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車庫,有一種說不出的陰冷感。像極了蕭凌淵冷面閻王的氣場。
蕭凌淵!又是蕭凌淵!怎么又想起他了!
季南茗忽然發了瘋似的將自己的包用力摔打出去!
愛馬仕皮包的五金大扣子“哐當!”一聲,砸在蕭凌淵送的蘭博基尼跑車上!
你滾出我的世界!滾出我的腦海!我再也不要想起這個大爛人!
“啊!”
季南茗大吼一聲,然后發了狠地捶打自己面前的空氣。
仿佛這樣,就能把蕭凌淵的身影趕出自己的大腦。
“滾!滾!”
她一邊吼著,一邊揮拳捶打著眼前虛無的一切,直到自己精疲力盡。
然后斜斜地靠在蕭凌淵送的蘭博基尼跑車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有那么一瞬間,她想用價值280萬的愛馬仕皮包,把價值數千萬的蘭博基尼跑車給砸了。
但是她下不去手。
萬一要還給蕭凌淵的話。
人家好好把全新的東西送你,你弄成破破爛爛的還給人家,總是不好的。
終于把自己折騰累了,她坐上瞎了一邊車燈的蘭博基尼,慢慢悠悠地開車回家。
第二天,季南茗還在睡覺,就被經紀人龍姐一個電話吵醒了:
“季老師,你上熱搜了。”
“有狗仔隊拍到你在地下車庫,發瘋似的打空氣,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他們傳言說你養小鬼,說你被小鬼反噬了。”
季南茗瞬間就坐了起來,一個蕭凌淵已經讓他焦頭爛額,現在又時不時鬧出這些破爛謠言。
她又氣又惱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片晌之后,她才對龍姐說:
“龍姐,用工作室的賬號發一下。”
“就說,抱歉,嚇到大家了。我其實是在演練戲份呢。叫大家不要想太多。”
“記得加一句,很抱歉,占用公共資源了。”
掛了電話之后,她又大字型躺回床上。
她知道這些聲明、解釋、道歉,都是無用功的,沒有人會相信的。
圈子里肯定要把她傳成妖魔鬼怪,才會放過她。她發的聲明,只是走個形式而已。
反正也是睡不著了,她干脆爬起來弄吃點吃的吧。
才剛走到廚房,她就在廚房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蕭凌淵。
冷面閻王正圍著圍裙,在廚房的人間煙火邊上,燒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季南茗似乎不那么煩了,她抱著抱枕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在想著怎么把蕭凌淵勸走。
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不應該總在自己身邊晃悠。
冷面閻王穿著清爽的薄荷綠上衣,他端著飯菜走出廚房時,季南茗兩眼看得發直。
這么帥、這么好的一個男人。為什么好好的男人不做,要做渣男呢?
蕭凌淵面帶著微笑,在清晨的柔光里,顯得特別溫暖:
“南茗,過來吃飯。”
季南茗打從心里很想感動一把的,可是當她走到餐桌前時,卻發現:
燒到焦黑的芝士大龍蝦、糊了一半的雪花牛排、炸成黑豆一般的花生米……
“南茗”冷面閻王竟然略帶抱歉地說:
“我做的不太好,你將就著吃。”
季南茗默默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的黑暗料理。
她腦子里不禁回想起從前,蕭凌淵也曾為自己做過“黑暗料理”。
那時候的“黑暗料理”只是模樣嚇人而已,味道還是很好吃的。
而眼前的這些黑暗料理,用料比之間講究了不止幾十倍,但是卻全都燒成了真正的黑暗料理。
“蕭董”季南茗輕聲喊了他,卻沒有了接下去的話語。
季南茗把話咽進肚子里了,她現在不可以叫蕭凌淵走。
因為昨晚才剛鬧了那么大的事,藍哲倫被打傷了,拍戲的進度都耽誤了。
她要是現在叫蕭凌淵走,那蕭凌淵肯定不會放過藍哲倫的。
最起碼得把這部戲拍完。
等這部戲拍完了,自己就收拾收拾,離開這個海景別墅,不再跟蕭凌淵繼續糾纏了。
蕭凌淵叉起一塊牛排,放到季南茗面前,柔聲道:
“南茗,你還像從前那樣,喊我‘老公’。不管發生什么事,老公永遠都會對你好的。”
“這牛排雖然外面焦了一點,但是里面還是好好的、很嫩的。你嘗嘗。”
冷面閻王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全然不見從前的涼薄。
可是季南茗不想要了。
也許是冷面閻王終于看清自己的內心,他真的同時愛上了兩個女人。
所以他要對兩個女人好。
可這樣的愛情,不是季南茗想要的。
她默默地低下頭,吃起了牛排。
焦黑的、鮮嫩的,她全都吃進了肚子里。
冷面閻王想將過去翻篇,這事兒能翻篇嗎?
季南茗回劇組拍戲。
狗仔隊各種跟蹤她,以求找到她養小鬼的證明。
自打她開始走紅以來,就各種黑料一路相伴,反正也不差這一件了。
明明只是個剛剛紅起來的準一線小明星,身邊圍著的狗仔隊、私生飯卻比一線頂流明星還多。
到了茶室里,季南茗脫下外套,卻從衣服的褶皺里掉出一個紐扣般大小的竊聽器。
真是欺人太甚!
“龍姐”季南茗轉過身,對經紀人說,“我要維權,這些狗仔隊太猖狂了。”
龍姐往外看了一眼,說:
“季老師,你的‘權’,來了。”
季南茗往外看了一眼,只見蕭凌淵一個人,披著大窗照進來的陽光,一步一步慢慢地朝自己緩緩走來。
他的兩排保鏢都去解決狗仔隊了。
龍姐說:
“狗仔隊雖然賺錢,但是狗仔隊是很危險的工作。經常被人打,跟過街老鼠似的。”
“而且他們這種工作性質,就是被打了也沒地方維權的。”
“他們游走在法律邊緣,隨時有可能因為侵犯隱私權,而擔上刑事責任,會被抓進去坐牢的。”
“他們惹到蕭董的人了,蕭董不會放過他們的。”
一轉眼,蕭凌淵已經走到了季南茗面前,當著她的面兒,竟開始解開自己外套的紐扣。
季南茗嚇得額頭直冒冷汗,這是公共場合,整個劇組這么多人。
蕭凌淵就這么解開外套的紐扣?他想干嘛??
龍姐卻是很識趣的,趕緊帶著所有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