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玻璃房的坑洞和土陶壇子,楊妍完全不知情,此刻的她只覺得膽寒發(fā)豎,不知所措。
深吸了幾口氣,強行穩(wěn)住席卷在心上的恐懼后,楊妍才問林早:“你說這是封印鎮(zhèn)壓惡鬼的,那……那惡鬼現(xiàn)在在哪?”
說話時,她止不住哆嗦著,眼睛左右四顧,儼然是怕惡鬼就藏著暗處。
旋即,她后知后覺,就要拿手機打電話給楊啟德:“我得跟我爸說這個事……”
她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傅時淮抽走了,撥號頁面被強行退出。
將手機還給她前,傅時淮勾了勾嘴唇,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假如你父親愿意說,我們至于自己過來嗎?”
楊妍被點醒,眉心緊蹙起來:“你的意思是……是我爸找人將惡鬼封印鎮(zhèn)壓的?”
傅時淮努唇,點頭,喉嚨發(fā)出淺淺的一句“嗯哼”。
“這……”
楊妍舔了舔發(fā)干的嘴唇,從擰緊的眉心和慌亂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得出來,她在努力整理思緒。
“這也可能是……不知道哪里來的惡鬼,然后……然后我爸為了保護我們,就……就……”
“總之,我爸他……他一定是為了保護我們。”
“你們也說是惡鬼,那……那惡鬼肯定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我爸才會讓人封印他。”
她下意識地緊張,下意識地維護自己的父親,從另一方面講,其實也是在下意識地懷疑父親。
林早和傅時淮看破不說破。
很快,楊妍又抓住林早的胳膊,問了好幾個問題。
“這個東西跟……跟車禍,還有何媽的死有關(guān)系嗎?”
“我弟撞邪也……也是因為這個嗎?”
“那我弟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
林早深呼吸,面色變得嚴肅起來:“現(xiàn)在還不能確認車禍跟惡鬼有沒有關(guān)系,假如是被封印在這里的惡鬼附身在楊煦身上,那何媽的死應(yīng)該跟他有關(guān)系。”
“至于,目前楊煦有沒有危險,這個很難說,就看惡鬼需不需要他這副軀體。”
“還有一點,惡鬼長期附身在楊煦身上的話,對楊煦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靈魂雖然還在身體里,可他不能主宰自己的身體,他也不夠力量去和惡鬼爭奪身體的主宰權(quán)。”
“而惡鬼會漸漸地與他的身體融合成一體,最終他會消失,而惡鬼會完全地占據(jù)他的身體。”
說完,林早又看向傅時淮:“先前我不是懷疑惡鬼因自身力量不足,所以在楊煦的公寓里休生養(yǎng)息嗎?”
“如今看了這封印陣法,我認為,他是意外被放出來的。”
“被封印了五十年的惡鬼,剛出來時是很虛弱的,有可能是意外進了楊煦的身體。”
“因此,他需要楊煦身體的力量,還把公寓布置成那樣子,聚集陰氣休養(yǎng)。”
“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吸食活人的精魂了,而且按照我們的猜測,王叔的魂魄、小宇的靈魂、何媽的靈魂,都是被楊煦身上的惡鬼吸食了的。”
“這也說明,惡鬼的力量已經(jīng)不容小覷了。”
“如果這惡鬼的目的不是要借體重生的話,那惡鬼也會吸食楊煦的靈魂的。”
聽到這話,楊妍心中一驚,面色蒼白,腳下更是禁不住一軟,踉蹌著,差點就跌入眼前的坑洞里,幸好傅時淮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那我弟……還活著嗎?”楊妍抓住林早的手臂追問。
“我只能確定,昨晚在監(jiān)控里見到他的時候,他是活著的。”林早坦白道,“要不你再看看能不能聯(lián)系上他?”
“好……”楊妍當下就要給楊煦打電話。
就在這時候,一陣嘈雜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幾人聞聲望去,只見邱剛和江實河阻擋在張大爺面前,但終究還是攔不住老當益壯的張大爺往這邊過來。
“你們……你們怎么可以偷我的鑰匙闖進來?!”
“胡鬧!實在是胡鬧啊!”
“大小姐!你怎么能跟著他們一起胡鬧呢!”
見到幾人闖進了玻璃花房,張大爺又急又氣,指著幾人罵了起來。
見狀,楊妍立馬上前攙扶著他,一邊安撫起來:“張爺爺,你別生氣,是我……是我非要進來看看的。”
張大爺看了看楊妍,欲言又止,長嘆一聲:“大小姐,你……你讓我怎么跟先生交代啊!”
楊妍聞言,搖晃著張大爺?shù)氖直郏鰦傻溃骸皬垹敔敚冶WC,我一定親自跟我爸交代,絕對不會讓你背鍋的!拜托你了啦,我這都進來了,你就睜一眼閉一眼嘛。”
張大爺張了張嘴,最后就剩下一聲無奈的長嘆。
見此,林早眼珠子一轉(zhuǎn),上前道:“張大爺,聽楊小姐說,你在老宅子守了很多年了,你知道這坑洞里封印的是什么嗎?”
張大爺瞟了一眼林早,又瞟了一眼楊妍,最后目光落在坑洞上。
“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幾人對視一眼后,傅時淮追問:“那楊煦是不是來過這兒?大概是在十天前?”
張大爺訝異地抬起頭來,而后支支吾吾起來:“少爺是來過,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動過這東西,我今天去找先生就是為了這個事。”
楊妍一聽,皺起了眉頭:“都那么多天了,張爺爺,你怎么今天才找我爸?”
張大爺又嘆氣,臉上有些愧疚:“唉,前陣子我感冒了,平日里這老宅也沒人來,我也沒在意,直到今天……我一發(fā)現(xiàn)就立馬去找先生了。”
說著,張大爺又強調(diào):“這什么封印鎮(zhèn)壓的什么東西,我真的不知道,先生只是讓那個我守在老宅,不要讓任何人接近玻璃花房。”
“不過,先生很緊張,還叫了青陽道長過來。”
“但他們說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先生不讓我在這兒聽。”
林早抬眸,對上傅時淮的目光,兩人眼里都只有一句話:看來這坑洞里的秘密,還得問問楊啟德才行。
幾乎沒有耽擱,幾人就和楊妍一起回到楊家別墅。
見到楊啟德之后,楊妍主動坦白:“爸,我們已經(jīng)去過老宅子里,也進了玻璃花房,見到了封印鎮(zhèn)壓惡鬼的坑洞,那究竟是什么東西?”
聽到楊妍的話,楊啟德瞬間暴怒起來,直接就摔了手上的杯子:“誰讓你去!”
邱剛在傅時淮的示意下,將蹲在楊啟德身旁的楊妍拉開。
與此同時,傅時淮往前一站,語氣淡漠道:“楊先生,你最好是能坦白說明一下那坑洞里封印的是什么東西,因為這很可能跟你出車禍,以及最近的幾起命案有關(guān)。”
林早也幫著說道:“楊先生,封印在你們老宅子的惡鬼,很可能已經(jīng)俯身在楊公子身上了。”
楊啟德面上的恐懼稍縱即逝,隨即,“啪”的一下,他一掌拍打在沙發(fā)扶手上,企圖用憤怒掩飾自己的顫抖。
“一派胡言!”
“簡直不知所謂!不知死活!”
“你們算什么東西啊!要我給你們交代什么?”
“有本事有證據(jù),就把我兒子抓進去!沒證據(jù)就不要亂扣帽子!”
“傅警官,我敬你是傅家的人,但你若是這樣胡來,我有能力讓你當不了警察!”
“還有你,一個過氣的小明星,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