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教授最近在研究治療骨裂的方子,以往的方子有效,但不全面,且治療過程緩慢,不如西醫療效快。
中醫沒落的原因,歸根結底在于療傷慢,講究治根治本,去病如抽絲的理念。
這張藥材清單列出的各種藥材,藥理相結合在一起,組成藥理互融、不沖突的效果。
比現在中醫掌握的方子,好上一百倍!
僅僅只是知道所需要的藥材,不是藥方,鐘教授就知道,這張清單背后的藥方,比他研究的藥方、古方更有效果!
“厲害啊!”
鐘教授不停贊嘆,清單背后的藥方效果不僅更好,更是讓他打開了一條思路。
見鐘教授沉浸在清單里,何榮跟嚴舒婷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又不敢問。
只好耐心等了一會兒,等鐘教授回過神來。
鐘教授強壓內心的激動,“小荷,這張藥材清單是誰的?”
林荷搖搖頭,“不知道,但他很年輕,只有二十多歲。”
何榮忍不住說道:“鐘教授,這清單,有什么問題嗎?”
難道陳默真有大本事?
這不可能啊,要他真有大本事,哪會混得這么慘,連老婆都離開了他。
巧合,一定是巧合。
又或者說,這清單是陳默不知道從哪騙來的。
嗯,一定是這樣。
“鐘教授,那就是一個毛頭小子,還搶過錢醫生的功勞,您說,這清單會不會是錢醫生寫的,他只不過是把藥材記下來了?”
寧主任適時開口,推理得有理有據,把錢游勝搬出來。
楊千樹楊神醫的得意弟子,早晚有青出于藍勝于藍的一天,就連楊千樹都親口說過。
錢游勝是最有希望繼承他衣缽的弟子。
“還有這樣的事?”鐘教授臉露詫異,這事他可從沒聽說過。
錢游勝這個人他是聽說過的,本事是有,就是太過孤傲,且品行不太好。
“有的鐘教授,您聽我給您說說。”何榮組織語言,打算把陳默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上一遍。
鐘教授卻是擺了擺手,“我親自去問錢游勝吧。”
從別人口中得知答案,跟從本人口中得知答案,是不一樣的。
鐘教授帶著兩張藥材清單走了,他還要研究第二張藥材清單。
等鐘教授離開后,何榮冷哼一聲,“這種東騙西騙的人,遲早有一天會曝尸荒野!”
對陳默的仇恨進一步加重。
嚴舒婷淡淡道:“別管他,反正拿了離婚證,從今往后,他跟我嚴舒婷再扯不上半毛錢關系,
他騙誰都好,火燒不到我們身上。”
“沒錯,舒婷,我們先走吧,去民政局一趟,免得那騙子中途反悔,手續不辦了,拖著咱們。”
“他敢!他要是敢拖,我就敢上法院告他!還要他賠償精神損失費!”
......
陳默回到孤兒院后,沒找到一個合適的人幫忙熬藥,只得跟老院長說一聲。
老院長直說忙你的事要緊,不用擔心她,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沒那么痛。
陳默就帶上證件,去民政局。
等了幾分鐘,看到嚴舒婷坐著何榮的跑車過來。
他走后,醫院里發生的事,一概不知。
何榮攬著嚴舒婷的腰肢,戴著墨鏡,像是一只打贏勝戰的公雞。
“陳大騙子,我還以為你會中途后悔呢,不過也是,這么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外加下輩子吃喝不愁的錢,換作是我,我也會后悔。”
嚴舒婷的俏臉結上一層冰霜,生人勿近的態度,只對陳默一個人,“我媽給你的十萬塊錢你沒拿,如果你反悔了,我把錢轉給你。”
“十萬塊錢,真多啊。”
陳默眼中滿是嘲弄,“彩禮一百萬,房子跟車,酒席,都是我出的錢,你嚴舒婷這一輩子,還真沒吃過虧啊。”
何榮譏笑道:“當初給你兩百萬你不要,現在怎么著,想拿回兩百萬?”
嚴舒婷搖搖頭,“我媽說得沒錯,我們嚴家養了你三年,你的花費,早就花沒了,
我最多給你十萬塊,要不要,隨便你。”
“舒婷,話不能這么說。”何榮語調一變,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眼,“人陳大少舍不得那兩百萬很正常,反悔是人之常情,不如這樣吧,陳大少,你喊我二十聲爸爸,我就給你兩百萬,如何?”
到了正式辦理離婚手續的那一刻,何榮心里別提有多高興。
意味著,他以后就能名正言順的把嚴舒婷娶進門。
以前的恩恩怨怨,在這一刻,暫時不允追究,等真正拿了離婚證再說。
嚴舒婷雙手抱胸,表情寫滿了高傲,沒有阻止何榮對陳默的奚落。
陳默要真叫二十聲爸爸,賞他兩百萬又何妨。
“你讓我叫你什么。”陳默忽然認真詢問。
“爸爸。”何榮腦子一抽,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
主要還是太過興奮,而導致的大腦暫時性短路。
陳默笑了,“叫得很好,可惜爸爸沒兩百萬給你,即便是有,也不給你這個大逆不孝的好兒子。”
何榮表情僵住,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沖動,瞬間紅溫,整張臉都被憋成了豬肝色。
“陳默!!!”
從牙縫里擠出的聲音震耳欲聾,攜帶如潮如涌的恨意。
怨念,比怨鬼窟里的還要重。
陳默嘴角彎了彎,無視何榮的怨念跟滔天的恨意。
無緣無故認了個爹,何榮心里憋屈得要死。
嚴舒婷的臉色也不好看,往短了說,只是何榮的個人問題,往長了說,她跟何榮是一對,豈不是連帶她一同羞辱。
“有意思嗎?”
“當然有。”陳默瞇了瞇眼兒,“還沒過門,就這么急著維護新老公,你這個當妻子的,真夠盡責。”
嚴舒婷哼了一聲,“少廢話,進去辦理離婚手續!”
陳默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意見。
離婚手續辦理得很快,工作人員照例詢問雙方的意愿。
聽到堅持要離婚,便沒多說什么,蓋章給證,一氣呵成。
出了民政局大門。
何榮大笑的朝嚴舒婷走過去,將她擁入懷中。
顯然把剛剛發生的不快短暫性忘記。
當著陳默的面,在嚴舒婷的俏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擺明是在做給陳默看的。
陳默自始至終都沒看這兩人,把離婚證揣兜,轉身離去。
“等等。”何榮忽然叫住他。
陳默漠然轉頭,“有事?”
何榮露出挑釁般的笑容,“我跟舒婷的訂婚儀式定在下個月的一號,你可一定要來。”
那點小心思,陳默閉著眼睛都能看透。
想當眾羞辱他,找回場子?
只怕你何榮沒這個命。
陳默正要說話,一輛賓利徐徐停在路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