還可以,至少比你那老東西師父有用,他也不過才達到了四竅而已。”
葉君臨很是平靜,隨后便是站了起來,直勾勾盯著沈沖。
“但可惜,你也就到這里了,你害了這么多人,很抱歉,我得廢了你。”
“就你?”沈沖冷笑。
“葉君臨,我跟你可不一樣,你既然知道我是鬼炁境武者,連我爺爺都不是我對手,你拿什么跟我打?”
門外傳來尖叫。
沈沖臉色微驚。
自己母親滿臉驚恐奪門而來。
在刺耳的重金屬音樂似乎在求饒著,說什么。
“先生,別殺我兒子,求求您,別殺他。”
“殺我?”
沈沖眸子陡然微縮,眼睛看向葉君臨。
忽然葉君臨身形一閃,一步便是來到了沈沖的右側(cè)。
不等沈沖反應(yīng)過來,頓感小腹丹田一股恐怖的力量要將他撕碎。
葉君臨一只手拍打在了沈沖單挑位置。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今天誰來都沒用,沈沖,你還是下去跟那些為你而死的無辜百姓好好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