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清楚。”黃景山支支吾吾,為了掩蓋自己的目的,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就是覺得越方的首席代表有點不對勁......”
“哦?”徐曉來了興致。他順著黃景山的目光望去,卻見那位名叫阮文的中年男子,正僵硬地端坐在座位上。
此人面無表情,雙眼無神,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任憑身旁的同僚如何搭話,他就是一句話也不吭,只是木訥地點頭。
“這人怎么回事?”徐曉眉頭緊鎖,”之前幾次電話會議上,他的表現明明很正常啊。怎么今天忽然變成這副德行?”
黃景山順著徐曉的視線看過去,發現那越方代表還真的有些不對勁兒,自己這是歪打正著給徐曉提供助力了?
“我哪知道?”黃景山臉色難看,”會不會是哪里得罪人了,被人算計了?你想啊,咱們這個項目可是塊肥肉,多的是人盯著眼紅呢。”
徐曉聞言,陷入沉思。
阮文的反常,黃景山的言外之意,加上最近接二連三的陰謀詭計......種種跡象表明,這個看似簡單的商業談判,恐怕還真的有點不對勁兒!
“徐總,您看這......”越方的代表試探著開口,卻被徐曉抬手打斷。
“抱歉各位,我們這邊臨時有點事,恐怕談判要暫時中止一下。”他沉聲說,語氣不容置疑,”至于后續的事宜,容我們商討過后再作答復。”
言罷,他頭也不回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
“跟我來。”
徐曉低聲吩咐黃景山。
后者嘴角抽搐,極不情愿,卻也不敢違抗,只得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回到下榻的酒店,徐曉二話不說,抓起床頭柜上的電話,噼里啪啦一陣撥號。
“王佳,我是徐曉。”他開門見山,語速極快,”幫我查一個人,越國商務部的副部長阮文。要詳細的,包括他的家庭背景、社會關系,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的行蹤。”
電話那頭的王佳應聲領命,隨即掛斷電話。
做完這一切,徐曉才緩緩轉身,冷冷地看向黃景山。
“你說,阮文是被人算計了?”他瞇起眼睛,緊盯著黃景山,”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難不成......你就是幕后黑手?”
“我......”黃景山額頭滲出冷汗,連連搖頭,”徐總您這就冤枉我了。我要是真想算計你,今天何必跟你一起來越?再說了,阮文這人,我也是初次見面,哪有那么多內幕可知?”
“少給我裝蒜!”徐曉猛地探身向前,一把揪住黃景山的領子,”你我都心知肚明,這次談判的項目有多重要。你在商界混跡多年,會看不出阮文的反常?分明是你在耍花招,想讓這個項目泡湯!”
“我沒有!我發誓!”黃景山驚恐地瞪大雙眼,冷汗涔涔而下,”徐總,我是真的不知情啊!您別冤枉好人啊!”
徐曉死死盯住他,目光陰鷙如刀。
半晌,他才冷哼一聲,松開黃景山的衣領。
“算你識相。”他冷冷地說,語氣森然,”我告訴你,要是讓我查出你在搗鬼,我饒不了你!”
黃景山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
就在此時,電話鈴聲大作。
徐曉看了眼來電顯示,是王佳打來的。
“王佳,說吧,查到什么了?”徐曉單刀直入。
“徐總,事情大條了!”王佳在電話里壓低了嗓音,語速飛快,”那個阮文,表面上是體面的商務部副部長,可暗地里,卻在跟黑幫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什么?!”徐曉瞳孔微縮,”你說清楚,他都干了些什么?”
王佳吞了吞口水,有些難以啟齒:”就是那些個......販賣人口啊,走私軍火啊,總之臟得很。他靠這些在官場上平步青云,權勢滔天。平日里接觸的人恐怕都不干凈。”
徐曉聞言,臉色陰沉得可怕。
“果然是這樣......”他喃喃低語,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怪不得阮文今天反常成那副德行。看來是有人想借他的手,在這個項目上做文章啊。”
“徐總,那您打算......”王佳遲疑道。
“別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他們稱心如意的。”徐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佳,你幫我盯緊阮文,務必要查清他最近在跟什么人來往。一有動靜,立刻稟報!”
“是,徐總!”
掛斷電話,徐曉陷入沉思。
局勢愈發撲朔迷離,看不清的地方太多。
但有一點徐曉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和黃氏集團,恐怕都已經被人盯上了。
至于幕后之人究竟是誰,為何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使絆子,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個神出鬼沒的敵人,手段之高明,城府之深沉,絕非等閑之輩。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徐曉暗自嘆息。
“爸,媽,你們在天之靈保佑我吧。”徐曉輕聲呢喃,”兒子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說罷,他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窗外夕陽如血,將天際染得通紅。
燦爛的晚霞中,仿佛有一雙慈祥的眼睛,正含笑望著他。
“徐曉,加油。”
他聽到,風在耳畔低語。
第二天一早,徐曉便早早起床,開始為接下來的商談做準備。
昨晚他已經摸清了阮文的底細,對越方的虛實利害,也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接下來,就看他如何出招了。
“阮文既然是走私販賣的黑道頭目,必然在當地有龐大的關系網。若是貿然得罪了他,只怕咱們在越的生意就寸步難行了。”
徐曉沉吟道,”不過嘛,他再神通廣大,也架不住咱們來硬的。”
一個計策,漸漸在腦海中浮現。
來到會議室,徐曉見越方的人已經早早落座。
阮文仍是昨天那副詭異的模樣,陰沉著臉,眼神空洞無神。
“不好意思各位,昨天突然有事耽擱了。”
徐曉淡然一笑,悠然落座,”今天咱們繼續。至于昨天提到的利潤分成問題,還請阮總給個準話。”
他笑瞇瞇地看向阮文,語氣輕松,眼神卻是銳利如刀。
阮文面無表情,嘴唇微動,吐出幾個字:”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