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馮文輝感到有那么一點的不舒服,除了痛之外,好像還有一點點癢。
他告訴自己,肯定是緊張所造成,心理作用。
蕭凡又不是神仙。
然而,馮文輝很快就發現,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越來越癢了。
想到蕭凡剛才說過的話,馮文輝變得越發不安。
“蕭凡,怎么辦?”蘇影急得小臉通紅。
“找機會接著揍他。”
蘇影一愣,隨即瞪了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當眾行兇打人,這事可大可小。
馮文輝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姐,你別站著了,快說句話。”無奈之下,蘇影只得將目光投向姐姐。
蘇韻看了妹妹一眼,卻沒有說話,神色復雜。
“姐,你真不打算跟他離婚?”
見姐姐不回答,蘇影再次開口:“別告訴我,你準備幫他們馮家生孩子。”
“這事我會拿主意。”蘇韻緩緩開口。
“姐,你瘋了?是不是他們威脅你了?”
這才過了一晚,姐姐的態度怎么就突然反轉了?
“蕭先生,你不該動手的。”蘇韻沒理會妹妹,而是將目光投向蕭凡。
蕭凡面無表情,事實上,他也很好奇,蘇韻前后的變化太大,甚至對他的稱呼也從蕭凡變成蕭先生。
只不過,對方不說,他也懶得問。
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
“癢。”馮文輝終于意識到,身上的癢并非他的心理作用。
“好癢。”說話時,他已經開始用手撓。
全身上下都好像有螞蟻咬,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姓蕭的,你對我做了什么?”
馮文輝是真的怕了,他本就是膽小之輩。
“我失手打傷了你,這事我承認,你用不著在這里裝可憐,拿起你那不堪入目的演技吧。”蕭凡冷冷說道。
“警察同志,他是我打的。”蕭凡主動承認。
馮文輝愕然,這姓蕭的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不是應該極力否認嗎?至少也要想辦法減輕責任。
沒想到上來就主動承認。
馮文輝更害怕了。
或許,這姓蕭的從一開始就吃定了他,不然剛才也不會說那番話。
醫術也可以殺人!
他怎么可以說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話?
“我會配合你們錄口供。”蕭凡態度誠懇。
“你既然知道這是違法的,為什么還要動手打人?”一位姓沈的隊長冷冷問道。
“當一條瘋狗總是要追著我咬時,我別無選擇,因為逃避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沈隊長沉默。
咋一聽上去,蕭凡這話全是歪理。
可認真細想下來,又會覺得他這番話并非沒有道理。
解決麻煩的最好辦法永遠只有一個,簡單粗暴,大道至簡。
“蕭凡,你究竟對我做了什么?”馮文輝越來越癢了,那種癢仿佛從骨子里散發出來。
“我打了你啊,這事我已經承認了,也愿意接受懲罰,沒看我正準備錄口供?”
“只要你愿意幫我止癢,我保證,今天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無論蕭凡怎么解釋,馮文輝都不會相信。
哪有人會無端越來越癢的?
自己又不是過敏體質。
肯定是蕭凡暗中動了手腳。
“你可真有意思。”蕭凡冷諷。
“蕭凡,我受不了了。”馮文輝抓狂無比,手上的動作一直不停。
因為他的不停撓抓,導致皮膚表層已經通紅,再抓下去,可就不止通紅這么簡單。
饒是如此,他也還仍然感覺到癢。
“我錯了,蕭凡,快幫我止癢。”馮文輝是真的怕了。
太邪門了!
“我打了你,錯的是我。”
“不是,是我錯了,你沒有打我,你是在幫我止癢,蕭凡,我該謝謝你。”
馮文輝的話直接讓眾人都傻了。
幾個意思?
這是要反轉?
“我沒打你?”
“沒打,你是在幫我止癢。”馮文輝瘋狂搖頭:“警察同志,你們誤會了,這位好心人是在幫我止癢,剛才要不是他幫我,我早就死了。”
沈隊長:“……”
這一幕同樣讓蘇影看呆了。
原來這就是他的后手。
太帥了!
此時,蘇影看著蕭凡的眼神里全是星星。
打你又怎樣?
那是看得起你。
將人家傷得那么重,受害者卻還得笑臉相迎。
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為什么坐了幾年牢出來,直接就脫胎換骨了?
蘇影發現,如今的蕭凡就像一個潘多拉盒子。
腹肌加公狗腰,這些都可以通過鍛煉得來。
武力方面,卻讓她很震驚。
他以前只是一個文弱書生。
最讓她想不通的是,蕭凡還懂醫術,并且還那么厲害。
“你確定這只是誤會?”沈隊長面無表情地看著馮文輝。
“確定,我非常確定,警察同志,我們只是在開玩笑,他沒有打我,上次也只是跟我開玩笑。”馮文輝連連點頭。
沈隊長無語,這都鼻青臉腫了,還只是開玩笑?
然而,當事人不愿意追究責任,他還能怎么辦?
“蕭凡,我錯了,快幫我止癢。”
“真的不追究?”蕭凡問道。
“真不追究,不管是今天還是上次,我都不追究,這兒有監控,我現在說的話將來可以成為證據,你若是不相信,也可以用手機錄下來。”
“各位,是他說不追究我的責任,以后若是他再翻供,還請大家替我作證。”蕭凡說道。
“蕭凡,你現在可以幫我止癢了吧?”
這個時候只要能替他止癢,別說只是不追究責任,哪怕讓他喊蕭凡做爹,他都愿意。
蕭凡扭頭看向蘇影:“我們走吧。”
蘇影神情猶豫,欲言又止。
人家都這樣了,難道還不幫他止癢?
“站住,你什么意思?”
馮文輝傻了,要走?那他怎么辦?
“走人啊,你不是說了嗎?我們只是在玩耍,不是打你,你不追究,既然你不追究,我還不走做什么?留在這里等著警察同志請我吃飯嗎?”
拋下這話,蕭凡大步離開。
馮文輝傻了,想要開口,卻又忽然覺得蕭凡的話好像有道理。
可是,他怎么辦?
再癢下去,他怕自己會死,就算不癢死,也會被自己抓得皮膚潰爛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