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寧筱婧抱著一壺酒推門而入,神色憔悴,眼眶微紅,顯然剛剛哭過。
她看見林穗瑾,聲音里滿是壓抑:“表姐,我心里好難受,能陪我喝幾杯嗎?”
林穗瑾起身,將她扶到院中的木桌旁坐下:“筱婧,你這模樣,還是為了袁珂珉的事嗎?”
寧筱婧紅著眼點點頭,將酒壺重重放在桌上:“表姐,我是真的喜歡他,甚至覺得為了他,什么都可以犧牲。可到頭來呢?換來的卻是欺騙與利用……表姐,你說,我是不是太傻了?”
林穗瑾的心微微一動,看著眼前失魂落魄的寧筱婧,眼中閃過憐惜。
她拿過酒壺,為兩人斟滿:“筱婧,世間情愛,本就是這樣,有甜也有苦。你愛得深,所以傷得痛,這是常情。”
寧筱婧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聲音哽咽:“可為什么我那么努力去愛他,到頭來卻什么都得不到?”
“表姐,你不知道,那段時間,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讓我覺得我就是他的全世界。可沒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林穗瑾目光微垂,輕聲說道:“筱婧,我比誰都能理解你的感受。曾經,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
寧筱婧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林穗瑾:“表姐,你的意思是……顧世子?”
林穗瑾苦笑一聲,語氣中多了無奈:“是啊。”
“你知道的,當年我和硯之原本是有婚約的,可后來,父親瞞著我與他退了婚。硯之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以為是我負了他,于是他對我冷漠疏離,讓我倍感煎熬。”
“那段日子,我以為我們之間再無可能。”
林穗瑾抬起頭,目光投向夜空,似是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憶中,“可后來,我終于鼓起勇氣,將誤會一一解開。雖然過程艱難,但至少讓我明白了一件事,許多痛苦,并不是無法跨越,而是需要時間去治愈。”
寧筱婧聽得入神,眼中漸漸浮現出亮光:“那我現在的痛苦,其實也會過去嗎?”
林穗瑾點點頭,目光堅定:“當然會。筱婧,你要記住,人生的路很長,袁珂珉不過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他的利用與欺騙,或許讓你痛苦,但這并不代表你就無法擁有更美好的未來。”
寧筱婧沉默了片刻,眼中閃爍著淚光,卻帶著釋然:“你經歷過這么多,都還能如此堅強,我又有什么理由沉溺于過去?你說得對,我不能讓一個渣滓毀掉我的人生。”
林穗瑾微微一笑,舉起酒杯:“這就對了,我們都有更加明媚的未來。別讓眼前的苦難蒙蔽了你的雙眼。”
寧筱婧也舉起酒杯,與林穗瑾輕輕一碰:“表姐,謝謝你。我會振作起來,不再為那種人浪費我的感情。”
醉意漸濃,林穗瑾和寧筱婧東倒西歪地靠著彼此的肩膀,忍不住笑出聲來。
“表姐,真沒想到,你也有這么喝醉的時候……”寧筱婧嗓音柔軟,帶著醉意,“你今天這模樣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林穗瑾微微晃了晃頭,笑容有些迷離:“我冷冰冰嗎?其實我也會喝酒,偶爾也想放松放松。你知道嗎,能和你這樣痛痛快快地喝一場,我真的很開心。”
寧筱婧輕輕靠在林穗瑾肩上,迷迷糊糊地說道:“表姐,我們也算是過命的姐妹了,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真覺得,你比我堅強多了。”
林穗瑾輕輕捧起她的臉,低聲說道:“其實你比我更堅強,筱婧。你看得開,知道如何振作,這才是最值得驕傲的地方。”
兩人的聲音逐漸低了下來,伴隨著那一杯又一杯酒入肚,醉意漸濃。
她們也未曾注意到,天色已晚,四周的寂靜漸漸籠罩了整個院落。
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趴在桌上,彼此依偎著沉沉睡去。
酒精的作用下,林穗瑾的意識變得恍惚,感覺有一股溫暖的氣息包圍著自己。
她瞇了瞇眼,隱約感覺到自己被人輕輕抱起。
微微睜開眼,看到那熟悉的臉龐,嘴角微微揚起:“硯之……”
她低喃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模糊的醉意和柔情。
顧硯之正輕輕將她抱起,眼底是心疼。
“你喝多了,怎么不告訴我你酒量這么差。”他的聲音溫柔,似是為了安撫她。
林穗瑾感受到他的懷抱,她抬頭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迷離:“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傻?這么愛你,結果傷得那么深。”
她微微皺起眉,“我一直在問自己,為什么不早一點看清楚。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顧硯之低下頭,輕輕撫摸著她的發絲:“傻丫頭,你什么都不懂。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什么回報,最重要的是,能自己過得開心。”
林穗瑾的心微微一動,她醉眼迷離地望著他,輕聲問道:“你……愛我嗎?”
她的聲音中有些許撒嬌,又帶著幾分不確定,像是在期待,又像是在懷疑。
顧硯之被她突然的提問弄得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溫柔地安撫她:“當然愛,怎么會不愛你?你可是我最寶貝的人。”
林穗瑾感到一陣溫暖從心底升起,那種久違的安心感讓她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帶著醉意和笑意,看著顧硯之,似有些恍若夢中:“你說,我漂亮嗎?”
顧硯之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龐,眼中閃過寵溺,他低下頭,輕聲笑道:“你當然漂亮,不僅外貌美,心也美。”
他用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
林穗瑾眨了眨眼,笑得更甜了:“你真會說話,看來我是沒白愛你。”
她說著,眼皮愈發沉重,連笑容都變得帶著倦意。
“好了,快睡吧。”顧硯之輕輕搖頭,低聲說道,“你今天喝得有點多,早點休息。”
他溫柔地將她輕輕放下,躺在她身旁,覆上一層薄被。
林穗瑾靠在他的懷里,找到了依靠,心中的糾結和痛苦也隨之化作溫柔的夢鄉。
她的身體逐漸放松,最后徹底閉上眼睛,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