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禮怕兩個人受欺負,也連忙跟上。
姜武和二冬也跟在了后頭,唐錚和宋元自然也一起。
王翠蘭正坐在院子里挑豆種,看見一行人大步流星的進了院子,有些慌:“大嫂,你們這是干什么,之前你們不是把縫紉機和自行車都拿走了,我可不欠你們錢了!”
唐母看著王翠蘭臉上的抓痕有些驚訝,這是上次跟郭家人打起來的留下的?
郭雙她媽還挺生猛的。
“弟妹,唐雪回來了沒有?”
王翠蘭皺眉:“回來了,在她奶屋里,怎么了?”
唐母沒理會王翠蘭,直接沖進了唐老婆子的屋里。
此時唐雪正在哄唐老婆子開心呢,這次放假,她本來不想回來的,但是零花錢不夠了,所以想再從唐老婆子這里摳一點錢出來。
見唐母和好幾個人進門,唐雪臉色不太好。
唐老婆子見了唐母,得意的揚了揚手里的獎狀:“老大家的,你瞧瞧,小雪獲獎了,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沒準比文昊還強呢!”
這也是唐老婆子唯一能跟唐母炫耀的事情了。
唐母半點也沒有要附和唐老婆子的意思,她沉著臉問:“唐雪,你是不是欺負我家文昊了?”
唐雪嗤笑一聲:“大娘,唐文昊都十八九歲的小伙子了,不會跟你們告狀了吧?”
嚴景寧雙手掐腰,踱步到唐雪跟前:“所以,你真的欺負了文昊?”
唐雪看著嚴景寧,眉頭緊皺:“你誰啊,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唐雪已經知道唐文奕娶媳婦了,但是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唐文奕的媳婦。
唐雪以為,就唐文奕這樣的,肯定也就娶個邋里邋遢好吃懶做的中年婦女,肯定不是嚴景寧這樣干凈利索的。
“她就是你大嫂。”唐母開口。
唐雪有些驚訝,隨即恢復了神色:“大嫂怎么了,還想打我怎么的?”
唐雪打量了一下嚴景寧,眼神里都是輕蔑:“你倒是挺上道,為了討好我大娘一家,率先來跟我興師問罪了?”
“別廢話,你說你到底有沒有欺負文昊!”
嚴景寧這怒氣沖沖的樣子,但是讓唐雪有些發怵:“沒有……”
唐母追問:“沒有,那你表哥怎么會對文奕動手?”
唐雪:“他們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她這么說,唐母倒是沒法子了。
嚴景寧眼睛轉了轉:“文昊都說了,這件事就是你挑撥的。”
唐雪翻了個白眼:“是我挑撥的怎么了,你還能打我嗎?”
她就不信,在唐老婆子這里,嚴景寧一個剛過門的新媳婦敢對她動手。
結果,嚴景寧伸手就給了唐雪一巴掌。
唐雪被打的半天都沒回神。
唐老婆子抓起炕上的笤帚疙瘩:“文奕媳婦,這里哪有你撒野的份兒,竟然敢對小雪動手!”
唐老婆子手里的笤帚疙瘩狠狠地敲了敲炕沿:“馬上給小雪道歉!”
說著,唐老婆子又看向唐母:“老大家的,你就這么縱容你兒媳婦欺負小雪嗎?”
要是以前,晚輩敢這么以下犯上,唐老婆子能直接就動手,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老大家的人都立起來了,她要是動了手,事情鬧大了,她和老大家的關系就徹底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現在,唐老婆子還奢求唐母能有點良心,將來她年紀大了,唐母和家里幾個孫子能孝敬孝敬她呢。
唐母干笑一聲:“媽,唐雪挑撥她表哥打了文昊,文昊傷的可嚴重了,這事兒必須好好說道說道!”
唐老婆子老臉皺成菊花:“小雪,這事兒真是你干的?”
唐雪氣的直跺腳:“我沒有,唐文昊是冤枉人!”
嚴景寧立刻道:“你剛剛都承認了,怎么就冤枉你了!”
“我,我說的就是氣話,你怎么能動手打人呢!”
唐雪可不傻,就算她真的挑撥她表哥打了唐文昊,怎么可能承認呢。
可是,壞就壞在了她一氣之下就禿嚕出去了。
嚴景寧也不跟唐雪犟嘴,她尷尬的笑了一聲,然后道:“哎呦,那誤會了,你看你承認了,我以為真是你挑撥你表哥打了文昊呢,這你以后說話可得注意點,要不然得吃多大虧?”
“你……”唐雪氣的臉色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的不行。
門口的唐錚見此情景差點笑出聲來。
唐文禮看著這個大嫂,眼里多了一抹贊賞,以后有大嫂在,這個家肯定能越來越好。
“這件事暫且先這樣吧,等你們開學,我們就去好好問問你表哥,到底為什么欺負我家文昊,要是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這件事沒完。”
唐母語氣不善,然后才對唐老婆子開口:“媽,你好好歇著吧,我們先回去了。”
唐雪挨了一巴掌,怎么可能忍氣吞聲,等唐母幾個離開唐老婆子房里,她就快步跑了出去,對外頭的王翠蘭嚷嚷:“媽,有人欺負你閨女,你可要給我做主!”
唐母帶著人沖進唐老婆子屋里的時候,王翠蘭就知道情況不秒,她臉上有傷,一點也不想被外人看見,所以也沒想湊這個熱鬧,沒成想竟然出了這種事。
“大嫂,這你就過分了,欺負人怎么欺負到我家里來了?”
唐母連忙開口:“都是誤會,是唐雪承認讓她表哥打了我們家文昊,小寧才動手的。”
王翠蘭詫異的看向唐雪:“真的?”
唐雪:“我,我就是隨口一……”
嚴景寧打斷唐雪的話:“怎么就是隨口一說,沒準兒這件事是真的呢,我們暫且不跟你計較,這件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等你們上學,我們見了你那個表哥,還得替文昊討個說法呢。”
唐雪有點慌,也沒心情計較自己挨了一巴掌的事情了。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文昊可都十八九歲了,這點事還得讓家里人出馬,跟家里人告狀,以后能有什么出息?”