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月芷妍直勾勾盯著她,目光里多了幾分從前那個人沒有的復雜情緒。
“你,你這是在幫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你分明就是想讓我放松警惕,讓那個賤人趁虛而入,好達到報復我的目的,我還不知道你……”
說著說著,她卻眼睛泛紅,流了眼淚。
王大花無奈,“報復你,用得著使出這么下作的手段么,你還不知道我的能耐?別傻了,待會兒王康來了,你向他道個歉,說你剛剛失態了,咱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拿到解藥,然后搞清楚那個春櫻到底什么來頭?!?/p>
夷月芷妍擦了擦眼淚,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王大花才拿出針灸用品,淡淡吩咐:“脫掉衣服,給你壓制壓制痛感?!?/p>
芷妍乖乖照辦,脫得只剩下褻褲。
王大花就有些意外,“你什么時候這么信任我了,不怕我趁機給你使壞?”
夷月芷妍冷哼一聲:“那樣的話,本公主隨時會殺了你。”
王大花瞪了她一眼,懶得跟她逼逼賴賴了。
夷月芷妍看著面前這個忙碌而認真的身影,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軒轅宇為什么非她不娶,為什么她能解決疫病,為什么她能獲得那么多人的敬重。
她是坦誠的,真摯的,大方磊落的……
王康在外頭輕輕敲門,小心詢問:“大花,芷妍她怎么樣了,有沒有好點?”
王大花剛剛收了針,走了出去,“你進去看看她?!?/p>
隨后,她就隱約聽見夷月芷妍輕輕啜泣,王康使勁兒安慰的聲音。
看來這個小丫頭也不是沒腦子,還是懂得審時度勢的。
春櫻被各種刑法審訊,竟然還是嘴硬,一口咬定自己并沒有下毒,是王大花跟夷月芷妍污蔑她。
這個時候,軒轅宇已經找了過來,因為王大花久出不歸,他很是擔憂。
兩人在審訊室外頭坐著喝茶,就討論起如何審問犯人最有效果。
“你從前給我的那些藥,給犯人吃上一顆,他就會因為噬心銷骨的痛而吐出真相,你那些藥如今還有么?”軒轅宇問。
“沒了已經,那是用特殊藥草煉制的,就那一瓶,全給你了?!蓖醮蠡ǖ?。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聊了,幫忙想想辦法,現在咋辦?”王康有些無奈,他幾次三番想插嘴,這兩個就一直聊一直聊,外人根本打擾不了。
他都等得焦心如焚了。
“再等等?!蓖醮蠡ㄣ紤械臄[了擺手,吃著軒轅宇帶過來的魚肉豆腐,慢悠悠道:
“看她究竟還能堅持多久,時間越久,就越說明她背后的人勢力大,對于接下來咱們的防范也是有利。”
王康瞪大眼睛。
他還真是沒有想到這茬兒。
春櫻哭喊大叫的聲音一陣一陣響起,殺豬似的,聽的人撓心撓肺。
王大花坐的腰疼屁股疼,不耐煩了,擼起袖子,起身道:“去牽一只羊來?!?/p>
王康正準備答應,聽到這話當即一愣,“現在還早,不到吃晚飯的時候啊,不過你要是想吃烤羊肉,現在倒是可以準備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王大花無語,“讓你牽來就是了。”
王康撇撇嘴,還真讓人牽了一只山羊來,這羊個頭不高,兩只角也算是威風凜凜,身上的肉挺堅實。
王大花在王康耳邊低語幾句,后者再次瞪圓了眼睛,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變態。
“她跟他說了什么?”軒轅宇問。
王大花兩手環胸,“沒什么,咱們等著就是?!?/p>
過了一會兒,牢房里,也就是王大花認為的審訊室里傳來春櫻不可抑制的大笑聲。
這笑聲非同一般,夾雜著痛苦,恐懼,憤怒,莫名其妙的讓人不寒而栗。
軒轅宇一口茶還沒喝下去,就被這驟然傳來的笑聲驚得杯子差點拿不穩。
王大花卻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明顯早已經猜到會是這個樣子。
“啥情況?”軒轅宇震驚了。
“你去看看便知,不過有些惡心,你得受著點。”王大花好心提醒。
軒轅宇嗤之以鼻,能有多惡心?當他沒見過世面嗎?
他就去看了一眼。
這個畫面,就直擊他的靈魂。
太絕了!
好惡心,好詭異!
軒轅宇匆匆回到王大花身邊,一張冷峻的面孔上滿是不可思議。
王大花其實是讓王康的人在春櫻小腿往下的部位涂抹上蜂蜜水,那只山羊喜歡這甜滋滋的味道,就一直舔舐她的腿腳。
任何正常人,對,就是任何正常人,都會受不了這種可怕的感覺,又癢又無助,偏偏還是得笑,捧腹大笑,笑的渾身沒勁兒,被絕望跟恐懼籠罩,更加沒有力氣反抗。
然后就會發出那種詭異的笑聲。
“你,你這都是怎么想到的這古怪主意?”軒轅宇覺得自己媳婦兒有些思路清奇。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王大花淡淡擺了擺手,“這些都是電腦上看來的,我從前閑來無事搜索過歷史上有名的酷刑,這個是我認為最變態的一個?!?/p>
“確實變態。”軒轅宇都心有余悸。
王康也出來了,站在那兒,半天不吭聲。
好像在思考等一個人那羊還能不能吃。
也就十幾分鐘時間,春櫻已經笑的聲嘶力竭,因為缺氧暈了過去。
“弄醒,接著來。”王大花坐在那里,像個女大佬。
王康下意識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如此反復了幾次,春櫻終于絕望了。
“我說,我說,快把這頭畜生弄走!”她爆發了,聲音尖銳可怕。
“是蠱,腹響蠱,只要我吹動蠱笛,她就會心痛如絞,并且持續好幾個時辰。”春櫻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整個人都被汗水浸濕。
王大花更好奇她的背后之人是誰。
“誰派你來的!”王康咬著牙質問:“她跟你無冤無仇,我還好心將你買回府中!”
“是,是夷月昭和,我是他培養的暗衛,專門負責做這種事?!贝簷褮庀⑷粲兴茻o,卻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王大花狐疑問道:“她說的那個人是誰,你們誰知道?”
“芷妍的二哥,夷月族的二皇子?!蓖蹩狄е?,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