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打不過，天寧真的很想給這家伙狠狠來一拳！

老不正經的東西，竟然還在背地里偷看她的話本！她就說先前有幾次，想看某本話本的時候怎么會莫名找不到？

感情是被順走了！

天道一聲嘆息：“都怪我這勾人犯罪的美貌～”

天寧忍無可忍：“你右邊臉有點腫。”

天道：“？”

天寧擼袖子：“我給你打一拳，讓兩邊對稱一下。”

天道：“……”

“你這丫頭怎么總是這么粗暴，咳咳……不貧嘴了，說正事。

他也知道說正事。

天寧干脆道：“聞人雪真的死了？”

她倒是直奔主題，天道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死了。”

“她的靈魂并不屬于這個世界，我已經把她送回了她原本的世界，”知女莫若父，天道把天寧想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她雖然是受了系統的蠱惑，但幫兇并不意味著無罪，我已經將她犯下的錯全部交給了那邊的天道，那邊會按照她犯下的罪行，給她之后投胎的幾世安排苦難作為處罰……”

天寧點頭，繼續道：“那些系統之間是可以互相聯系的，這次聞人雪之所以能和魔域合作，恐怕是因為周夢雅的系統從中協調了。”

提起系統，天道的臉上多了幾分嚴肅。

他道：“其實，系統的存在最初是為了糾正一些書里不完美的主角，它們也因此得到部分力量，但并不是所有的主角都是壞人，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作者用心去創作他們的孩子——主角，需要被糾正的主角變少，系統能得到的力量也所剩無幾，它們的存在也漸漸變得沒有必要了。”

“只是誰也不曾想到，那些系統會為了存活下去，得到更多的力量，將那些現實世界的靈魂拐走，來到不同的小說世界，哄騙他們，利用他們奪走主角的氣運，將世界擾亂，然后毀掉！”

天寧問：“那些系統毀滅了很多世界？”

“沒錯，”天道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寧寧，我想你也見到過，這個世界有很多氣運之子們因為系統的關系，被毀了一生。甚至連一些稍有氣運的普通人也不例外，不知從何時起，那些系統成了蛀蟲，它們會吸取這個世界的所有氣運，直至世界滅亡，它們再繼續前往下一個世界……”

天寧的腦海里浮現出師兄師姐們的臉。

她問：“你說氣運之子們？”

“沒錯，”天道點頭：“往往一本書便代表了一個小世界。大多小世界，系統只要解決掉書里的核心人物，也就是身為氣運之子的主角，天道便無能為力阻止世界的崩塌。”

“但我不太一樣……”

“寧寧，我的創作者寫的是系列文。”

“同一個世界觀之下，有好幾個主角生活在這個世界，就算系統奪走了部分主角的力量，但只要有一個主角還存在，我就能盡力維持住這個世界不被毀滅。”

“因此，我比那些單個主角存在世界的天道更強，也更容易遭到系統的覬覦。”

這就是天道想要對付系統的真相，驅逐外來者，守護家園，不讓世界毀滅。

天寧卻突然問：“那么，我是誰？”

她不屬于這個世界，因為她原本的世界并非修真界，而是更講究科學理論依據的現代世界。

只是，她不太記得從前的事情……

天道看著她，露出溫和又慈祥的笑：“寧寧，你以為我為什么不讓你那樣叫我？”

他道：“我不是在騙你，我是真的要折壽的！”

天寧狐疑的看著他：“老頭，你認真的？”

“當然，”天道看著眼前的少女，心中感慨萬千：“感謝你愿意來拯救我們，自你降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開始，不止是我，整個世界都在歡迎你的到來——”

這也是為什么一直以來，系統沒有天寧劇本的原因，她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沒有既定故事走向，她是這個世界的變數！

能與龍族結契的聞人家，家中最年幼的女兒，上面還有四個哥哥疼愛，這是天道為她精心挑選的身份。

“只是沒想到那些系統覺察到了你身上的氣運，為了讓你和其他氣運之子們落得一個下場，它們安排了聞人雪奪走你聞人家的身份，試圖讓你15年后回到聞人府，不斷被她打壓……”

后來的事情天寧也都知道了，老頭子親自下場把她養大，彌補了她原本該在聞人家的童年。

弄清楚事情真相便沒什么糾結的。

離開前，天寧厚臉皮道：“老頭，還有什么厲害的保命神器沒？”

這才解決了一個聞人雪的系統，距離成功拯救世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秉承著能薅一點是一點的原則，天寧不嫌多。

天道：“……”

天道：“家里窮的只剩豬、牛……”

天寧揮手：“記得早點送過來。”

還有那么多系統想要她的命，天寧表示心累。

看著少女逐漸消失的身影，天道輕笑，他道：

“祝您一路順風，母親……”

待天寧離開，天道掀開右臂的衣服，那里有無數流膿的黑洞，正在一點點不斷擴大，貪婪的蠶食著他完好之處的皮膚。

唯獨一處例外。

那里的黑洞正在慢慢愈合，新鮮的血肉長出，預示著毒瘤已被拔除！

天寧再睜眼，已經回到了聞人府。

眼前的情況十分混亂，聞人家主和大長老已經趕了回來，那些魔修逃的逃，被抓的被抓。

龍夜和聞人毅正抱著聞人雪的尸體痛苦萬分，還有被啾啾和小白救下，死里逃生的聞人家下人們，以及緊張守在天寧身邊，等待她突破的師兄師姐們。

面對這樣的場景，就算是見過大場面的聞人家主也難免一時錯愕的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