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才能以一種旁觀者的身份,來看待自己所遇到的問題。
魚詩月現在已經說不清楚,她自己是個怎么樣的心情了。
離開,似乎已經是注定了的事情。
但詭異的是,魚詩月發現自己的心情并沒有因此變得沉重。
沒有開心、沒有難過,有的只是平靜。
就好像真正融入進了自己所戴上的這副面具,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她自己。
“你……”
夏澈皺起眉頭,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目前看來,魚詩月說的是對的。
他改變不了什么。
畢竟是魚月的家事,連他都沒辦法的事情,自己這個外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真是的……
雖說早在制定這個計劃之前,自己就已經提前預料到了來著。
可沒辦法還是沒辦法。
難道自己和楚語櫻的計劃,就要這么夭折了?
原本還想從魚詩月這里多套點情報出來,但……
隨著對月兄的了解越深,夏澈的心頭就越無力。
人是要靠自己來成全自己的啊。
如果連月兄自己都不愿意反抗,那他這個外人無論做什么,都是一定不可能成功的。
要去說服月兄么?
該用什么樣的方式?
夏澈光是想想都感覺頭快要炸掉了。
“夏澈……夏澈!喂!”
忽然,夏澈感覺自己的頭被抱住了,緊接著便是一陣香風襲來。
兩團軟乎乎的……
是什么?
“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你這家伙!”
還不等夏澈反應過來,隨即太陽穴便傳來一陣劇痛。
魚詩月咬牙切齒的抱著夏澈的頭,用拳頭鉆著他的太陽穴,嬌喝道:“既然跟我獨處,那就好好聽我說話啊!沒品!”
“嘶……疼疼疼!”
夏澈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掙扎之下,這才意識到那溫熱的東西是什么,頓時整個人宛如被雷給劈了,下意識從魚詩月的懷抱里掙脫出來。
明明魚詩月看起來很嬌小,平日里的身材也不怎么顯……
沒想到居然是深藏不露的類型嗎?
好大……
“你干嘛?。客蝗痪蛠磉@么一套襲擊,很痛的!”
在魚詩月的審視視線下,夏澈夸張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哪怕沒那么痛,但剛才的景象實在太尷尬了,不這么岔開話題的話,夏澈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那可是月兄的妹妹。
朋友妹,不可欺。
“誰讓你理都不理我……”
魚詩月美眸微微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澤,認真的盯著夏澈看了半晌,隨即薄唇微微一勾:“算了,既然想不出辦法,那不如好好陪我吧。”
“從剛才我就想說了,你一點都不在乎月兄么?拿月兄的情報當作交換的籌碼,這樣真的好么?”
眼見魚詩月還是一副沒當回事的樣子,夏澈眉頭一皺。
那可是她的親哥哥。
自己身為一個外人,都在苦惱該用什么樣的辦法來幫到月兄,結果魚詩月還是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不知道你是從哪里看出來這點的……但恕我直言,你看待問題的方式太表面了,我只是一個務實主義者而已,既然現在想不出辦法,那又何必苦著臉呆在這兒?”
“如果能想出辦法,那不論我們在做什么都能想出來,解決問題的最重要的一點,難道不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么?”
“還是說,你更喜歡兩個人苦著臉在這兒坐一天,然后白白浪費時間,最后自認為自己已經盡了全部努力把自己感動的不行的那種人?”
魚詩月毒舌起來的程度,絲毫不弱于某只雌小鬼。
此刻就像一只哈氣的貓。
縱使語氣讓夏澈感到很不爽,但卻也不得不承認,她說的確實是對的。
剛剛因想替月兄抱不平而生氣的憤慨,被這么一沖刷下來,倒是確實讓夏澈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好想反駁她……
可她說的又好有道理……
“抱歉,我說話有些太直接了,但我不喜歡彎彎繞?!?/p>
“所以啊,別愁眉苦臉的了,既然真想為我哥做點什么,在這里想不出來,說不定換個環境就可以哦?”
魚詩月上前幾步,隨即摟住夏澈的胳膊,偏頭笑道:“你不是要去為沈言心加油么?正好現在已經中午了,在比賽之前,留給我們的時間還夠吃一頓飯的,你是想繼續跟我在這里浪費時間,還是先去未央,和我一起看個比賽,兩件重要的事最起碼能先完成一件?”
這個可惡的女人……
務實主義者,說話都這么直接的么?
但……
說的還是好有道理?。?/p>
“走,去吃飯?!?/p>
夏澈果斷做了決定,魚詩月說的是對的,就算最后做不到,最起碼也盡自己最大努力了。
他可不想在這里把寶貴的時間浪費掉。
最起碼,重要的事就算沒辦法全都完成,只完成一件也比兩件都完不成要強。
……
黎世曲苑。
一身藍色胖貓睡衣的楚語櫻,背著小手從房間里跑了出來。
“噔噔噔——”
她只穿了一雙小白襪,小腳踩在地板上,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
“小月姐小月姐,我來找你啦!”
楚語櫻歡呼一聲,在魚詩月房間的門口轉來轉去:“我們先去吃一頓好吃的,然后一起去未央看比賽怎么樣?你想吃什么?是我愛吃的螺螄粉還是螺螄粉?或者是螺螄粉?”
昨晚和夏澈約定好計劃以后,楚語櫻便興奮的睡不著,熬了很久才堪堪入睡。
原本打算一大早就起來,然后好好陪陪小月姐的。
畢竟按照計劃內容,楚語櫻只需要陪好小月姐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交給小黃毛去頭疼。
“真是的……早知道就吃點藥再睡了,熬夜成了習慣,準時入睡真的好難哦。”
楚語櫻嘟囔一聲,要是讓小黃毛知道,自己睡過頭了的話,肯定會生氣的吧?
不行……
一會兒得討好小月姐才行,絕對不能讓她把這件事說出去。
“小月姐,你開門吶,難道你也熬夜了?還沒起床?”
楚語櫻抬手敲了敲魚詩月的房門,可里面卻什么動靜都沒有。
心頭不由得升起一抹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