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人剛死,立即就聽到了警笛聲。
陳默知道,警笛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可以走,可以不承認,但人確實是死在孤兒院里,而且,暗中殺死這六人的人,絕對會保留一些視頻,證明他跟這六人交手。
躲是躲不掉的,況且,也不需要躲。
黑熊急匆匆的跑過來,滿頭大汗,今天練得半死不活,睡得非常死,聽到警笛聲才驚醒。
這是他最害怕的聲音,沒法不醒。
“陳先生,發生什么事了?”
陳默微微搖頭,“不關你的事,把孩子們帶回宿舍。”
黑熊看到了前方昏暗的地上,躺著六個人,聯想到響起的警笛聲,心臟咯噔一下,“陳先生,莫非......”
陳默輕輕點頭,“帶孩子們回去吧。”
“好!”黑熊表情嚴肅,執行陳默交代的事。
黃大爺小跑過來,滿臉愁容,他剛剛去安慰孩子們,但看不住這么多孩子,還是讓一小部分孩子跑出來。
“小陳,響起的警笛,是沖著你來的?”
“黃大爺,別讓一個孩子出來,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陳默知道這事躲不過去,既如此,那就過去一趟。
待到三輛護法車過來時,陳默已經站在門口等候。
“有人報案,這里發生了命案?”陳默主動詢問。
“你是?”護法者表情嚴肅,如果是報案人,不會這么說的。
陳默見對方的反應,確定了是過來抓他的,“你們要抓的人是我?!?/p>
過來的護法者們都愣了下。
這時,有三名皮膚黝黑的男子走過來,亮出證件。
“我是武司的人,請跟我們走一趟,兇手是不是你,還需要我們調查?!?/p>
陳默沒有反抗,上了其中一輛護法車。
既然說了是兇手,那不管是不是,都得帶回去了解清楚情況。
由武司的人帶陳默離開,留下的人則是去勘查兇殺現場。
......
護法司。
武司的辦公區域也在護法司里,二者的工作性質都是一樣的,并不需要再弄一個武司的門庭。
護法司管理普通人,武司管理武者,有時候護法司人手不夠,會向武司尋求幫助。
在性質上,護法司的工作量要多一些,武者數量稀少,所以平時會比較休閑。
就像是陰陽圖,陰和陽是兩個不一樣的圖案,顏色也不同,但都在一幅圖里。
在護法司里,陳默看到了俞勉,他是護法者,所以沒參與到鐘凱和馬成功的偷盜古董行動里。
俞勉見到陳默時,表情難掩驚訝,“陳默?你犯什么事了?”
“與你無關?!标惸Z氣冷淡,沒給俞勉好臉色看。
從馬成功嘴里得知,若不是因為俞勉的工作特殊,他也會加入到偷盜古董的行動里。
對于這種人,陳默怎么可能會給他好臉色看。
武司的男子冷冷道:“不要隨意與嫌疑人搭話,回去值你的班?!?/p>
俞勉連忙應是,即使心里再怎么不高興,都不敢表現出來。
武司部門的人將陳默帶到審訊室里,照例詢問。
“姓名。”
“陳默?!?/p>
“年齡。”
“二十七?!?/p>
“為什么要殺人。”
陳默閉上了眼睛,“具體的,等你同事勘查現場后,再問我吧?!?/p>
男人皺著眉頭,果然沒有再問。
兇殺現場還沒完全勘查好,沒得到案件反饋,等一等倒也無妨。
......
某家KTV里。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哈哈哈!”林天道聽到手機的匯報,高興壞了。
派出去的六人,只有一個死在陳默的手里,但這也足夠了。
這就是林家和古家商量出來的后手,要是陳默沒有殺人的心,就推波助瀾一把,總之,那六個人必須要死。
何榮見林天道笑得那么開心,好奇詢問道:“林少,是有什么好事嗎?”
“哈哈哈好事,天大的好事!”林天道大笑,站起身,“走吧,我們去看看老朋友。”
老朋友?
何榮、嚴舒婷、劉喜三人都在,聽到林天道的話,有些不明所以。
但還是乖乖的跟了過去。
護法司。
審訊室。
半個小時的時間,勘查兇殺現場的護法者有了大致的結果。
六具尸體,其中一人是腦死亡,其余五人的眉心處有一根細若毫毛的針,要不是看到滲出的那一滴殷紅的血液,還沒人發現。
聽完目前的報告。
男人說道:“你是武者,想必聽到了電話內容,現在,你有什么想說的嗎?!?/p>
咚咚!
有人敲門。
“進來?!蹦腥税欀碱^,審訊期間不能隨便打擾,這是規定。
俞勉走了進來,幸災樂禍的看了眼陳默,然后對著男人說道:“余哥,有一個案件好像與陳默有所關聯。”
“你小子還犯了別的事?”余亮氣勢十足,多年積累的威嚴陡然爆發。
只要是犯過案子的人,都會在余亮的氣勢唬住,有心虛膽顫的表現。
陳默沒有,一如既往的平淡,沒有被余亮嚇唬到。
余亮眼中流出一絲詫異,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沒被他嚇唬住的人。
“先把他帶到待審室,我去梳理一下案件?!庇嗔琳f道。
“好的余哥?!庇崦泓c頭。
陳默的罪有一條了,接受審判是板上釘釘的事,余亮要去看第二個案子,如果真是陳默犯的,可以一并審問。
俞勉把陳默帶到待審室,他坐在對面,翹著二郎腿,喝著咖啡,“陳默啊陳默,你說說你,怎么就走上犯罪的道路了呢。”
陳默看著他,沒有說話。
俞勉也不強求他說話,“鐘凱和于少那件案子,你已經被我們列入了嫌疑人的名單里,本打算明天對你實施抓捕,你倒好,又犯了一件案子,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吧。”
“至少我不像你們一樣,是個衣冠禽獸?!?/p>
陳默眼眸爆發出精光,“俞勉,人在做,天在看,別以為你沒參與進來,就跟事情無關!”
俞勉面色從容,淡笑道:“陳默,我真搞不懂你,老媽只是養了你八年,你為什么會對她這么上心,她又不是你的親媽?!?/p>
聽著俞勉逆天的言論,陳默搖頭冷笑,這個人,沒救了。
這時,俞勉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沒看手機,拿出來劃過接聽鍵就放在耳邊,“喂?!?/p>
“俞勉,出來接我?!?/p>
俞勉突然站了起來,“林少?”
“是我,我到護法司門口了,出來接我,我要見姓陳的。”
“好好好,我馬上出去?!?/p>
掛斷電話,俞勉立即出去。
陳默眼眸微瞇,給他挖坑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很快,俞勉把人帶進來。
除了林天道外,還有劉喜,何榮和嚴舒婷。
看著成為階下囚的陳默,這四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尤其是何榮,笑得最為夸張。
“陳默啊陳默,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p>
陳默沒有理會這個跳梁小丑,轉而看向林天道,“是你搞的鬼吧。”
林天道幸災樂禍的搖搖頭,“你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也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系,待會你就聽得懂了。”陳默手腕一震,手銬哐當破碎,腳鐐也在瞬間震碎。
陳默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徐徐站起來,“你聽不懂人話,那我就用拳頭來好好跟你講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