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認罪了，都是我一個人干的，你們為什么還要牽扯到其他人？”

    “牛暢和我弟弟都是無辜的，他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

    “你們不要去冤枉好人。”

    吳佳佳只是愣了一下，就跟瘋了一樣，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來。

    孫平安也不著急，胖臉上掛著憨笑，等著吳佳佳自己平復下來。

    陳宏站在一旁，等待著孫平安的命令。

    見到孫平安和陳宏沒離開，吳佳佳快速冷靜下來。

    孫平安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

    “你的身高是164，體重是87斤，因為經常會低血糖，所以你會隨身攜帶一些巧克力。”

    “你所從事的是文員工作，動腦多，動手少，體力活更是輪不到你去做。”

    “那么，你是如何將一個140多斤的女人，和一個180斤的壯漢，從車上挪下來的呢？”

    吳佳佳連忙辯解道：“我是用拖行的方式挪動的，從車上拖到小拖車上，我的爆發力足夠了。”

    “而且后來我是先弄死了他倆，然后肢解尸體，丟入焚化爐中的，又不是把整個人塞進焚化爐，我一個人怎么就做不了？”

    孫平安不屑的撇了撇嘴。

    “是嗎？那不如咱們來試試看。”

    孫平安拿起一張椅子，放在了審訊室角落處，然后讓陳宏癱坐在椅子上。

    就是那種整個人完全放松，身體軟綿綿的狀態。

    然后，孫平安解開了吳佳佳的手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宏，身高176，體重135斤，從體型上來說，還不如徐莉塊頭大。”

    “只要你能把陳宏從墻角，拖到門口，我就相信整件案子是你一個人做的。”

    從墻角到門口，直線距離也就是4米。

    對普通人而言，拖動一個比自己身體重的重物，有一定困難，但并非做不到。

    但是吳佳佳身材瘦弱，還有低血糖癥，她要是能做到，孫平安都敢倒立拉翔。

    果然，和孫平安猜測的一樣。

    吳佳佳光是將完全放松狀態的陳宏，從椅子上拖到地上，就已經氣喘不勻了。

    只拖行了不到一米，就跌坐在地，整個人看起來都快要暈過去了。

    孫平安拿起一塊巧克力，塞進吳佳佳嘴里。

    又把吳佳佳重新弄回到了審訊椅上。

    等到吳佳佳神智恢復后，孫平安憨笑道：“你肯定是有一個幫手的。”

    “就是不知道，你愿意舍了自家的親弟弟，還是舍了牛暢呢？”

    吳佳佳看著這張胖臉上掛著的憨笑，后脊背一涼。

    這胖子，看上去就像是地獄的惡魔一樣，正在讓她做一個兩難的選擇。

    是選擇一奶同胞，吳家的希望吳廣榕？

    還是選擇自己的愛人，自己孩子的父親牛暢？

    無論選誰。

    選誰……誰死！

    孫平安一點兒都不著急，因為無論吳佳佳選擇誰，他都會兩個人都抓。

    現在，不過是從吳佳佳這里打開突破口，盡可能的獲得更多的有用的信息而已。

    其實從上次審訊屈富民中，孫平安就意識到了。

    系統給的技能確實好用，但是如果做什么都靠系統的話，也是不行的。

    正所謂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靠系統，那萬一有一天系統沒了呢？

    或者，有一天系統派不上用場，必須要依靠自身的能力呢？

    所以，這次審訊，孫平安沒用上催眠術，也沒用上點穴術，就純憑從警校學習到的知識應用到實際中去。

    “是我弟弟吳廣榕幫我抬人的，他只是幫我抬人而已，殺人，肢解，焚化，我都沒讓他插手，他搬完人，我就讓他走了。”

    吳佳佳終于做出了選擇。

    孫平安朝著吳佳佳豎起了大拇指。

    “聰明！”

    “幫著抬人，不知具體情況，一個包庇罪，最多5年就出來了。”

    “這樣一來，你死刑，結案。”

    “牛暢逍遙法外，昌達外貿歸牛暢所有，你和牛暢的兒子的起跑線，怕是無數人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終點。”

    “對了，我忘記介紹自己了。”

    “其實我除了是一名警察外，我還是一名很厲害的中醫，最擅長的就是中醫望聞問切四診法。”

    “你知道我看到牛暢的第一眼，得出了一個怎樣的結論嗎？”

    吳佳佳不解的看向孫平安。

    “牛暢有死精癥，也就是先天不育。”

    “這不可能。”吳佳佳尖叫道。

    “為什么不可能？”孫平安笑道。

    “牛暢和徐莉結婚這么多年，他們既然能夠以父母之命結婚，那又怎么可能不按照父母的意思，生孩子呢？”

    “除非，有一個人根本就沒有生孩子的能力。”

    “既然徐莉懷孕了，那么你說，那個沒有生孩子能力的人，是誰呢？”

    吳佳佳拼命搖頭道：“不是的，我生了寶寶，我和牛暢的寶寶啊！”

    孫平安拿起牛暢和吳佳佳兒子的照片。

    “吳佳佳，你和牛暢都是單眼皮，你們的兒子，卻是雙眼皮。”

    “從基因學角度來說，兩個單眼皮的孩子，是雙眼皮的概率，最多只有20%。”

    “甚至可以說，這20%是無線趨向于0的。”

    “牛暢和你的頭發，都是直發，而你們兒子的頭發，卻是自來卷的小卷毛。”

    “而且，你確定在你懷孕前，和你同床的人，就一定是牛暢嗎？”

    吳佳佳呆住了。

    她很確定第一次是給了牛暢，但是得知自己懷孕前，和牛暢還有過幾次中，似乎有一兩次只有記憶碎片。

    而記憶碎片中，似乎是……另一個男人的臉。

    孫平安看著吳佳佳陰晴不定的神情，直到吳佳佳的心理防線正在不斷被瓦解。

    剩下的，交給時間就好。

    聰明人，最擅長的就是自己腦補了。

    現在開口，反而會壞了事兒。

    “怪不得……怪不得牛暢對我們的兒子很冷淡，連抱都不愿意抱。”

    “牛暢的司機就是雙眼皮，有著一頭小卷毛。”

    “怪不得牛暢老來得子，卻一點興奮勁兒都沒有，更沒有陪我去做過一次產檢。”

    “怪不得我生孩子的時候，牛暢沒來，牛暢的司機來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

    吳佳佳雙眼無神，絮絮叨叨的嘀咕著。

    很快，吳佳佳猛地抬起頭，看向孫平安：“我說，我什么都說，是牛暢，這一切，都是牛暢的主意，他是主謀。”

    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